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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街上有死人 人不是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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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黑夜逐渐消退,天空变成了深蓝色,霓虹酒吧外面的巷子里,躺着两三个人。
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晚上都有人被酒精麻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当太阳升起,他们就会自动消失。
当人失去了意识,就有人会去捡便宜,一个六十多岁穿着保洁服的老王环顾四周,发现街上没什么人,一边扫地,一边走到宿醉的人身边,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试图去找到值钱的东西。
指尖凉冰冰的,老王并未当回事,又摸了一下,有些发硬,老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背冒起了一阵冷汗,连滚带爬的尖叫出来。
“啊……”
赵亦行刚换上运动服,手机就响了,林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队长,有人报警街上有死人,派出所值班民警赶去,发现死者身上有外伤,怀疑是被人打死了,就转到了我们这里。”
“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赶过去。”
赵亦行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家门,空气带着点寒意,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黑色路虎驶出小区,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案发现场,霓虹酒吧附近的巷子。
赵亦行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了不少早起的大爷大妈在看热闹。
“队长。”
赵亦行一边戴手套,一边朝着林遇点了点头:”现场什么情况?“
“报案人老王是街道清洁工,早上五点出头,老赵来打扫卫生,看到街边躺着几个人,这条街是酒吧一条街,经常有人喝多了倒在路边,他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人不是喝醉了,而是死了,马哥和芳洲已经在给老赵录口供。”
赵亦行走到案发地,吴晓言带着徒弟佳佳已经蹲在尸体旁边做尸检,赵亦行也蹲了下来,男人仰面朝上,脸上带着青紫,看来是和人打过架。
“晓言,死者是什么情况?”
吴晓言的脸色很难看,盯着死者一言不发,过了十几秒才说道:“死者身上有多处外伤,初步怀疑是被人殴打致死,根据尸僵和肝温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十二点至两点左右。”
赵亦行点了点头,朝着一旁打下手的徒弟佳佳招了一下手,佳佳跟着赵亦行走到了一边。
”佳佳,你师父这是怎么了,她认识死者?“
佳佳看了一下吴晓言的后背,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不认识,我师父就是单纯的起床气,五点多就被叫起来,刚才她沉默的时间,是在心里把凶手骂了一顿,问候了他八辈祖宗。”
赵亦行被噎的无话可说,他的担心纯粹多余:“行了,你去帮忙吧。”
得益于天网系统,现在城市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被监控覆盖,尤其是酒吧KTV之类的重点地方。
赵亦行看了一下,这条街上一路上都是监控,应该能查出什么。
“薛超,你去查一下附近的监控,把昨天晚上的监控都拷贝回来。”
在案发现场待了两个小时,一行人回到警局都快八点了,进入警局大门的时候,警局对面的饺子馆老板大飞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马哥,你们这么早就出警啊,真够辛苦的。”
马一伟摆了摆手:“有案子,回聊。”
刑警就是这样一份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往上吐槽的什么九九六、零零七,对于刑警而言,简直就是美梦,要是有一天能彻底放假,那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薛超,你们先去吃饭,二十分钟后开会。”
“队长,你呢,你不吃啊?”
“我有点事,等下过来。”
刑警支队的几个人连忙去食堂打饭,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去迟了就要排队。
林遇不仅给自己打了一份,还给赵亦行打了一份,白米粥配鸡蛋,还有两段玉米,原生态,不停加任何科技与狠货。
一行人刚坐下,隔壁缉毒大队的黄云飞端着吃完的餐盘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老马,你们几个这样子又是出任务了?”
马一伟咽下了嘴里的粥说道:“早上五点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吃了一口热的。”
“哟,那真是够辛苦的。”
黄云飞嘴上说着辛苦,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在幸灾乐祸,去年把临安市的毒//品运输链条给端掉,今年缉毒大队都跟放假了似的,没什么案子,平常闲的跟门口的门卫大爷聊天。
“大黄,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锻炼,你看你那个肚子……”
赵亦行从外面走进来,一句话戳中了黄云飞的心窝肺管子,上个月开月度大会的时候,黄云飞被林局点名批评,说黄云飞不勤于锻炼,肚子都快跟林局一样大了,成为了市局近一年最大的笑柄。
黄云飞呲了呲牙,恨不得把餐盘扣在赵亦行头上:“赵亦行,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叫我大黄。”
小白、小红可能是人,可是大黄只能是……
赵亦行点了点头:“好的,大黄。”
赵亦行一般不损人,损起人来不要命,尤其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杀伤力翻倍。
“噗呲……”
杨芳洲忍的腮帮子疼,实在是忍不住了,黄云飞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太闲了也是一种烦恼,等下配合宣传科拍点禁毒的视频吧。”
这下杨芳洲瞬间笑不出来了,她也想休息,也想去拍视频。
赵亦行坐下敲了敲桌子:”快点吃,等下还要开会。“
几个人快速吃完了饭,会到了办公室开会。
按照惯例,杨芳洲把死者的资料投屏到了白板上:“这个死者的身份好查,他身上打的钱包里有身份证,姓名王飞扬,二十五岁,未婚,家里拆迁户,有些小钱,经常混迹于酒吧、KTV这些场所。”
大屏上的照片是从王飞扬的朋友圈找的,赵亦行对于奢侈品一项不太关注,可是也能看得出王飞扬这一身不便宜。
某个品牌经典的花纹,还有皮带上的硕大标志,这一身加起来,估计也得四五万。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杨芳洲在电脑上点了点:“老大,吴娘娘那边出了一份初步的实践报告,更具体的报告要解剖之后才知道。”
所有人的的目光都看向屏幕上的尸检报告,浑身多出软组织挫伤,后脑皮下有出血点,但并不是致命伤,死因是致死性心律失常,常见是因为心脏病、惊吓、剧烈运动导致的。
薛超有些惊讶:“他这么牛高马大的,也不像是有心脏病的样子。”
杨芳洲摇了摇头:“医院的信息都还没有互通,我没有查到他的就诊记录。”
“老马,你和报案人做的笔录怎么样了?”
