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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风平浪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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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悠哉悠哉类似春游地又飞了一天后,梅照夜发现自己被某种结界拦住了去路。
在左右前后绕路均行不通的情况下,她见地面上的凡人市集热闹非凡,就下了飞舟。
路过一家名为“只此一家”的酒楼时,被店名吸引,多看了两眼。
迎客的小二笑容满面:“客官,瞧您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入山被结界拦下来的小仙君。”
“也?”
店小二往旁边站了站,露出酒楼内乌泱泱的食客:“对,里面都是。”
“小仙君是第一次来我们风榆镇吧,您有所不知,苍梧山只有一条入口,山上有禁制,上山下山,只能靠两条腿,相传是剑宗开山祖师留下的,任何飞行术法,在这路上都不起作用。”
“我们家是离苍梧山最近的酒楼,吃的喝的都有,不如客官进去休息会儿,养够了精神再上山,有千层台阶要爬呢。”
梅照夜:“......”
这么逆天的设定,难怪书中苍梧山是最后沦陷的宗门。
合着是魔族爬不上去?
梅照夜进店找了个不惹人注意又方便观察的角落坐下。
正对门口处,腰挎金刀的悍夫一把将空酒碗扔到桌上:“什么狗屁禁制,我看就是苍梧山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显然,店里对苍梧山这一规定不满的人不在少数:“也许苍梧山自以为他们还是百年前的剑宗。”
同桌的人叹了口气:“苍梧山落魄百年,本以为这剑宗的称号都得被夺走,谁成想竟让他们得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十三岁入苍梧,十六岁艳惊仙门。要知道,从练气到金丹,已经是多少人的一辈子。可他仅用三年就入了金丹境,三年,三年啊!又两年过去,不知道如今修为几何了!”
“要我看,明年修真界的宗门大比,胜者又是他们苍梧山。”
二楼包厢内传来一声冷嗤。
忙有另一道声音清了下嗓子:“笑话,近年来四大仙宗人才辈出。太清宗的首席弟子,不也年少金丹?”
“扶风城的少城主更是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威风凛凛、意气风发、天资过人,年少有为!”
“至于那自在宗的梅照夜,他虽然不成器。可那乔元儿才十岁,已经半步金丹。”
选择性耳聋地听他们夸自己师妹,薛照夜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那群人又说:
“没错,花无百日红,这苍梧山气运已尽,只靠一个薛循成不了什么气候,宗门没落,已是定局。”
薛循,薛济道?
梅照夜一下子来了精神。
原书中,薛济道是个寥寥几笔带过的角色,连配角都算不上,是个从未出场过但总在被提及的背景人物。
只知道他是剑修,只知道他是降维打击的天才,只知道他下过一次山,然后在二十岁那年回到苍梧,于竹林剑舞中迎日飞升。
是她看了几百部小说里,唯一一个无情道修成功的人。
让人很是好奇。
“不一样的。你们听没听过,这薛济道出生的时候,可是有仙鹤献瑞,保不准是哪个仙尊下凡历劫。”
“说不定哪天就飞升了。”
“仙尊下凡?我看是天生怪胎。薛家灭门惨案发生的那日,我哥恰在第一批赶到的修士当中。”
“听他说,薛母被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薛济道被发现的时候,就站在他母亲尸体前,脸上毫无悲痛,连一滴泪也没有流。”
“嘎吱”一声,酒楼的门被推开,一个小麦色国字脸的年轻人,穿着袖口带小山状云纹的素白法衣,手里抱着两盆平平无奇还有些蔫的花,迎着众人目光,眼神清澈地走了进来。
梅照夜敏锐地察觉到,酒楼内的氛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正门前的大汉恶狠狠地瞪了来人一眼。
青年也不问缘由,只是先一味的致歉,又轻手轻脚抱着花,在一声声的“抱歉抱歉,借过借过”中,窝窝囊囊绕过地面上乱七八糟的腿,寻了一处位置。
见他没什么攻击性,酒楼内的氛围又变回了先前。
有人道:“你们有所不知,坊间传言,是薛济道发狂杀了他全家。苍梧山惜才,这才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大妖出来背锅。不然你们想,妖族和魔族已经消失百年,哪来的大妖伤人?”
好脾气的青年正在用水杯给花浇水,闻言手一抖,“唰”地站起来:
“绝无可能!”
“你们不认识我师弟,怎么能凭一己之见,就对他胡乱猜测?”
