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合纵连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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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江清岚敲开了林胜男的办公室。
“学姐，调查……有结果了吗？宋瑾那边还有转机吗？”江清岚开门见山。
她和林胜男还没有真正放弃将宋瑾纳入扶摇这个关键计划。
林胜男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江清岚：
“岚岚，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动用了一些特殊关系去查，发现站在林胜利身后的，还有另一股资本——是宋氏财团，宋瑾的父亲。”
江清岚微微皱眉，快速浏览着文件，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我猜测，宋老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赚钱，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碾碎宋瑾的电竞梦，逼他回头，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李胜男语气沉重，“不出意外的话，要是宋瑾硬扛着不走，等待他的绝对不会只是去二队带新人这么简单。他们会一直针对他、折磨他直到他崩溃认输为止。”
江清岚沉默片刻，追问道：“能不能打合同官司？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合同在法律上能站得住脚吗？”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完全不见了一贯的沉着，她心里也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果然，林胜男摇头苦笑：
“先不说打官司来回拉锯要花多少时间，即使打赢官司，也未必赶得上海选赛报名。单说合同本身……”
她指了指文件最后几页的法律分析部分：
“两家顶级资本合力打造的合同，聘请的都是最顶尖的法务团队，这些条款几乎是无懈可击，天衣无缝。我们，胜算渺茫……不，我还是直说吧，岚岚，我们毫无胜算。”
她抬起头，第一次说出了放弃的话，语气带着无奈：
“岚岚，我是真的非常想把宋瑾挖进来。经过我们的包装打造，他能给我们带来的价值，绝对远不止那一千万。但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笔钱了，公司账上的每一分流动资金，我所有的钱和资产，全都投进战队营建里了。”
说着，她苦笑着掏出一个破旧的五菱宏光车钥匙，自嘲地晃了晃，“创业神车也是让本小姐开上了。所以……岚岚，这次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我明白。”江清岚的声音很轻地点了点头，“拿出这笔违约金，是下下策，即使小林姐你有这笔钱，我也不赞同直接这么做。”
一直以来，她和林胜男讨论的，都是想办法不交违约金，把宋瑾捞出来。
林胜男会提到拿不出钱，就证明，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真的要放弃宋瑾了吗？
这个念头让江清岚的心情无比沉重。
不管是出于扶摇战队发展的公心，还是出于心疼宋瑾的私心，她都无法轻易说出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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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的江清岚回到公寓，宋瑾已经做好了饭，眼神亮晶晶地从厨房把一道又一道精致美味的菜肴往桌上端。
饭桌上，江清岚踌躇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开口，将学姐调查到的真相和面临的困境和盘托出。
“……所以，抱歉宋瑾，我这边可能真的没办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在江清岚面前，不管什么时候，宋瑾总是笑盈盈的，即便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没有苦下脸来，反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给江清岚的碗里又添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
“其实……今天，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放下筷子，笑容有些苦涩，“他松口了，说可以帮我赔偿这笔钱，甚至破天荒的同意让我打完这最后一次拜月杯，了却心愿。”
他抬起头，眼神黯淡了下来：“条件是，赛后，让我乖乖回去学金融，然后服从家族的安排，进宋氏……额，继承家业。”
说到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凡尔赛？但是，我是真的不想。我做不到去学那些我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金融和管理，我不是那块料。”
宋瑾说着，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给江清岚面前放上一罐后，拉开自己那罐，一口气喝了一半，这才继续说：
“我是老爹的老来子，他拼了很多年，终于要到我这个儿子，一直寄予厚望，把我当成理所当然的唯一继承人。但是，其实谁都知道，我姐姐宋琇才是最佳继承人。”
说起姐姐，宋瑾又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她是金融与管理双学位硕士，比我优秀多了，也很热爱商业，能力更是强的没边，并且，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宋氏集团。”
说到这，宋瑾将剩下的半罐啤酒全喝了，湿漉漉的眼睛直视江清岚：“所以，对不起小霓，我不能接受老爹的条件，我不想就靠着男人这个性别，去抢姐姐从小到大拼搏的东西。我打算，熬完这一年合同期，就想办法继续学业，去学我真正感兴趣的游戏设计。”
说到这，不知是因为酒意上来了还是什么原因，宋瑾的脸上浮上两团红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最感兴趣的，一直都是游戏设计。但是考上大学后，老爹动了手段，非把我整进了经管专业，我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休学去专职打游戏的。说起来也真是巧，我们居然是一个学校的。那次我们遇见，其实就是我去想办法办转院……”
宋瑾向来话密，聊起来就无边无际。
从被强制报专业，到他想办法办转专业无果，再到赌气办休学打电竞。从离家出走，讲到停他所有的卡逼他回家服软。他甚至猜测，战队被收购的事情或许根源在自己，是自己牵连了逍遥散人。
江清岚认真的听着他的倾诉，一直没有插嘴，直到一个模糊的想法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
心念电转，江清岚打断他，开口问道：“你姐姐？你的意思是，她想继承家业？她现在实力如何？”
话题突然被拉回到他姐姐身上，宋瑾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
“我姐？她当然想！至于实力……她虽然平时像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实际上自己赚了不知道多少钱。老爹从来不给她用家里的资源，她就靠着自己的零花钱，硬是把她的医美公司开遍了全国，家里主营的房地产她也有所涉猎，小绿书上很火的几家度假酒店都是她的产业。”
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咕哝着补充道：
“我真的搞不懂我爸和家里的那群老头子，我姐强的都成六边形战士了，为啥非要让扶我上墙。老姐那么强，还要被逼着和林氏那个二世祖林胜利联姻，两个人根本没感情，居然连订婚宴都快提上日程了。”
“林胜利？”江清岚皱眉，心下了然。
难怪宋氏会注资扶持林胜利，原来是未来的翁婿关系，帮他事业拓展，排挤最有竞争力的林胜男还能逼宋瑾就范，简直是一石二鸟。
所有的信息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计划也在江清岚心底成型。
江清岚抬头，那双冷清幽深的眸子直视宋瑾，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据我所知，宋氏资本的财富大到难以衡量，你真的不想继承宋氏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宋瑾迎着她的目光，与她坦然对视：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谁会不喜欢钱呢？但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更何况，比起钱和权，我更喜欢自由。能力越小，责任越少嘛哈哈。”
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开了个玩笑，但随即，他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最重要的是，老姐她天生就是那块料，家业给她，才是我对宋家负责。”
得到他斩钉截铁的确认，江清岚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好。那我或许有办法了。”
“什么？”宋瑾继续挠头。
“或许我有办法，能让你摆脱现在的逍遥散人了。我们需要和你姐姐联系一下，谈一笔……三方共赢的生意。”
“什么办法？哪三方？”宋瑾歪头坐思考状，眼神有些清澈的愚蠢。
“听你描述，你姐姐如果愿意和我们合作，或许我们就能凑够把你捞出来的资金了。”江清岚耐心解释，眼睛微微眯起，指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三方，指的是你姐姐，我们扶摇，和你。”
“啊？”宋瑾微笑反驳，“不是三方，是两方。我和小霓肯定是在一方的。”
“……”
江清岚无语。
于是，这天晚上，两人就在宋瑾家的餐桌上，江清岚拨通了林胜男的电话，三人一起，一点一点地讨论出了粗略的计划。
当然，主要是两个心眼子比蜂窝还密的女生在完善计划。
宋瑾的眼睛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到最后越瞪越大，脸上只剩下震惊和豁然开朗的兴奋。
局势在这一刻，峰回路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合纵连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