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靠，玄渊真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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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林平白无故挨了一下，一时间，玄雷退去，溶洞里一片寂静。
凤林单膝跪地，捂着胸口费力喘息，看向玄渊字字恳切：“还请神尊息怒，是非对错当由凤族审判，万不可因小失大。”
凤砚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护着的人如今不仅受了伤，还跪地拜求二狗子玄渊，靠，事情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凤砚管不了那么多，跳到凤林身边用所剩无几的灵力为其疗伤。
“你的灵力不过杯水车薪，还是省省吧，我没事。”
凤林沦落到这般田地还在安慰自己，凤砚红了眼眶：“疼吗？”
“不疼。”
骗子，噬魂剥魄之雷怎么可能不疼！
凤砚可不管凤林的拒绝，继续输入灵力，可她越用力，凤林的表情越狰狞，后背的衣物被玄雷灼烧，伤口漏在外面皮肉绽开了花，鲜血流了一地。
凤砚心疼坏了，她回头瞪眼，剑指玄渊：“你要继续发疯，就先杀了我。”
玄渊阴笑一声，一句话也不想说，还是做出那副做什么都自有道理的死模样，正气凌然站在原地，千叶注满仙力蓄势待发，两人相互对峙，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凤砚心中汹涌澎湃将凤林护在身后，上一世她没能护住凤林，这一世哪能忍受凤林再因玄渊受伤？就算玄渊事后要折磨她，她也决不后退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玄渊老是动不动就发疯，老是做一些让凤砚恨她的蠢事？
前世初拜玄渊为师，凤砚被仇恨捂住双眼修了邪术，玄渊照死里整她，从不曾过问是否用来作恶。凤砚被上三界神仙嘲笑，她充耳不闻，无论凤砚做什么都要被玄渊否定，牵制。
有人说严师出高徒，凤砚开始也这样麻痹自己，她觉得只要灭了幽冥，报了仇玄渊或许会高看自己一眼，给予她一次正儿八经的肯定。
再后来，凤砚发现了玄渊的小心思，这坏家伙从里坏到外，一心毁掉凤族，玄渊只把她当作随时亵玩的玩具，那一夜玄渊扒光了她的毛，将她最后的希望一点点磨碎，师徒情谊伦理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只有凤砚徒留污名。
凭什么？
玄渊，你凭什么？
凤砚拿着玄渊赠她的剑，对立而站，前世今生永远都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玄渊丝毫不退，回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我没忘，但是我不怕。”
凤砚背后一凉，怎么滴，大庭广众之下二狗子还要发情不成？
凤砚不语，眼神无比坚定，不见一点昔日为了给自己逃脱罪责的圆滑。
千叶熄了神光，周围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然消失。
那群见风使舵的小人听出玄渊身份不简单，为刚才的出言不逊心虚，发觉神魂得保后，松了一口气，立刻谢恩：“她居然是神尊，快，快跪谢神尊不杀之恩，谢神尊大恩。”
玄渊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甩给阿祝一道符咒：“你来。”
阿祝得了灵符，神魂积于一击，若是以命相拼在场的孔雀族一个也留不住。
“多谢。”
阿祝最后没有选择残忍的方式结束那群臭孔雀的命，神符灵光吞噬魂魄，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哀嚎了没几声便魂飞披散，自此世间再无孔雀一族。
事情看似尘埃落定，卷土重来的玄雷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们。
玄渊纵深一跃，徒手接过两道玄雷，面不改色。
玄渊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任何人的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两道玄雷就当给凤林赔不是了。
至于要她为这点事情道歉绝无可能，玄渊护住了她想护的人，做了她该做的事，其她琐事，譬如是否有人误解，是否有人为她辩解，她没空在乎。
有最好，没有也不影响，反正玄渊已经习惯了。
万般事了，玄渊情绪渐缓，对凤林说：“此事追究下来是你凤族看管不严，但幽冥邪祟向来狡猾，一时疏漏也是有的，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此事我自会禀明女帝，你速回凤族疗伤，另，宣发诏令，孔雀一族行迹恶劣，着令逐出百鸟之列，自此之后孔雀一族不得再为凤族庇护，永世不得朝凤。”
