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演戏 分明是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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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带了？
於献川这种平时发个微信都要精确到标点符号的人会出门忘带钥匙？
杨娴将信将疑。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开演！
“哎呀！”她在穆晴、卢军的视线里将口袋摸了个遍，故作懊恼地说，“好像忘带钥匙了。”
边说，她还故意看向於献川：“献川~你来开吧~”
穆晴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后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满脸写着：磕到了！
直男卢军却完全没有“磕学家”的能力，他只从杨娴那句看似亲密的“献川”里生生听出了一股“杀气”。
卢军看着於献川同杨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明明两人眼睛里都带着笑，却仿佛在电光火石间来了一阵短兵相接。
其实杨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明明是膈应於献川的，怎么好像把她自己膈应到了。
“哦对……於哥下午让我回来拿研究计划，钥匙在我这呢。”
卢军说着从兜里摸出钥匙上前开门。
杨娴：“……”
所以於献川就是故意的吧！
当然，她并不知道廖玉邯早把她“出卖”了，只当於献川故意犯坏。
“献川，不是我说你。知道你工作认真，可也别太辛苦了，你看这一忙起来，连钥匙给卢军都忘了。”杨娴说。
於献川一副“老婆大人教训得是”的表情，顺从地点头，可开口却是：“你也是，丢三落四的毛病也得改一改。”
杨娴：“……”
在穆晴期待的目光中，杨娴终于从嘴角挤出来一句：“……行。”
行，姓於的，你真行。
咔哒，门锁开了。
进了门，杨娴“轻车熟路”地坐在了靠里的人体工学椅上，然后才暗中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屋里陈设不多，办公桌上电脑发出轻轻的嗡鸣，好像是在跑什么实验。
办公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英文的偏多，还有一些看着像法文或意大利文的。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圆桌，桌上放着几个空花盆。
无趣。这是杨娴对这里的评价。
杨娴正要刷手机，一杯温水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於献川俯身拉开办公桌下的柜子，满满一柜子的零食冒出头来，他看了两眼，从中挑出几包。
“得一会儿才能完事。看看有没有爱吃的。”
交代完这一句，他朝她笑了一下，转身向圆桌走去。
“又有好吃的！谢谢於哥！”穆晴兴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杨娴抿了一口水，顺带着低头扫了一眼那个装满好吃的的抽屉。
里面大概有两种口味——爽口版和辣死人不偿命版。
得，她懂了，这里边一半是给卢军准备的，一半是给穆晴准备的。
想不到，於大教授不光细心，还挺有爱。这哪里是在带博士，分明是在养弟弟妹妹嘛。
左右无聊，杨娴又登上了论坛。然而，只一眼她就无心再看下去了。
只见首页有条顶着“爆”字的帖子，标题叫——
“关于撤去【横看成岭侧成峰】管理员权限的决定”
靠！什么事嘛！
杨娴在心里暗骂。横哥这些年管理员当得可算是兢兢业业，迎新、策划活动、版本维护，样样不落。为爱发电到这个程度，简直堪称人型发电站。
现在呢，因为一点同她的子虚乌有的谣言，说撤就给撤了？！
卸磨杀驴！
杨娴点进那条帖子，发现发帖人是【知古】的站长【知古识今】。
这位站长是论坛的创始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为了横哥的事竟然冒泡了。
杨娴给对方发了条私信，替横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没过一会儿，【知古识今】回复了她——
【不好意思，这是内部讨论过后大家的一致意见，请你理解】
陈词滥调的外交辞令。杨娴心道。
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理。
其实事情归根结底还是那《韩宣文集》惹的麻烦，只要能够鉴定文集为真，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可偏偏，这文集现在在於奉江手中。而且，这件事又和证明於衍是奸商有关。
这样做万一把於老爷子气病了，唉……
真是麻烦！
不远处，於献川那边的讨论还在继续。
她看到他正对着桌上的文件同穆晴、卢军讲着什么。两名学生听得聚精会神，偶尔穿插几句提问。
文集的事要不还是问问他呢。这个念头又从杨娴心底里升起。
她一向果断，在这件事情上却反复犹豫。
唉，真麻烦！
“杨娴。”
就在这时，於献川突然叫她。
“啊？怎么了？”
“帮忙拿下书呗。”於献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甜腻的请求意味。
“哦，哪本？”杨娴心里装着事儿，没太在意。
“你身后左边第一个书架最底下那层那本蓝色的。”
“哦。”杨娴站起来蹲下身去找，果然那一排有本蓝色封面的书。
大概是本法文书。难怪於献川只同她说书的颜色，不说书名。
“是这本吧。”杨娴将书拿了过去。
“是。”於献川接过，将书递给了穆晴，“这本第三章后面都和你的研究有关，你拿回去看吧，不用急着还回来。”
“好的！”穆晴宝贝似的将书收进书包。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先到这里吧。”於献川温言道。
