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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愿 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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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家里,萧永晴最后还是被迫联姻结婚。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郎才女貌相爱的一家人。可只有萧永晴知道,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两个人甚至认识不到两周,就结婚了。嗯,25了,也该结婚了。
萧永晴的婚宴厅金箔墙纸在颤抖。
手机贴着耳廓发烫,手机下是通讯录里置顶的“默哥”。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在他视网膜上切出零散的色块,新娘在红毯尽头微笑,婚纱像团没有温度的雪。
“嘟嘟——”
电子音每响一声,萧永晴的喉结就滚动一次,七年了,这个号码早该注销的。没想到七年间两个人没有互通一个电话,而陈默也没有换电话号码。但萧永晴不知道为什么陈默一通电话也没打给他。
“喂?”
萧永晴撞翻了香槟杯,这个声音比记忆里的沙哑,带着大西洋彼岸的潮湿,背景音是机场广播,航班号EK302,正是七年前陈默离开的那班。
“默哥。”他听见自己声音裂在空气里,“我…”
“新婚快乐啊萧永晴”陈默的呼吸声很轻,说话声很平稳。“喜帖很漂亮,伯母特地给我寄过来的”
“你都不叫我晴晴了。”萧永晴盯着地毯的香槟渍,水痕像条蜿蜒的河。
电话那头传来登记的提示音,“我叫人给你包了大红包,登记了,七百万。”陈默的笑声像砂纸磨过耳膜。“早生贵子啊!对了,我今天也结婚了”“先挂了哈。”
忙音响起时,萧永晴看见化妆镜里的自己,领结歪斜,头发零乱,嘴角还有新娘的口红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特别关注推送了一条新动态。
陈默的头像亮起。戴着婚戒的手搭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配文:爱妻晴晴。
萧永晴苦笑道:“不叫我晴晴是因为有晴晴了啊。”
[飞机上]
“这样真的好吗?”陈雨晴道
“姐,你不懂他,我不这样,他不会死心的。”
“但为什么,就是不说喜欢我呢”
………………
一阵抽泣声袭来
“姐…呜呜…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陈默你都快30了!!!哭什么!”
“不就是个男人?姐回去给你找!我给你点一百个男模,你哭什么?”
“别让爸妈知道你这个样子,哎…我这弟弟,哎。。”
“让你也去结个婚,你偏不!”
陈雨晴很想安慰这个正在哭泣的弟弟,但说出来都是带刺的话反而会让他更扎心了,索性拍拍弟弟的背不说话了。
………………
萧永晴整理好仪容仪表,走近了新娘室.
“佰希,秘密离婚吧。”
萧永晴顿了一下道 “我知道你还和他再联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也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吧”
“父母那边你去说?”清冷的音色落下。一字一句的刻在了萧永晴的心上。
“我不打算说了,我要去美国。”
“萧少爷,有些时候,你也该成熟一点。婚我不能退,不过我不会阻止你的,我有我的计划。之后我会主动提出的。”
佰希像密谋着什么一样轻声笑了笑。
“随你。我先走了” 萧永晴径直离开了婚宴厅。
“我拖住了他大约一分钟。”佰希对着电话那一头的人说道。
“够了。他这次也救不了陈默”
“不能让他们在许愿了,我不想再来一次。”
“不会的。近一分钟的差距,陈默会死在那个飞机上,我和萧永晴完婚了,他爸妈活不了多久的。”佰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默死后,你不就是第一继承人?我们不用被他们踩到脚下了。”
“还不能掉以轻心。”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陈默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亿。
[落地]
陈默看了一眼表,刚好京城时间下午三点。
陈默说想回老家看看,于是半路拉着他姐改签了,就这么跑回了国内。
至于他想干什么,大概是,找寻某个回忆吧。
陈默漫无目的走在高中的小路上。就这样走到了老校区的后院。老校区后院的铁栅栏被爬山虎绞成了绿色的牢笼。陈默弯腰钻过缺口时,不小心勾住了一截褪色的红绳,是以前的学生留的。如今像血管般缠绕在锈铁上。
许愿井就在槐树阴下,井台用上世纪的红砖砌成,表面覆满了青苔与学生们的刻痕。并沿拴着的铁皮水桶早已锈穿。桶底沉着几枚氧化变黑的硬币,其中一枚边缘闪着异常的金光。是一枚特质纪念币。
“好像我和萧永晴高中扔的那个啊……”
左侧的歪脖树上挂满校服,不同年代的款式在风里纠缠。最高的树枝上挂着的那个别着数学竞赛徽章的校服。就是当年萧永晴的校服。萧永晴毕业时,没有让任何一个同学在校服上写字,反倒是让陈默,在袖子上写自己的名字。结果陈默写的是:晴晴,不要哭。校服兜里还有一些陈默折的纸星星。时光荏苒,甚至泛黄。
井台右侧是块凹陷的“许愿墙”,实际上只是半截倒塌的砖墙。裂缝里塞满了泛黄的纸条,记录着学生们青春的点点滴滴。
“诶我当时好像写了个,祝晴晴考上T大吧哈哈哈,考上了啊,真好。”陈默自言自语道
“哎我当时怎么这么小女生,还做手工。”
陈默在树下坐下靠了一会。
起身准备离开时,回望了一眼井台,从包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是一枚数学竞赛冠军附带的奥数硬币,是萧永晴送他的,他存放了整整七年。
陈默将硬币投进去,硬币好巧不巧正落在了那枚泛着金光的纪念币上。
陈默冷笑一声
“我跟你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他闭上眼睛。
(我希望萧永晴能幸福。)
萧永晴,没有陈默,不会幸福。
陈默不会知道,那枚硬币是萧永晴刚投进去的。也不会知道,他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许下了要和陈默一起幸福的愿望。
而代价就是,回到陈默第一次给他当代课老师的那天。
你是我人生中几万个晴天里唯一的太阳。
你是我安静生活里唯一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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