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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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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渊川太疲惫了,他手脚沉重,没力气再感慨,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气变化莫测,晚上的时候,下起了雨。
雷声轰鸣,任渊川被惊醒了。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摸索手机。“明天工作……”
摸到了。
他猛得睁眼。
任渊川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手输着液。窗外阳光明媚,两只鸟渣渣唱着小调。
“原来是个梦啊。”打开手机,看到钱熙发给他的病例单,
“任渊川,任哥啊,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知道我开门看到你青白的脸的恐怖吗?你差点就猝死了好吧。”
“谢谢你了,帮我请一个假吧。”
发完消息,他松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就点开了那个app。
角色状态显示:淋雨,忧郁,不在家
任渊川愣住,刷新了两遍。温馨的小家里没有任何人。
“不会吧……”
他查看小渝的个人信息,发现它压根没有性别这一栏。
小院里大雨倾盆,任渊川盯着门口一直转圈的小猫。
“她人缘那么好,应该在邻居家避雨吧。”突然感到慌乱烦躁,他躺在现实的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钱熙,要不我晚上还是去工作吧。”
“……?”钱熙正躺在他男朋友的怀里,吃着樱桃打游戏,被着条信息深深震惊到了。“不是兄弟,你个富二代又不缺钱,你到底在拼什么?”
钱熙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雷雨,突然插头对上孔连上了脑路,想到一个可能。“渊川,你昨天晚上玩游戏了吗?”
“……嗯。我好像把游戏玩崩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状态:淋雨、发烧、忧郁、不在家】
“不是,兄弟,你这是给他发消息说不养他了吧?他怎么会这样状态呢!”
“……嗯。”任渊川想了想,还真是他说不养了。
“怎么了宝贝?”男人低头,看怀里的人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
“走,我们去03小镇看看。”他丢开游戏机,把人拉起来。“任渊川可能已经穿越一次了。”
司褚泊皱眉,“你朋友快死掉了。他该多休息的。”
“……别说这么直白,任渊川他……他生活得太痛苦了。”休息和入眠产生的梦魇对他来说比醒着还要累。
风裹挟着雨疯狂地刮,装饰用的狭窄的墙檐挡不住雨水湿透了全身。
陈席渝把外套拿去点当铺换了钱,衣服薄薄贴在身上,他脸色凄白,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墙上,风一吹,他也就抿了抿唇。
一墙之隔的是他生活了好久的家,暴雨应该已经打碎了盛开的玫瑰,花瓣会落在泥塘里打转,直到有人把它护在伞下。但那片花瓣不是玫瑰,而是一瓣月季。
他隐隐约约听到猫咪满满在房门口叫,乌云散了又聚,但那个心狠的人没有开过门。
陈席渝偏头微微蹙眉,他有点怀疑他对那个人的判断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撑着墙缓缓挪到大门口。
他张开嘴想喊,却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用力推开大门,那个人在他走后并没有锁门,陈席渝踉跄了一步。“先生,先生?”
他犹豫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声。
陈席渝目光一凌,用光脑打开房门冲了进去。雨水流在地上,一楼没有人,他迅速跨上楼梯,三只小猫跟在他身后。“先生?”
一间间房间开过去,没有人。陈席渝慌乱中带了惊诧,“他走了?”他扶着沙发,心脏被狠狠揪紧。
今天早上陈席渝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想。
那个人的东西总是凭空出现,先生在写给他,或者说写给“她”的信里,描述了他的独特的古老的生活,他们的服装和工作,那是一个听起来是一个很淳朴但很辛苦的地方。
“小美人儿?你在里面吗?”钱熙在楼下砸着门,提高声音喊他。
陈席渝反应了一会儿,他现在不想见人,但还是下楼开了门。
“钱少爷,有什么事吗?”
钱熙观察着他的情绪,美人眼睛微垂,微笑中带着疲惫和冷漠。钱熙转了转眼,笑道“有一个人有些急事走得急,拜托我来看看你。”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眼睛睁大了。
任渊川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睁开眼,又恢复得精神焕发。他喝完一碗鸡汤,又啃掉一根玉米和两根黄瓜,满意呼出一口气。
下意识,他摸向手机,脑子空白就点开了那个游戏。
小人儿正在院子里打理玫瑰,虽然状态依然是忧伤,但身体还算健康。
他的手悬了半天,大概有两分钟,还是给小人下单了一份甲鱼大补汤,加备注“社区关怀赠送”。
小人很快收到外买,他的状态从疑惑变成了惊喜,蹦蹦跳跳拿到了屋里。
任渊川在生活中吃到美食,都会给陈席渝买一份一样的。
席渝有一次和社区快递处闹了矛盾,哭唧唧地发誓再也不和社区的人见面了。
任渊川便买了两份糕点分别给了快递大叔和小渝,从那时起,给小渝的就备注了社区赠送。
“哼,没良心,一份补汤就把我抛到脑后了。”他在屏幕上戳了戳那个小人,陈席渝疑惑地摸了摸头。
突然的来电提示切走了游戏界面,醒目的“任季”让他皱眉。他手指动了动,盯着名字许久,才点下接听。
“你周末回家一趟,你弟弟生日。”
那边的语速很快,带着不耐烦。
“不去,他算什么东西。”
“任渊川!”
啪,他挂掉了电话。
陈席渝收拾了院子,出门去邮寄快递。
任渊川出神地盯着屏幕,他眼底黑沉,突然涌上的记忆让人喘不过气。
那年母亲抱着女孩笑,却不知道她怀里的,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红玫瑰,动作迅速地卸载了游戏。
但当天晚上,他一次又一次的从梦中惊醒后,坐到了工作位上,早上六点,眼前世界扭曲,他咬紧牙,还是控制不住浑身发软,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