“这……”
后面那个条件，凤林看上去有点为难，孔雀一族落败不假，可也不是说赶就赶。
玄渊轻笑一声，递给凤林一道诏令：“此乃凤皇诏令，她的话你总该听。”
凤林动作迟缓，恭恭敬敬接过诏令，道：“是，小神领命。”
随后玄渊回头，收回那道符咒，把阿祝的魂魄交给凤山脚下镇守土地，有了这道护命符咒，阿祝重修事半功倍，稍加努力便能成为她娘口中的大仙。
做完这一切后，玄渊让凤砚背着季南音离开此地，随后封住溶洞。
凤砚话说得霸气，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资格跟玄渊叫嚣，其实她在跟玄渊对视的时候怕得手抖，好在玄渊听得懂人话，她安慰了凤林几句，照着玄渊的话把季南音背了出来。
“你……你怎么敢拿剑指着师尊？”季南音使不上力气，浑身上下嘴最硬。
“切，你那好师尊都敢大庭广众之下放言艹我，我还有什么不敢？”凤砚心中郁闷，语气尖锐。
“你……你臭不要脸，待我回禀师尊，有你好看的！”
季南音最听不得有人说玄渊不好，使出吃奶的力踢凤砚，凤砚不痛不痒，背着她继续走，“省点力气闹腾，当心我把你丢下去。”
季南音不听劝，“我一定要把你赶出沧渊殿。”
凤砚有她闹去。
玄渊在前面带路，一步一个血印。
凤砚跟季南音说得有来有回此时才关注到玄渊，对了，这货挨了两道玄雷，之前还挂了彩。
受了伤一声不吭，脊背挺直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由她顶住。
乌羽镇的符咒被破解恢复原状，破败不堪。
玄渊耳边充斥着不大不小的鸣叫，什么也听不清，耳朵里渗出血液，在鬓角留下一道血痕。
夜色微起，月光格外皎洁，街上凄凉孤寂，长满蜘蛛网的门面和破烂的摊位暗示这里从前的繁华，玄渊突然停下脚步隐入黑暗，这点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衣衫脏乱不堪，袖口破烂，残衣血迹于她的冷脸十分相配。
她的伤口一半是拜凤砚所赐，一半是自找的，藏入黑暗后看不见摸不着，好似从未受过伤。
玄渊拖着疲惫的身体，突然对这凤砚开口：“凤砚，你只许自己轻薄待人，不许她人轻薄待你。你不怕死，却怕我，真是可笑。”
又在抽什么疯？玄渊每次抽疯之后就爱说些莫名其妙的酸话，凤砚知道只要此时自己再发话免不了一顿毒打，这次搞不好还真会被玄渊“收拾”，她老实低头不发话，静静看着玄渊作妖。
玄渊那张臭冰块脸回到清心渊彻底坚持不住，开启结界开始疗伤。
散仙利器不算重伤，皮肉之苦药石可医。只是她的后背，左臂被玄雷撕了个稀烂，透支神力过渡，眼下再不处理，纵她什么天神，足以要她半条命。
玄渊布好结界，把谛听放出来透气，随后紧闭房门。
她没注意到凤砚也悄悄跟了上来。
凤砚倒要看看，玄渊拿着长尾兽面具要搞什么鬼名堂。
“嘶……”
只听玄渊褪去衣衫，后背边缘那一块布料已然和血肉连成一片，撕开不亚于扯掉一层皮，玄渊毫不犹豫，干脆一把拉掉，突如其来的刺痛湿润了她的睫毛。
小伤，死不了。
玄渊撑着身子，拿着一瓶药水从后颈往下倒，一瓶下去只有中间的伤口涂上了药，周边的烂肉无法顾及。
她重新站起来，打开药箱翻箱倒柜，挑挑拣拣又选了两瓶药水，照着刚才的方法给自己上药。
嘴唇上也有凤砚那一晚留下的咬痕，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玄渊脑中回忆起那晚的情景，停下上药的动作。
凤砚那晚叫的不是她，她好恨，恨自己趁人之危的卑劣，恨自己什么也争不过，想着想着玄渊闭上眼，又开始后悔。
后悔当时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谬言？是不是显得她这个师尊不太正经？
玄渊摸着自己受伤的唇角，凤林的娇弱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该死的凡心斩不断，理还乱，真是可恶。
凤砚在外面踌躇半天只想瞧上一眼，听到闷哼的声音，以为玄渊练邪术练岔劈走火入魔了，一脚踹开房门，“好啊，我就知道……”
房门被本该待在沧渊殿的好徒弟踢开，正在胡思乱想的玄渊猛地一惊，迅速盖上衣服，抿了抿唇，勃然大怒：“你怎么在这儿？滚出去。”
“师尊，我担心你。”
凤砚哪敢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更没想到二狗子玄渊没练功在宽衣解带疗伤，好在屋里没点灯，玄渊动作也快，凤砚的双眼得以保全。
玄渊阴沉着脸，显然不信凤砚的鬼话：“哼，你不盼着我死，我都得烧香拜佛了。”
“师尊说笑了，哪座神佛能够资格受您一拜？”凤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玄渊自然得说点漂亮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靠，玄渊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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