《晨与暮》西子lucky

2、第2章

　　林暮雨很快发现，与苏以晨相处是一场持久的挑战。

　　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似乎生来就与她相反，如果说她是一潭静水，那么他就是一团跳跃的火焰；如果她是冬日的寒霜，那么他便是夏日的骄阳，他们之间的差异不仅仅体现在性格上，更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

　　周末的清晨，林暮雨习惯早起，她喜欢这个时刻的宁静，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可以静静地看书或者写作，然而，这个宁静的时刻总是被打破。

　　"暮雨姐！早啊！"苏以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起床了吗？今天天气超好的，我们去打篮球吧！"

　　林暮雨放下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苏以晨站在门外，一身运动装扮，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他的活力似乎永远用不完，即使是在周末的早晨。

　　"我不打篮球。"林暮雨平静地说，"而且我正在看书。"

　　苏以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那我们去骑自行车？或者去公园散步？总之别闷在房间里嘛，外面的阳光多好啊！"

　　林暮雨摇摇头："谢谢，但我更喜欢安静地待着。"

　　"可是——"

　　"以晨，让暮雨自己安排时间吧。"陈雅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苏以晨撇撇嘴，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好吧，那我自己去了。"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暮雨关上门，回到书桌前，窗外，阳光明媚，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看着苏以晨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她不是不喜欢阳光和户外活动，只是现在的她，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重演，苏以晨总是充满活力，想要拉着她参与各种活动；而她则习惯于独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人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几乎没有交集，这让他们的相处充满了摩擦。

　　一天晚上，林暮雨正在房间里复习功课，突然听到隔壁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皱了皱眉，试图集中注意力，但那音乐声实在太大，让她无法思考。

　　她放下笔，走到隔壁敲门，音乐声稍微小了一点，然后门开了，苏以晨戴着耳机，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能不能音乐声音小一点？"林暮雨皱眉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苏以晨，"我在复习。"

　　苏以晨摘下耳机，音乐声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哦，抱歉，我没注意声音这么大。"他走到音响前，调低了音量，但并没有完全关掉。

　　"你总是在复习，难道生活就只有学习吗？"他撇撇嘴，看着林暮雨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可以不用担心成绩。"

　　"什么意思？"苏以晨挑了挑眉。

　　"没什么。"林暮雨转身要走，却被苏以晨拉住了手腕。

　　"等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用努力学习？"苏以晨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以为我成绩好是因为天生聪明？"

　　林暮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苏以晨认真的一面。

　　"我只是学习方式和你不同。"苏以晨松开她的手，走到书桌前，指着上面摊开的编程书籍和笔记，"我喜欢在音乐中思考，这样我的思维更活跃，但这不代表我不努力。"

　　林暮雨看着他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标记得满是荧光笔的书籍，一时语塞，她从未想过，在那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外表下，苏以晨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努力。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评判你。"她轻声说。

　　苏以晨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又恢复了那个阳光的少年，"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要不要听听我的歌单？保证能让你放松心情。"

　　林暮雨摇摇头："谢谢，但我还是喜欢安静地学习。"

　　"好吧。"苏以晨耸耸肩，"那我戴耳机，不打扰你了。"

　　林暮雨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也许，她对苏以晨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接下来的几天，林暮雨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苏以晨，她发现，尽管他看起来总是嬉皮笑脸，但在学习上却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他喜欢在音乐中思考，喜欢边走边背单词，喜欢用思维导图整理知识点，这些方法看起来散漫，却出奇地有效。

　　然而，两人的摩擦并没有因此减少，从早餐喜好到洗漱时间，从学习方式到休闲活动，他们几乎处处相反。

　　一天早上，林暮雨下楼吃早餐，发现餐桌上只有苏以晨一个人。

　　"爸妈今天早出门了，有个朋友从外地来。"苏以晨解释道，"我给你煮了粥，还有煎蛋和小菜。"

　　林暮雨有些惊讶，道了声谢，坐下来准备吃饭，然而，当她尝了一口粥，立刻皱起了眉头，粥里放了太多糖，甜得发腻。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苏以晨关切地问。

　　"有点甜。"林暮雨委婉地说。

　　"是吗？我觉得刚好啊。"苏以晨又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一脸满足，"我最喜欢甜食了。"

　　林暮雨没有再说什么，勉强吃完了早餐，这只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无数小摩擦的一个缩影，苏以晨喜欢甜食，她却偏爱清淡；他喜欢热闹，她却向往宁静；他做事随性，她却计划周详。