马一伟放下了保温杯,打开了笔记本说道:“报案人老王说,他和往常一样去扫地,看到地上有几个人躺着,便想着拣点便宜,接过就摸到了死人,吓得血压都高了,好久才缓了过来,和我们做笔录的时候说话都哆嗦,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亦行点了点头,看向薛超:“薛超,你那边的监控呢?”
薛超挠了挠头:“队长,我把监控都复制回来了,还没有来得及看。”
赵亦行刚想说话,外面就冲进来了一个接待室的警察:“赵队,那个王飞扬的父母到了。”
面对死者家属,是除了查案之外最难的事情,赵亦行点了点头,叫上林遇跟上,让薛超和马一伟先看监控。
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了凄惨的哭声,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不成样子。
接待民警看到赵亦行就跟看到救星一样:”赵队,你来了,这两位是王飞扬的父母。“
一对五十出头的中年夫妻,男的穿着一身花哨的polo衫和西裤,恨不得所有品牌标志都露了出来,女的红肿的眼睛,手上、脖子上挂着玉镯子金项链,哭的都站不起来,被一个女警扶着。
“你就是领导吧,杀死我儿子的凶手抓到了吗?”
从发现王飞扬死的尸体到现在也就三个小时,抓凶手哪有这么快,能搞清楚死者身份和死因就很不错了,有些案子忙了几天,连死者身份都没有搞清楚。
王飞扬父亲说话的手,口水四溅,赵亦行往旁边挪了一步才说道:“你们是王飞扬的家属吧,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找你来,是想……”
“都这么久了,凶手还没有抓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交了那么多税,就养了你们这一群酒囊饭袋。”
王飞扬父亲的话说的十分难听,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林遇年轻,被人一说就激动起来,想要冲上去和他理论。
赵亦行伸手拦住了林遇,这个时候,和王飞扬父亲发生冲突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被他举报,如果让他知道了林遇和林局的关系,说不定林局都会受到牵连。
赵亦行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煞气,把王飞扬尸体的照片从手机里找了出来放在王飞扬父母面前:“你们儿子已经死了,在闹也无济于事,不如配合我们工作,尽早抓到凶手才能为你们儿子报仇。”
王飞扬父亲还想骂人,被赵亦行的气势压着,不情不愿地动了几下嘴,赵亦行读出了他的唇语,是非常脏的脏话。
两分钟后,王飞扬父母坐在桌子的另外一端,林遇接了两杯水放在桌上,有了赵亦行这个阎王做对比,林遇这个年轻人就显得慈眉善目多了。
“王飞扬父亲,我们对王飞扬做过尸检,他是因为心律失常死亡的,俗称心脏病,你们知道他有这个病吗?”
说起儿子的身体情况,王飞扬父亲闭上了嘴巴,反而是母亲开口说道:“不可能,我们家飞扬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别说心脏病了,连感冒发烧都很少,他怎么会有心脏病呢?”
短短几分钟,赵亦行看的出来,王飞扬父母对王飞扬很溺爱,尤其是他母亲,说起儿子就哭。
既然王飞扬没有心脏病,那他怎么会死于心律失常,难道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造成了心脏骤停造成死亡。
“你们知道王飞扬昨天晚上在哪里吗?”
赵亦行的这个问题成功的难住了王飞扬父母,两人对视一眼,王飞扬母亲为难的说道:“飞扬都那么大了,他自己在外面住,也不喜欢我们管他,他平常喜欢喝酒唱歌,估计是在哪个酒吧或者KTV。”
和杨芳洲查的一样,王飞扬父亲本来只是个建筑工人,靠在工地上贴砖和在老家种些果树为生,后来以为修机场,占了王家的地,王家一下子就富了起来。
王飞扬父亲有了本钱,自己开始包工程做,王家的身家更加雄厚了,王飞扬吃穿不愁不学好,高中毕业之后,家里花钱把他送去了一所民办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工作在家啃老,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问了一通,赵亦行对林遇说:“你带他们去认一下尸体。”
林遇瞪大了眼睛,压力瞬间就起来了,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赵亦行对林遇的考验,做刑警不仅要逻辑思维和身体素质,还有学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林遇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这个性子太单纯了,用杨芳洲的话说,就是一个傻白甜,得让王飞扬父母这样的人来帮助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