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九月素霜

1、高速收费员 清明，入夜

　　清明，入夜。
　　林平安照常在高速收费站口的站点里工作，他正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清点手里的发票。
　　一条足有他小腿粗的花斑大蛇悄无声息地从开着的窗户后边钻了进来，并且贴着墙游走，爬到了林平安的椅背上。
　　林平安点完手里的发票，打开抽屉将发票放进去，随后身体习惯性地向后靠去，正要伸个懒腰，忽地发现有什么不对，似乎靠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他回头看去，看到一双非人的黄绿色的蛇瞳，他猛地站起身体，惊慌之下，他的后腰狠狠撞在桌子上，发出声巨大的声响。
　　本来自顾自慢吞吞爬行的大蛇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大蛇昂起首，不解地看向他。
　　林平安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在这深山里，他没少和蛇类打交道，这也是猝不及防之下才被它吓到。
　　蛇其实是种胆小的生物，远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但因为它与生俱来的冰冷的鳞片和长条形的身体，总给人一种阴险的错觉。
　　林平安缓过来之后伸手去拿靠在桌边的扫把，用扫把头挑着蛇头试图将它赶走。
　　大蛇看看眼前的棍子，又看看人类，思索片刻，缠了上去。
　　林平安慌忙把手里的棍子丢掉，但是那条蛇已经速度飞快地爬到了他的身边，他便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贴到了墙角。
　　那条蛇一直注视着他，和林平安碰到过的所有的蛇都不一样。
　　林平安下意识转身要开门逃，那条蛇比他速度还要快地缠了上来，一瞬间他就被缠住了手脚。
　　那条蛇的力气非常大，林平安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它勒断了，死亡的恐惧让他本能地呼救：“救命——救命——唔——”
　　嘴巴里突然被塞入了蛇吻，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林平安的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垂眸看到那双没有人类感情的蛇类竖瞳，在对视的刹那，他整个脑子都空了。
　　“救…”
　　灵活的蛇信子钻入了他的口中，林平安惊恐地摇着头试图把嘴里的蛇给吐出来，然而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他的脖子，禁锢住他所有的行动。
　　“别…不行…”
　　湿滑黏腻的一根活物在嘴里搅动，林平安使劲往后缩着舌头，尽量不去碰到那根令人头皮发麻的信子，可那根信子却深深地探到了他的喉口，让他生理本能地犯呕。
　　林平安完全理解不了这条蛇的行动，他像是蛇怀中的猎物一样，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最后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条莫名其妙的蛇只是强吻了他片刻钟，就放开了他。
　　终于得到呼吸许可的林平安大口喘息着，蛇还盘踞在他身上，他不敢看它。
　　那嘶嘶吐信的声音让人汗毛直竖，林平安试着从蛇的禁锢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大蛇歪头看了他一眼，紧了紧身体，林平安霎时不敢再动。
　　一人一蛇僵持了有半个小时，林平安欲哭无泪，他小声开口：“蛇仙，蛇大仙，您到底要做什么？”
　　大蛇吐吐信：“嘶嘶。”
　　大蛇拿蛇吻蹭着林平安的耳垂，蹭得林平安诡异地身体发酥，腿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