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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净身出户 舒然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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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再一次醒来是在医院,她睁开眼看到冰冷的天花板还有些恍惚。
“然然,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景明一晚上没睡,他穿着昨晚湿透的衣服,胡子拉碴的坐在床边,眼里全是血丝。
“禾禾呢。”
舒然虚弱的开口,她的声音干涩,禾禾是她的命,是她现在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我让妈去送禾禾上学了,你别担心。”
陆景明端起饭盒,舀起一勺粥,细心的吹了吹递到舒然嘴边,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舒然别过脸,"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陆景明的手僵在半空,固执地举着勺子,"医生说你需要吃点东西..."
“我喝了你就走对吧?好,我喝。"
舒然突然转回头,面色苍白如纸,一把夺过饭盒,仰头将粥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饭盒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迷,输完这瓶葡萄糖就能出院了,我去走廊等你,有事叫我。”
陆景明知道此刻舒然不想看见他,他在保温杯里填好热水放在舒然够的到的地方,收拾完垃圾转身离开。
“等等。”
陆景明停住脚步,背影僵硬。
“离婚协议书提前准备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禾禾。”
陆景明沉默的点点头走出房门,舒然看着他的背影又落下眼泪,十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不是说我不想看见你吗!”
门再一次被打开的声音让舒然生起一股无名火,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包子朝外丢去。
“谢谢,但我不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戏谑。
舒然扭过头,一位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正拿着包子站在门口,眼中带着笑意,他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名牌写着"林野"两个字。
“对不起,我以为是……没砸到你吧。”
舒然赶紧擦去眼泪,略带歉意的说,林野摘下口罩露出张出人意料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几分野性,和他的名字一样。
“没事的,认识一下,林野,你的主治医生。”
舒然主动伸出手,林野的手干燥温暖。
“你好,舒然。”
林野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完全不像个医生。
“舒然,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拿出听诊器为舒然检查,还特意捂热了才贴上舒然的皮肤。
“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行,怀孕了就不要老生气,对宝宝不好。”
林野的眼光落在舒然小腹,她下意识摸上去,这里本来是她打算给陆景明的惊喜,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谢谢,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林野看了一眼药瓶,“差不多输完了,正好我带了棉签和碘伏,顺便帮你拔了针,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让你丈夫多照顾你。”
丈夫……舒然自嘲的笑了笑,很快就不是了。
“好了,棉签摁五分钟就可以走了。”
林野看舒然愣神也没打扰她,一直帮她摁着。
“然然,然然,咱们走吧。”
陆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接替了林野的动作,半蹲在地上,舒然躲开他的动作,她扯开胶布,自己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老婆,你的手流血了!”
陆景明想去拉舒然却被她打开手。
“别这么叫我!”舒然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这么让人恶心。
陆景明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林野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默默递上一张新的棉片。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沉默得可怕,陆景明想扶她,想为她开车门,想帮她系安全带,每一个动作都被舒然冷漠地避开。
回到家后,舒然直接坐在沙发上,直视着陆景明的眼睛。
“我们好好聊聊。”
陆景明坐在她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发白。
“……好。”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舒然终于开口。
“是谁?”
“别问了然然。”
陆景明声音低沉沙哑。
“我连问的资格也没有吗?”
陆景明痛苦地闭上眼。
“不是的……”
舒然知道但凡陆景明不想说的就算怎么问他都不会说,她深吸一口气。
“你手下的陆氏集团是你打拼下来的,我不会染指,房子车子都是你买的,我不要,我只要赡养费和孩子,我名下有一套房子,是我妈给我的,希望你能给我,还有……”
陆景明打断了舒然的话。
“全给你,我净身出户。”
舒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是在可怜我吗?你们陆氏集团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更何况你爸妈也不会同意。”
"我会处理好的。"陆景明的声音坚定。
舒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因为愧疚?因为想用钱买心安?还是觉得钱就能弥补我和禾禾?"
陆景明猛地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然然,你听我说..."
"放开!"舒然奋力挣扎,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陆景明慌忙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别碰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景明去开门,舒然看见陆景明的父母满脸愁容地走进来。
"然然,我们都知道了。"
陆景明的母亲王颖华先开了口,舒然强撑着站起来,面色苍白地叫了声"妈"。
"诶,好孩子,是景明对不起你。"
陆母抱住舒然,陆父也站在一边叹气。
"景明,跪下!"陆父踹了陆景明一脚。
"孩子,这事是景明的错,但...他铁了心,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替他兜底,你放心,我们会让这小子付出代价。"陆父语重心长地说。
舒然看着面前这对一直以来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爸,妈,你们早就知道是吗?"
陆父陆母沉默了,这个反应让舒然如遭雷击。
"呵,哈哈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
舒然边笑边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讽刺。
陆家的三个人都担忧地看着她,陆景明想上前却被舒然猛地推开。
"别碰我!陆景明,你让我恶心,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十年,十年啊!你就这么对我,一边和你爸妈瞒着我哄着我,一边护着外面的女人,就连名字都不肯说!”
舒然指着客厅里精心布置的装饰。
"你看看屋里这些东西,亏我还悉心准备惊喜,我就是个笑话!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她踉跄着走向卧室,开始疯狂地收拾行李,陆母想跟进去,却被舒然关在门外。
"然然,你别冲动,禾禾还那么小,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陆母在门外焦急地说,舒然的手顿了一下,她是妈妈带大的,爸爸在她很小就扔下她们和别的女人跑了,从小她就因为没有爸爸受了很多委屈,难道自己的孩子也要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吗……
舒然的手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陆母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她眼前浮现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妈,你们和陆景明明知道我的伤疤,却直接往我心口插刀,你们这么做考虑过禾禾吗?"
舒然打开门,眼底满是痛苦,陆母怔在原地,她第一次看见舒然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我六岁那年,亲眼看见我爸和别的女人在车里..."
舒然声音发抖。
"为什么要让禾禾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为什么!"
陆景明站在楼梯口看着舒然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悲痛。
“然然,别这样惩罚自己,是我混蛋,你打我吧好不好,你打我吧。”
陆景明跪在地上,他抓住舒然的手往自己身上打,陆父抱着陆母站在一边,眼里都闪着泪花。
“我只问你一句,即便是为了禾禾,这个婚也非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