“好嘞，於哥。”卢军拿起他那份批注过的研究计划，笑道“‘千里江山一片红’啊，我回去得再好好改改。”
“唉，我也是。”穆晴叹了口气，“於哥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嗯？”
“你以前在L大是不是从来没带过像我这么笨的学生？我读外文文献的能力也不行，唉……”
於献川一时语塞。H大的学生不论水平高低，普遍自信，他还真没遇上过穆晴这样的问题。
“……其实你很优秀，”他顿了一下说道，“不用妄自菲薄。”
“谢谢於哥。”穆晴勉强笑了一下。
她知道於献川是安慰她，可惜她实在没什么优点，就连安慰都让人很难找出词来。
“哎呀，”杨娴看得着急，站出来说道，“你哪里笨了？你们讨论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你这要算笨，那我算什么？可我是从来不觉得自己笨的，我只是和某些人聪明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说着，她瞄了一眼於献川。
只见他偷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将笑容压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嘿，又嘲笑她。
杨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看你们於哥，看着挺聪明吧，其实刚开始种地，哦不对，是做实验的时候，那可是种啥死啥。还有，他跟公园大爷下围棋……”
“咳咳……”於献川打断了她。
杨娴“奸计得逞”，差点笑出声来。
“什么下围棋啊？”穆晴疑惑地追问。
卢军悄悄捂脸。
“没什么。”於献川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揭过。
呵呵，还挺要面子。杨娴有心再说几句，不料於献川却率先开了口。
“穆晴，科研思维与经验都可以通过训练补足，而你的好奇心与求真欲却足以支持你成为一名卓越的学者。”於献川正色道。
他用这种神情说话时，好像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穆晴怔了一下，随后认真道：“我明白了。”
送走了两个学生，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杨娴同於献川。
杨娴又瘫回那张椅子里：“演戏可真累！”
於献川正在整理文件，抬眼看向她：“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中吧。”
杨娴百无聊赖地靠在靠背上，半天才懒洋洋地开口：“好像是挺好玩的，跟玩剧本杀似的。”
於献川点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说法，但紧接着，他朝杨娴微微一笑：“所以我做实验的时候种什么死什么，也是剧本里写的吗？”
“呃，这个嘛……我听人说的。不过这不是重点，这不是为了鼓励穆晴嘛。”杨娴说。
听人说的？能是谁？
左右不过是他亲爱的爷爷或母亲。於献川有些无奈，但没再追问，“走吧，我送你回去。”
於献川回国后住的公寓就在A大附近，但从A大到杨娴家不堵车的话，开车得二十多分钟。要是平时，杨娴一定不会让他特意折腾这一趟。毕竟她坐地铁回去也是一样。
“那个，”构思过八百遍开头后，她终于开口道，“最近工作忙吗？”
於献川略一挑眉：“还行吧。”
“啊，那挺好啊。”
“是啊。”
杨娴：“……”
她确定於献川已经察觉了她有话说，可他就是不接茬。
这该死的分寸感。
又是一阵踌躇过后，杨娴点开了论坛。上面对她和横哥的谩骂依然没有停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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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终于给这哥撤了，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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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的民科姐一起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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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终于能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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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信这俩，尤其是斋主会走？怕不是明天就整个新号秽土转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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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见她一次我骂她一次，造假的货色！
……
杨娴深吸了一口气：“於献川。”
“嗯？”
“你们搞学术的有个说法叫学术伦理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发表某篇论文可能伤害到现实中的人，你还会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演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