　　这些差异在学校里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天放学后，林暮雨在图书馆自习，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物理竞赛，她正专注地解题，突然听到一阵骚动，抬头一看，苏以晨正带着几个同学走进来，他们说说笑笑，引来图书馆管理员的侧目。

　　"嘘，小声点。"苏以晨对同学们做了个手势，然后四处张望，很快发现了林暮雨，他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暮雨姐，这么巧啊。"他压低声音说，"我们来讨论社团活动，不打扰你吧？"

　　林暮雨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同学，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习题册，无奈地摇摇头："我去别的地方吧。"

　　"别啊，我们很快就结束。"苏以晨拉住她，"而且我们会小声的，保证不打扰你。"

　　林暮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回去，然而，正如她预料的那样，苏以晨和他的朋友们虽然努力压低声音，但讨论社团活动时的热情还是让他们的声音不时提高，林暮雨试图集中注意力，但收效甚微。

　　"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讨论？"最终，她忍不住开口，"这里是图书馆，不是社团活动室。"

　　苏以晨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苏以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们太投入了，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苏以晨最后看了林暮雨一眼："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暮雨点点头，重新投入到习题中，然而，她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被打乱，很难再次集中，她叹了口气，合上书本，决定回家继续。

　　走出图书馆，她意外地看到苏以晨一个人站在门口。

　　"你朋友呢？"她问道。

　　"让他们先走了。"苏以晨耸耸肩，"我想等你一起回家。"

　　林暮雨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时无话。

　　"对不起，我不该在图书馆打扰你。"走了一会儿，苏以晨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在准备物理竞赛，很重要。"

　　林暮雨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难得的认真，"没关系，"她轻声说，"我也不该那么严厉，是不是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你知道吗，"苏以晨突然笑了，"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林暮雨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你做事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有计划。"苏以晨望着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而我总是三心二意，容易分心，虽然最后也能完成任务，但过程总是磕磕绊绊的。"

　　林暮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眼中，苏以晨一直是那个无忧无虑、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阳光少年。

　　"但你也有自己的优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你善于交际，有很多朋友，做事充满热情，这些都是我不擅长的。"

　　苏以晨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惊喜："你真的这么觉得？"

　　林暮雨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那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啊！"苏以晨兴奋地说，"你教我如何专注，我教你如何交朋友，怎么样？"

　　林暮雨忍不住笑了："你觉得可能吗？我们的性格差异这么大。"

　　"正因为差异大，才有互补的空间啊。"苏以晨信心满满地说，"就像冰与火，看似相克，实则相生。"

　　林暮雨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我一直很有哲理好吗？"苏以晨装作受伤的样子，"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两人说笑着回到家，气氛比往常融洽了许多，然而，这种和谐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林暮雨起床后发现洗手间被占用了，她敲了敲门："以晨，快点好吗？要迟到了。"

　　"马上，马上！"苏以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伴随着水声和音乐声。

　　林暮雨看了看手表，焦急地等待着，十分钟后，苏以晨终于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抱歉，洗得有点久。"他不好意思地说，"浴室是你的了。"

　　林暮雨无奈地摇摇头，快速走进浴室，然而，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地板上全是水，洗漱台上的物品杂乱无章，她的洗面奶被挤了一大半，牙刷也不在原位。

　　"苏以晨！"她忍不住喊道。

　　"怎么了？"苏以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能不能把东西放回原位？还有地板上的水，你就不能擦一下吗？"

　　"哦，抱歉，我忘了。"苏以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抱歉，"我现在就来擦。"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知道苏以晨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实在相差太远。

　　这样的小摩擦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从早餐的选择到睡觉的时间，从学习的方式到娱乐的偏好，他们似乎注定无法和平共处。

　　一天晚上，林暮雨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不见了，她翻遍了书包和书桌，都没有找到，正当她焦急地寻找时，苏以晨敲门进来。

　　"暮雨姐，你在找什么？"

　　"我的物理笔记本，明天要用，但找不到了。"林暮雨有些焦虑地说。

　　苏以晨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呃...可能在我房间。"

　　"为什么会在你房间？"林暮雨疑惑地问。

　　"你看..."苏以晨带她来到自己房间，指着书桌，"我的桌子一条腿短了，所以..."

