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是我的初恋（十六）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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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祁砚靠着沙发假寐了四十分钟左右，也算是为了今天养精蓄锐
给这个故事一个不算完美的结局
祁砚慢慢起身，走到冰箱旁伸手拉开冰箱柜，从冰箱里掏出来一杯无糖冰可乐
“啪”
汽水从卡扣里溢出来，气泡破裂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房间里，食指指尖漫上一层可乐的粘腻和冰镇过后的冷气
他一口气把可乐喝了半瓶，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里，二氧化碳的火辣感在嘴里爆炸
一瓶过后，他混浊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不完美的结局，对江知祁来讲，太残忍了
但是我别无他法
我迫不得已
祁砚烦躁的把电视柜里放的一盒烟拿了出来，又从茶几上掏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打火机，胡乱的撕掉包装袋上的塑料袋，这是他刚回来的时候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的，他知道自己情绪幅度一大，烟瘾就容易犯
他暴力的掏出一根烟，吊在嘴里
“啪”
打火机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火光
他将烟凑近打火机，尼古丁的气息顿时麻痹了全身
朦胧的烟气中透着少年立体的面庞，少年原本稚气的面庞朦胧在烟气袅袅里，但是却在这时露出一种成熟的锋利，因为他本来就性子冷，对于大众，只展现他们想看到的，热情，年少的一面，但他不为人知的，肮脏的，冷漠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包括江知祁
他不喜欢把真正的自我展现出来，对于他，带上面具才能获得虚假的友谊
这并不是虚荣心作祟，也不是人格心理上的缺陷，他只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经中枢在控制着自己，他早就习惯把完美的自己展现给大众，在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烟，对着虚无的黑暗吹了个漂亮的烟圈
祁砚继续夹着烟，看了一眼手机，“5：00”
他把烟尾最后一点明亮的火光摁在烟灰缸里摁灭，披上校服外套，推开了门
只留下烟灰缸里的淡淡火光，莹莹发光
珩阳二中唐国庆办公室
唐国庆正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洁白的A4纸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转学申请书”
“祁砚同学，三思而后行啊！你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级前五，有什么问题老师给——”
“停”
祁砚出口打断了唐国庆即将唾沫星子乱飞的长篇大论
“我只是觉得，我们学校不适合我了，仅此而已——”
“放屁！”
祁砚微微瞪大了眼睛，这是出于唐国庆身为权威的语文老师竟然会爆粗口的原因
“不用我提醒你了吧？你现在高二了！！！再过几天，高考完，你就是准高三的学生了！这个节骨眼你想做什么！”
“唐老师，那个高中愿意直接给我h大的报送资格。”
空气静默了一秒
唐国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
“祁砚同学，听唐老师我一句劝，小心是诈骗团伙——”
“我要去淮水附中。”
空气又静默了一秒
唐国庆再一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着气说
“淮水附中好啊，淮水附中妙啊。”
淮水附中，是南城，不，算是全省，最权威的高中之一，他们的老师可以说是群英荟萃，至于学生，额，这就是淮水附中最具特色的一点了，他们的学生，嗯，有，那么，一点点，亿点点毛燥，但是每个人的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竞赛奖项更是拿满了不知道有多少，不过这其中自然也有一些世家子弟，也从而导致淮水附中中有一些不算良好的风气
“淮水附中，额，虽然很好，但是，祁砚，不确定你可不可以融入进去啊，咱们学校也是可以和淮水附中其名的学校，你为什么——”
“因为我早恋了。”
空气第三次静默
“你，你说啥？”
