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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目的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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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涣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揉肚揉酸软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坐在竹椅上,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将那坨肉灵芝合力扔进沸水的锅中,盖上锅盖的瞬间,一阵一阵如同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整个伙房,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哭声逐渐变成老者的呜咽 。
“我年轻的时候听我师傅说过,前朝有个当官的本来得了严重的伤寒,活不过那年冬天,谁料在弥留之际吃上一口太岁肉,脱落的牙齿长了出来,还长出了青丝,简直返老还童,一口气活到了期颐之年,……”
老彭放下菜刀,见气氛达到了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坊间传闻,周涣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看向锅中之物的眼神变得贪婪 。
“如果将这一整块吃完那岂不成仙了”
“太岁也分好坏,小心别把自己吃坏了,涣哥”
阿喆看得出周涣的心思,玩笑般的提醒道,谁料却惹怒了周涣,扶着椅子站起来对他破口大骂。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吧?盼着我出事啊,在敢胡说八道,老子肯定搞死你!”
老彭瞪了一眼周涣,用刀背拍了一下菜板,大吼道。
“有完没完,周涣你下午的活干完了吗就在这里吵,择菜去,赶紧的。”
周涣不服气的回瞪了一眼阿喆,端着盆出去了,老彭叹了一口气,周涣这小子的过往造就了他如今的脾气。
“阿喆啊,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有时脾气就这样阴晴不定的,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烧菜,在这个世道总应该有个安身立命的手段”
阿喆点头连声应诺,思绪却不自觉的飘向门外那个瘦削的背影,联想到他可能有个难以回首的往事,眼神不自觉怜悯起来,心中对他的不满也烟消云散……
老彭皱起眉,看着锅中飞溅出的热油烫伤了少年苍白的手臂,急忙将他拉向一旁,嘴中虽然说落他的不是,但眼中却是难以掩盖的关心,将水和鱼下入锅中,连忙翻找出药膏叫他涂上。
“你啊,先看着吧。”
伙房弥漫着浓厚的香气,老彭掀起锅盖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挣不开眼,他凭借多年的掌勺经验捞起一块鱼肉,放上葱段眼神示意他递给周涣,看着周涣怨气冲天的择着菜,他将嘴上的话咽到了肚子里,默默把碗筷放在地上,转身进了伙房。
“来,阿喆趁热吃,这上好的鱼做好了也是摆个样子给那些人看,不如早些享用了,不枉鱼的此生。”
阿喆局促的接过碗筷,尝了一口鱼肉一股腥臭味涌来呛的他直接吐了,痛苦的皱着眉头,老彭疑惑的尝了一口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他红着眼捂着嘴,疑惑的问阿喆将鱼处理干净了吗。
在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老彭恨不得连锅带鱼扔出去,他咬牙切齿的刷了十几遍锅,连忙将那块煮熟的太岁肉捞出,嘴上咕哝着和普通的肉差不多,便随意的切成薄片,撒上酱油和葱蒜放进背篓中,递给地上的小孩。
“他要送到那里去。”
“你不知道吗?……送到后院那个关押仙畜的地牢中,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黑子送来的那些肉居然是太岁……。”
傍晚的天空更加黯淡,如同一团晕不开的墨,绵绵细雨模糊了悬梁之上的灯盏,老彭如往常一样蹲在石阶上的抽着旱烟,捧着碗坐在他的身旁,麻木的吃着碗中的食物,即使有多么美味可次刻却味同嚼蜡。
他永远无法忘记也是那个雨夜,看着他们阴测测的笑容,和那罪孽深重的烛火点燃的那一刻他仿佛被冤魂积蓄已久的哭声刺破耳膜,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行,发誓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诶,阿喆你看到周涣那小子了吗,这一到饭点他最积极了,今天怎么跑没影了!”