梅照夜手按在桌上,微微用力,碟中的花生米就飘了起来,一个个排队进她嘴里。
“嘎巴嘎巴”嚼着花生米,心想:
原来这人是苍梧山的,想来穿的衣服当是剑宗统一制式的服装,难怪刚才他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短暂地停止了一下闲言碎语。
可惜修为应是不太高。
果然,嚼舌的人扫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区区练气期,我就是说了,又如何?”
青年把花放在一边:“我虽修为低下,却也不能任由你污蔑我师弟。”
说完作了一揖:“苍梧山俞是乎,请赐教。”
“不自量力。”
几乎是话音落地,战斗就结束了。
俞是乎在境界威压下,被压制得直不起身。
人群先是沉默了几息,接着爆发出阵阵大笑:“这种剑都拔不出来的废物居然是剑宗弟子。”
“苍梧山果然没落了。”
被嘲笑的人浑然不觉,只一次次被击败,又一次次硬扛着境界威压站起来,重复道:“苍梧山俞是乎,请赐教。”
修士间的境界压制是无法逾越的,俞是乎竟能几次扛下境界威压带来的反噬,这让放狠话的大汉面子挂不住,眼中闪过几分狠厉。
梅照夜见状,以手结印:“去。”
本该袭向俞是乎的蓄力一击,变成一阵电流落在大汉脖颈上,激得他打了个颤,怒吼一声:“谁敢暗算老子,给我滚出来!”
太不争气了!竟然就只是个小电流!
梅照夜面上不显,转着手中筷子,不躲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
大汉斜着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啐了一口:“我呸,你是哪来的小白脸,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梅照夜微微一笑:
“不才在下。”
“正是不成器的梅家独子——梅照夜。”
大汉眼神惊愕又尴尬,脸色几番变化,突然抬手扇了自己几巴掌:“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告诉令尊。”
梅照夜无所谓地挑了下眉。
大汉陪着笑,倒退着走出酒楼。
原先吵吵嚷嚷的环境静寂下来。
俞是乎走过来,对她深深做了一揖:
“多谢梅道友解围。”
“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
梅照夜扶着他胳膊打断:“别日后了,我现在就需要你。”
“付钱。”
她忘了带些普通百姓用的货币。
俞是乎了然一笑,当即在身上摸索起来,片刻后,茫然地同梅照夜大眼瞪小眼:“抱歉,梅道友,我也没带。”
在店家警惕他们吃霸王餐的眼神中,二楼又传来一声轻嗤。
一枚金元宝,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在了桌子上。
“他们的账,我们少城主买了。”
二楼一行人恰好下楼,为首的少年看起来和梅照夜差不多年纪,身负重剑、神情倨傲,长生辫上缀着一方小巧精致的平安锁。
自觉拿人手短,梅照夜热情地跟人挥了挥手:“谢谢道友出手相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俞是乎自语:“原来是他。”
梅照夜:“你认识啊?”
俞是乎点头,抱起那两盆花,与梅照夜一齐走出酒楼,边走边应:“扶风城少城主——殷时。”
“每隔半年就会来找薛师弟比试,算是苍梧山的常客。”
梅照夜“唔”了声。
俞是乎问:“对了,刚才那是反逆符吧,传说中可以逆转攻防,将攻击者的伤害反击?”
梅晚钟扯扯嘴角:“谢谢你善解人意的没有问我,这符咒的反击效果是不是取决于施咒者本人。”
俞是乎脚步一转,不解地看向她:“梅道友怎么会这么想?”
“这种符咒手势复杂,而且年久失传,很多人同我一样,只在书上看到过,梅道友却能熟练恰当使出,已经很厉害了。”
“那我和你师弟谁厉害?”
“这个,这个......”
梅照夜爽朗一笑:“行了,不欺负老实人了。”
闲谈间,两人来到镇子的尽头。平坦开阔的地势在这里收束,弯折出一条山路,山路入口前侧的石碑上刻着两行字: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
“重关可渡,当自脚下。”
看得出来,这苍梧山老祖的发心是好的,想着锤炼弟子的心性。
但如果她是反派,就利用这次清谈会,在唯一入口设伏,管他哪个宗的,全部一网打尽!
等一下。
梅照夜脚步微顿:
整条路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个的身影?
环顾四周,问向身边的俞是乎:“这里是上山的唯一通道,那先我们出来的那群人?”
接收到她警戒的眼神,俞是乎愣了愣,稍加思考后,表情一惊:“你是说......”
梅照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暮色四合、晚雾骤起。
浓雾当中,有东西正以非人的速度快速向他们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