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惊鸿，暗生情愫 ?戏剧社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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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明渊大学被薄雾笼罩，宛如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彩画。许芮清踩着清晨七点的钟声，抱着一摞设计稿穿过红砖拱门。露水沾湿了她黑色马丁靴的边缘，风衣下摆掠过爬满紫藤的廊架，惊起几只停在枯叶上的白蝶。作为戏剧社首席服装设计师，她已经连续三天睡在工作室，眼下乌青在银框眼镜下若隐若现，只为了赶在今天完成新剧《月下谣》的全部造型方案。
推开戏剧社活动室的木门时，陈年合页发出吱呀轻响。屋内弥漫着油墨与亚麻布料的气息，工作台散落着各色丝线与未完工的头饰。许芮清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堆满图纸的桌面，突然被窗边的剪影攫住了呼吸。
晨光穿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在那人身上流淌成金色的河。穿着淡蓝色针织开衫的少女踮脚够着挂在高处的戏服，碎发垂落额前，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忽然回头，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里盛着清浅笑意，像是初春融雪后的湖面泛起涟漪：“你好，我是负责女主角的周昭宁。”
许芮清感觉喉头发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设计稿边缘的折痕。少女颈间若隐若现的锁骨，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都在晨光里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我是许芮清，服装设计。”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图纸重重拍在桌上，“剧本标注女主需要三套造型，试衣间在左边。”
周昭宁轻盈地跃下木梯，浅蓝色裙摆扬起又落下。她接过设计图时，指尖擦过许芮清的手背，像是带着电流的羽毛。“这套改良旗袍的盘扣设计好特别。”她凑近图纸，发间茉莉香混着纸页的墨味扑面而来，“领口的珍珠缀成月芽形状，是呼应剧名吗？”
许芮清还未及回答，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姐！道具组说需要调整灯架高度！”许文懿顶着鸡窝头闯进来，卫衣上印着夸张的动漫台词，书包挂着的皮卡丘挂件晃得人眼花。他一眼看到周昭宁，立刻笑出虎牙：“昭宁姐也在啊！昨晚推荐给你的《星月夜》，是不是超绝？”
周昭宁歪头轻笑，发梢扫过锁骨：“特别是男主在暴雨里告白那段，台词写得像诗一样。”她的目光随意掠过许文懿，很快又回到手中的设计图上，手指无意识卷着一缕碎发。然而许芮清却在这个瞬间，想起上周收拾弟弟房间时，瞥见的手机屏幕——凌晨两点的聊天框里，周昭宁发来的晚安表情包还带着未读红点。此刻两人并肩讨论电影的模样，许文懿弯腰帮周昭宁捡起发圈的动作，都成了扎进心脏的银针。
“许学姐？”周昭宁的声音突然靠近，带着一丝困惑，“这个戏服的腰线，要不要再收窄两厘米？我担心转身的时候布料会卡住。”
许芮清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图纸发了许久的呆。她别开脸，声音冷得能结霜：“按原设计来。”余光瞥见许文懿正把草莓牛奶递给周昭宁，两人手指相触时，周昭宁耳尖泛起的红晕比草莓牛奶还要鲜艳。
试衣间的布帘突然被掀开，周昭宁踩着木质高跟鞋走出来。改良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珍珠在领口泛着温润的光，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像极了振翅的蝶。“这样会不会太贴身？”她抬手整理发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男主抱我的时候，可能会......”
“不会。”许芮清打断她，笔尖重重划过图纸，“舞台需要突出曲线美。”她故意忽视周昭宁黯淡下去的眼神，低头修改设计图，却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直到许文懿拉着周昭宁去道具组看新制的月亮灯，活动室重新安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红痕。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刺眼，许芮清抓起水杯走向茶水间。拐角处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昭宁姐，周末要不要去新开的猫咖？我知道有只布偶超像你......”是许文懿的声音。她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两人相携走远的背影，周昭宁浅蓝色的衣角消失在楼梯拐角，像一滴融进天空的泪。
茶水间的玻璃映出她发白的脸。许芮清打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却冲不散心口翻涌的酸涩。她想起昨夜许文懿哼着歌回房时，手机屏保不知何时换成了周昭宁在戏剧社庆上的照片——少女捧着向日葵笑得灿烂，而她当时还打趣弟弟“有情况”。
回到活动室时，周昭宁的针织开衫随意搭在椅背上，残留的茉莉香混着布料柔软的气息。许芮清盯着那抹浅蓝色，机械地拿起软尺测量布料。剪刀与绸缎摩擦的沙沙声中，她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许学姐？”周昭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抱着一摞剧本，“我把对戏时标注的服装需求整理好了。”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许芮清眼下的乌青，“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许芮清的手指顿在布料上。晨光从周昭宁身后倾泻而入，将她的轮廓染成柔和的金边，发梢仿佛缀着细碎的星子。“没事。”她别开脸，继续裁剪布料，“你先去忙吧。”
“其实......”周昭宁犹豫片刻，从包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我看你一直在咳嗽，这个蜂蜜味的很管用。”她将糖盒推到许芮清面前，指尖还带着纸张的温度，“昨晚我看到你在工作室通宵，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许芮清的动作僵住了。润喉糖的包装纸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蜂蜜与柠檬的香气若有若无。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冷漠或许太过刻意。周昭宁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线团时，许芮清注意到她后颈处贴着创可贴，应该是试戏时不小心蹭破的。
“谢谢。”许芮清低声道，伸手接过润喉糖。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周昭宁直起身时，发间的茉莉香再次萦绕在鼻尖，比之前更加清晰。
“那我先去排练厅了。”周昭宁微笑着转身，浅蓝色裙摆掠过地面，“许学姐也要注意休息哦。”
直到那抹蓝色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许芮清才发现自己攥着润喉糖的手心里全是汗。她低头看着设计图上被笔尖戳出的小洞，突然有些懊恼——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又或许，周昭宁看向许文懿的目光，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温柔。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布料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许芮清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剪刀。这次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仿佛在裁剪的不是绸缎，而是一段即将展开的故事。在这个初秋的清晨，她不知道自己与周昭宁之间，会书写怎样的篇章，但至少，此刻跳动的心，已经不再被酸涩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惊鸿，暗生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