　　林暮雨看到自己的笔记本正垫在桌脚下，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又把我的笔记本拿去垫桌脚了？"林暮雨站在书桌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苏以晨耸耸肩，"桌子不平，我找了最厚的东西。"看到她气得发抖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声，"别那么严肃嘛，不就是本笔记吗？"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拿起笔记本，转身离开，苏以晨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回到房间，林暮雨小心地抚平笔记本上的褶皱，心中又气又无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他就把她的文学笔记拿去垫桌脚，害得她找了半天。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以晨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她很在意这些东西，却还是我行我素，是故意的吗？还是他真的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正当她思考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暮雨姐，我能进来吗？"是苏以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

　　林暮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苏以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笔记本垫桌脚。"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给你买了新的笔记本，还有一套荧光笔，听说是限量版的。"

　　林暮雨看着他手中的礼物，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她接过盒子，轻声道谢。

　　"你不生气了？"苏以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林暮雨摇摇头，"但请你以后不要再拿我的东西了，好吗？"

　　"保证不会了！"苏以晨立刻举手发誓，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我修好了我的桌子！"他兴奋地说，"用了四个一样高的垫片，现在稳得很。"

　　林暮雨忍不住笑了："那很好，至少我的笔记本可以安全了。"

　　"嘿嘿，我说了不会再犯了。"苏以晨装作受伤的样子，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过，如果你愿意借我参考一下物理笔记，我会非常感激的。"

　　"原来如此，"林暮雨恍然大悟，"你是为了看我的笔记才拿去的？"

　　"不全是，"苏以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桌子确实不平，但我也确实想看看你的笔记，你知道的，物理不是我的强项。"

　　林暮雨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你可以直接问我啊，何必这么麻烦？"

　　"我怕你拒绝。"苏以晨老实回答，"你看起来总是那么...不好接近。"

　　这句话让林暮雨愣住了，她不好接近吗？也许在别人眼中，她确实是这样的，自从来到苏家，她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仅是对苏以晨，也是对所有人。

　　"如果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她最终说道，"我不会拒绝的。"

　　苏以晨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呢！"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种奇怪的相处模式，白天在学校，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晚上回家，苏以晨会时不时来敲门，请教林暮雨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尽管两人的性格和习惯依然截然不同，但至少找到了一种相对和平的共处方式。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平下，两人的关系依然充满了微妙的张力。

　　一天晚上，林暮雨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暮雨姐，快来看！"苏以晨的声音充满兴奋，"下雪了！"

　　林暮雨放下书，走到窗前，果然，窗外飘落着鹅毛大雪，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我们出去玩雪吧！"苏以晨兴奋地提议，"堆雪人，打雪仗，多好啊！"

　　林暮雨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太晚了，而且明天还要上学。"她委婉地拒绝。

　　"就一会儿嘛，"苏以晨恳求道，"今年的第一场雪，错过就可惜了。"

　　林暮雨犹豫了。她确实很久没有玩雪了，上一次还是在家里，和父母一起...想到这里，她的心一阵刺痛。

　　"好吧，就一会儿。"她最终答应了。

　　两人穿上外套，悄悄下楼，来到院子里，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苏以晨兴奋地在雪地里奔跑，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双臂，仰头感受雪花落在脸上的触感。

　　林暮雨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莞尔，在这一刻，苏以晨身上那种纯粹的快乐感染了她，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来堆雪人吧！"苏以晨招呼她。

　　两人开始在院子里堆雪人，雪还不是很厚，但足够他们堆一个小小的雪人了，苏以晨负责滚大雪球做身体，林暮雨则细心地塑造雪人的头部和五官。

　　"你真的很有艺术细胞。"苏以晨看着她精心塑造的雪人头部，由衷地赞叹，"这么栩栩如生。"

　　林暮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感觉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正当他们专注于雪人时，一个雪球突然从背后袭来，正中苏以晨的后背，两人惊讶地转身，看到几个邻居家的孩子正躲在树后偷笑。

　　"哈，偷袭是吧？"苏以晨立刻反击，抓起一把雪捏成球，朝那些孩子扔去。

　　一场欢乐的雪仗就这样开始了，林暮雨本想退出，但苏以晨拉住她的手："来吧，一起玩！"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加入了战局，雪球在空中飞舞，欢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夜晚，林暮雨发现自己竟然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肆，仿佛所有的压力和忧愁都随着雪花一起融化了。

　　"小心！"苏以晨突然扑过来，挡在她前面，替她挡下了一个雪球，两人因为这个动作而摔倒在雪地里，苏以晨压在她身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暮雨看着苏以晨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鼻尖和脸颊因为寒冷而泛红，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已经长得比她高了，肩膀也比她更宽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以晨慌忙爬起来，伸手拉她起来，"你没事吧？"