这回轮到祁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并不想把江知祁拉进自己的转学风波里，所以，他只能一半真，一般假的掺和进去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害怕影响他自己和我自己，所以我选择回避。”
说完这话时，唐国庆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份赞扬的神色
“行！我现在就给你段主任！”
然后顶着他肥嘟嘟的身材跑到了教导处
这时，微信蹦出了一条提示音
微信
可爱莫比乌斯环：你今天没来上学吗？我没看到你。
祁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现在最迫切的情绪，就是不想要江知祁知道
地标最帅：我今天下午再来，瞌睡。
可爱莫比乌斯环：嘤。狗狗哭泣.JPG
不知怎的，看到江知祁的微信泡泡，他的心尖总会发痒，像是一个小人举着锤子，一下又一下破开自己虚伪坚硬的外科，袒露出自己畸形的本质
大概是在大课间的时候，唐国庆还有何箐，已经他们年级的主任，校长，都来了
转个学有必要这么费劲儿吗？
这个主任他认识，段伟斌
很严肃的一个中年男性，身材匀称，个子偏高
这个校长，他没见过，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校长讲话的环节里碰过几次面，但是他的脸盲不允许自己记住他
“祁砚同学，你的转学审批已经下来了，我们正在和你的家人联系——”
“我爸妈在国外，你们联系不上的。”
“那怎么办，联系淮水那边，还有我们这边的文件都需要你爸妈的签字以及手续”
校长发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槟榔嚼多的年老色衰的气息
“不用，我爸妈说了，一切手续，我来准备。”
话毕，就向他们展现出自己早就跟系统要好的视频
手机里，两个中年男女性坐在雍容华贵的沙发上，男性说着祁砚刚刚说过的话，女性则是感谢老师们的付出
视频结束，校长和年级主任也都只能就此作罢
段伟斌则是拍着祁砚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祁砚啊，淮水那边，我们呢，也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到了新的环境，不用害怕，继续按照你原来的学习轨迹来就好了，就算保送了，也要冲击研究生，博士，知道了吗？”
祁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段伟斌长的还真高，竟然能和一米八几的祁砚持平
不对，就长到了祁砚鼻子哪儿吧
然后严肃校长也凑过来了
“祁同学，你是我校优秀的学生，也为学校斩获了许多荣誉，继续努力！”
其实向祁砚这样的人被校长和主任寄予厚望不是什么罕见事
什么数学物理化学编程科学竞赛，只要是祁砚参加过的，最次也是个全省二等奖
“谢谢校长和主任的期许，我继续努力”
他的话说的很平淡，像没有泛起涟漪的湖面，连面部表情也懒得做了
这时，唐国庆走过来，一脸“我最珍视的大宝贝马上就要离开我了”的表情，指了指班里的方向
“趁还没走，去和同学们告个别吧。”
告别，不，不能。
他不能告别。
他看了一眼手机，杂七杂八的手续办完之后，刚好到了最后一节课，还有时间
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放到了楼梯口一个隐秘的角落，他坐在楼梯口，拿着手机给江知祁发消息
微信
地标最帅：天台，速来，不来者，斩。
可爱莫比乌斯环：一分钟，等我。
然后就看到了马上要上楼梯去天台的祁砚，还有刚从班里跑出来的江知祁
天台上
祁砚蹲在地上抽着刚从学校门口便利店买来到二手烟，一脸沉重的看着江知祁
江知祁则是挑眉看着他
“昨天没睡好吗？今天困到不能来上学？”
“太激动，没睡好。”
祁砚蹲在地上的样子实在像一只可爱的小猫，江知祁直接抬手穿过祁砚的身体两侧，轻而易举的把他捞起来，随手把他的二手烟摁在墙上摁灭，随即柔软的嘴唇贴上祁砚的唇瓣
亲着亲着，祁砚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鼻尖微微发酸，喉咙里透着一丝哽咽的气味儿
但是他不能哭。
不能哭。
江知祁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祁砚的唇瓣，顶着他透着水光的唇
“晚自习要上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
“我不上了”
“我今天请了假，我说我感冒了”
江知祁的脸上很明显带着一丝失落，但还是抱了抱祁砚
“好吧，明天见”
祁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袋里发浑
明天见。
但是我们不会有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是我的初恋（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