“没有应该回去了吧。”
“是吗,那你要见到他就告诉他饭在锅里,我去把鸡汤煮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阿喆放下碗筷,远处模糊光点越来越近,浅色的油纸伞下罩着两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她们提着灯笼快步走到阿喆面前,年岁较小的女孩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撑着下巴说道。
“今天给你打扫出西院那间房了,累死了你可别忘了请我和紫苑姐吃点心啊。”
少女面若桃花,笑起来时嘴角酒窝颇有灵气,一袭黄蓝散花裙衬得她明艳动人,看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阿喆嘴角含笑猜测这身裙子肯定是新做的。
“多谢了,明天请你们吃。”
玲欢突然娇笑出声,牵着紫苑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前面,躲在她的身后,在她耳畔耳语了几句,原本肤白如雪气质温婉的少女双峡染上一抹绯色,羞怯的轻抿薄唇,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阿喆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紫苑姐。”
少女无法抑制的情愫,即将宣之于口却突然对视上角落那双阴沉的眼睛,脸色变的煞白,连忙躲在玲欢身后。
“玲欢,今天还是算了吧,你带着阿喆少爷先回去。”
玲欢一头雾水,但还是尊重朋友的选择,拉起阿喆撑起油纸伞先行一步,紫苑紧张的攥紧衣裙,走进黑暗的房檐下局促不安的叫了声“哥”。
周涣,双手抱臂冷眼看着妹妹突然噗嗤笑出了声,恶劣的捏了捏她的脸,戏谑道
“你喜欢那个草包少爷,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周熙音你挑男人的眼光太差了。”
“哥,阿喆少爷他人对我挺好的,在说了他也是下人了,我们之间没有芥蒂了”
周涣听到妹妹天真的傻话,冷笑了两声,坐在石狮子的头上,戳了戳她的脑袋道
“你是真傻,假傻,他这种人会一辈子甘心做个下人,你和他不一样。”
“哥,我真的喜欢他,求你就纵容我这一回吧,如果不是他我……甘愿一辈子不嫁。”
“唉……家门不幸啊,既然缘分天注定,哥也答应了娘让你快乐,不过怎么能让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去说,让他找个时机把你俩婚事定下来,以后我也可以放心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了。”
周熙音如梦初醒,急切的抓住周涣的手腕,情绪一激动,泪眼婆娑的盯着他道
“周涣,你答应过娘的,……你怎么能抛下我,如果你去,我也不会留下来的,我们说好了一起同生共死的!”
周涣见那张和娘相似楚楚动人的脸庞,流着泪伤心欲绝的看着他,心中一紧将她拉进怀抱,安慰她道
“哥发过毒誓绝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定要一起活下去!”
周熙音听后破涕为笑,抬起头,昏黄柔和的灯光为他俊朗的脸庞渡上了一层嫣然的之色,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患得患失,直到少年怜惜的用帕子为她揩去泪水,才打消心中的不安。
阿喆同玲欢道别,摸索着推开老旧的木门,点燃了手中的烛火,天花板上爬了好几只大个的壁虎被火光刺激的到处爬,墙角积了一层灰布满了大大小小肮脏的蛛网,潮湿的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山水画,布上了些绿油油的霉斑,一张老旧破烂不堪的矮脚床铺上一片冰凉的竹席就是温暖的床塌
旁的书案放着几卷被书籍压着的纸张,老杨树上不觉于耳的蝉鸣翁翁响吵的人心烦意乱,他小心的坐在那张木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还算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了一眼案上的香炉,揭开黄符,点燃炉中的三注香,一缕缕清烟在他面前化作一道倩影。
一双缀满银饰的玉指从清烟中探出,锐利的黑红色护甲停在了阿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前,挑衅的划过他的皮肤,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却被阿喆冷漠的拍开,提醒道。
“放你出来可不是让你撒欢的,别忘了你的身份,想要彻底摆脱牢笼,就该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进展如何了。”
女人娇笑两声,翘着腿坐在他的对面,撑着脸狡點的目光打量着他,护甲磨挲着湿润的红唇笑嘻嘻的的说道。
“之前的事都是意外,我也没有料到神通广大的阿喆少爷,连魂相都没显就要越阶神无界,还好您福大命大,不然我也无力回天……。”
阿喆不动声色的取出银针,刺向女人白嫩的脖颈,笑容满面却让人不寒而栗,直到那张妖艳的脸上惧色尽显,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最后悔的事就是拔去你喉间的银针,如果我在听到有什么不悦耳的声音从你嘴中说出来我不见意在让你体会一下那生不如死的感觉……主宰你魂飞魄散命运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