　　林暮雨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雪："没事。"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雪仗还在继续，但他们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我们回去吧，"林暮雨最终开口，"已经很晚了。"

　　苏以晨点点头，两人向邻居家的孩子们道别，然后回到家中。

　　回到家，两人都有些狼狈，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沾着雪花，陈雅婷看到他们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么晚了还出去玩雪，也不怕感冒，快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

　　两人乖乖听话，各自回房间换衣服，林暮雨洗完澡后，发现苏以晨在楼下厨房忙碌。

　　"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热巧克力，"苏以晨笑着回答，"玩雪后喝最合适了。"

　　他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递给林暮雨一杯，林暮雨接过杯子，小心地啜了一口，巧克力香浓甜美，温暖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好喝吗？"苏以晨期待地问。

　　林暮雨点点头："很好喝，谢谢。"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喝着热巧克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窗外，雪依然在下，覆盖了整个世界，仿佛要洗去所有的尘埃和烦恼。

　　"今天很开心。"苏以晨突然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

　　林暮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很久没有这样玩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玩啊，"苏以晨兴奋地说，"不一定是玩雪，可以是任何你喜欢的活动。"

　　林暮雨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好啊，有机会的话。"

　　苏以晨似乎很满足于这个回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喝完热巧克力，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林暮雨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经历，她发现，尽管她和苏以晨在很多方面都截然不同，但今晚的相处却出奇地和谐，也许，正如苏以晨所说，冰与火，看似相克，实则相生。

　　第二天早上，林暮雨醒来时发现自己有些发热，她勉强起床，但头晕目眩，显然是昨晚玩雪着凉了。

　　"暮雨，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陈雅婷关切地问。

　　林暮雨点点头："有点发烧，可能是昨晚......"

　　"我就知道，"陈雅婷摇摇头，"你先回去躺着，我给你量体温，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

　　林暮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陈雅婷很快拿来体温计，测量后发现她确实发烧了，38.2度。

　　"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好好休息。"陈雅婷说，"我去给你煮点粥，再拿些退烧药。"

　　林暮雨想说自己没事，但确实感觉很不舒服，只好点头答应。

　　陈雅婷离开后，苏以晨敲门进来，脸上满是担忧："听说你发烧了？都怪我昨晚拉你出去玩雪。"

　　林暮雨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同意的。"

　　"但还是因为我......"苏以晨内疚地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林暮雨点点头，闭上眼睛，她听到苏以晨轻手轻脚地离开，然后是他和陈雅婷低声交谈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她回到了那个下雪的夜晚，和苏以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笑得那么开心...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苏以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看书，感觉到她醒了，他立刻放下书，关切地问："感觉好些了吗？"

　　林暮雨点点头，确实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惊讶地问，"不用去上学吗？"

　　"我请假了，"苏以晨解释道，"我妈去上班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林暮雨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的。"

　　"别逞强了，"苏以晨笑着说，"生病就该好好休息，饿了吗？我给你热粥。"

　　林暮雨确实有些饿了，点点头，苏以晨立刻起身去厨房，很快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

　　"小心烫。"他提醒道，还贴心地递上一把勺子。

　　林暮雨接过粥，小心地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烂，味道清淡，正适合生病时吃。

　　"好喝吗？"苏以晨期待地问。

　　"嗯，很好喝。"林暮雨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苏以晨笑着说，"这可是我妈的独家秘方，专门为病人准备的。"

　　林暮雨慢慢喝完粥，感觉胃里暖暖的，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还需要什么吗？"苏以晨问，"水？药？还是想看书？"

　　林暮雨摇摇头："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的，你睡吧，我就在这里，有需要随时叫我。"苏以晨轻声说，重新拿起书本。

　　林暮雨闭上眼睛，但并没有立刻睡着，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专注看书的苏以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这一刻的他，安静而温柔，与平时那个活泼好动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苏以晨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在那个阳光外表下，他也有细腻和体贴的一面，就像今天，他为了照顾她而请假，为她熬粥，陪在她身边。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温暖又复杂，她闭上眼睛，在这种感觉中慢慢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她拿起纸条，上面是苏以晨潦草的字迹：

　　"暮雨姐，我去买晚饭，很快回来，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以晨"

　　林暮雨放下纸条，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乏力，她慢慢坐起来，喝了口水，然后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提着袋子，应该是苏以晨买完晚饭回来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暮雨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她和苏以晨之间的差异，并不全是坏事，也许，正是这些差异，让他们能够互相学习，互相成长。

　　冰与火的碰撞，或许能迸发出不一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