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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白天,你们师徒二人成何体统? 它诽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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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只重获“生机”的大鹅,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套,正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条斯理地啄他的灵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王八蛋啊!”
一声愤怒的哀嚎,沈修白涨红了脸,像动画片里的汤姆猫,新仇旧恨瞬间被点燃。
被罚了俸禄不说,又被坑了工钱,现在连最后这点家当都要被这扁毛畜生糟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抄起墙角的扫把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孽畜!自作孽,不可活,今天你必死于大锅!”
“嘎!”大鹅见势不妙,拍打着翅膀,迈开脚蹼,慌不择路地在后院狂奔起来。它腰肥腿短,跑起来屁股左摇右摆,偏偏速度还不慢,专门往犄角旮旯里钻。
沈修白举着扫把在后面猛追,一边追一边骂:“你还敢跑?给我站住,还我灵草!”
一旁的陆凡看得心急,想帮忙又不知该帮哪边:“师尊小心!鹅,别往那边跑,那是死胡同!”
一时间,后院鹅飞狗跳,尘土飞扬。晒着的药材被撞翻,空花盆被踢得滚来滚去。大鹅惊惶之中,一个急转弯,扑棱着翅膀试图跳过一排矮篱笆。
沈修白追得正急,见它要逃脱,情急之下一个猛虎扑食般的飞扑,伸手去抓鹅脖子。
“哎哟!”
鹅脖子没抓到,他扑出去的力道太猛,落地时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扫把甩出老远。
剧痛袭来,沈修白捂着后腰趴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鼻子眼睛都皱成了一团,“哎呦……我的老腰……”
“师尊!”陆凡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搀扶。
那只罪魁祸首的大鹅,回头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沈修白,得意地“嘎嘎”叫了两声,迈着方步,悠哉悠哉地踱到另一边去了。
陆凡将沈修白扶回屋里,让他趴在榻上。
“师尊,您怎么样?伤到骨头了吗?”陆凡揪心地问,都是他该死,没看好大鹅,也没照顾好灵草,还让师尊受了伤。
沈修白疼得冷汗直冒,心里把唐剑仁和大鹅骂了八百遍,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死不了……就是这腰……嘶……怕是闪着了。”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想缓解疼痛,却感觉腰间经脉滞涩,灵力流转到伤处便一阵刺痛,反而引得气血翻腾。
与此同时,一直猫在裤兜里的小乌龟,从兜口探出半个脑袋,黑豆似的眼睛转啊转,看着榻上灵力溢散的沈修白,对着空气,深深一吸,顿时,龟壳上那墨绿的纹路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小凡,你去斗柜里找找跌打化瘀膏。”沈修白咬着牙吩咐。
陆凡连忙去找,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师尊,好像没有。”陆凡合上柜门,“弟子现在就下山去买。”
“哎哎……别麻烦了。”一听要花钱,沈修白连忙叫住,他兜里哪还有钱?实在难受得紧,也顾不上面子了,有气无力道:“你不如……先帮为师揉揉吧,或许能好些。”
“是!”陆凡如蒙大赦,只要能减轻师尊的痛苦,让他做什么都行。他洗净手,坐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在沈修白后腰,用最温和的力道,轻轻揉按起来。
沈修白感觉到掌心的温热,紧绷的神经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嗯……”
陆凡:“是这里难受吗,师尊?我再……再用点力?”
沈修白:“……嘶……对,就这个力道……别停……舒服……”
另一头。
唐剑仁正死缠烂打,劝掌门把五百灵石工钱结给沈修白:“掌门师兄,你就当破财消灾,不然以老白那性子,真把我那仙鹤炖了,我找谁哭去?那可是极品灵宠哇!”
掌门想起沈修白那套“逃命剑道”,就心头火起,可又被唐剑仁烦得不行,无奈道:“也罢,本座便去云峰台走一趟,顺带看看陆凡的修为有没有进展。”
没多久,掌门便带着唐剑仁,悄然落在了云峰台。
两人收敛气息走到门前,一搭眼,便瞧那只逃过一劫的大鹅,正蹲在窗根底下,歪着脑袋往窗纸的破洞里偷看。
唐剑仁上前一步,“大宝,偷看什么呢?”
听见问话,大鹅嘎一声转过身来,黑豆似的眼睛转了又转。
忽然,张开一只翅膀指向窗户,用一种拟人的调子,贱兮兮地地学了起来:
“……轻些……轻些……”
“是这里难受吗,我再用点力?”
“……嘶……就是这个力道……舒服。”
“啊……啊……啊!!”
掌门脸色一僵:听着怎么像模仿沈修白。
同时,房间里的沈修白听见大鹅模糊的叫唤,气得猛一起身,又刺痛了腰,非常及时地“啊啊啊”了几声。
掌门脑袋嗡地一下:果真是学沈修白!
唐剑仁嘴角抽搐,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又觉得此地无银。
就在极致的尴尬中,“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拉开,陆凡一脸焦急地探出头来,额上还带着细汗。
他一眼看到门外石化的二人,愣住了:“掌、掌门?三师叔?你们……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师尊还趴在榻上痛得皱眉。
他这个“回头确认”的动作,落在门外二人眼中,简直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默了两息。
房里的沈修白喊道:“小凡,怎么了?”
他扶着老腰走去了门口,抬眼先看去了大鹅,那孽畜一望见他,立刻又呀呀学舌起来:“凡儿……轻些……轻些……舒服舒服……啊啊啊啊!”
沈修白脑袋轰地一下,僵在原地:!!!!!!!这大鹅在干什么?听墙根,还乱造谣?!
唐剑仁一把掐住大鹅的脖子,捂住嘴,“它胡说的……它什么都没看见。”
沈修白、陆凡:……………它到底看到了啥?!
掌门脸色铁青,复杂地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陆凡,又望去沈修白,衣衫不整地捂着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铁证如山!
他吹胡子瞪眼睛指着沈修白,气得手抖抖抖:“你你你,大白天的……你们师徒二人……成何体统!”
沈修白嘴角抽搐了下,指着大鹅解释:“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诽谤我……它诽谤我啊!”
“诽谤你?”掌门上前一步,“你在屋里叫的那是什么鬼动静?出门还捂着腰!”
沈修白:“伤了啊。”陆凡:“是我弄的……”
两道声线同时落下,气氛冷了冷,两人左右一对视,陆凡刷地垂下眼帘。
沈修白眉头突突乱跳,想问问他,瞎特么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