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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她抑制不住酸言道,“佳人在侧,能不好吗?”

      佛门净地,简直有伤风化,有辱门楣!

      后面这话,孟青蓝没敢说出来,当面辱大皇子可谓是不敬,虽是娇纵,但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邵阳长公主听女儿这话,脸色微变,但毕竟是处高位已久,只一瞬就恢复慈爱模样,试探道,“你这丫头,少胡说,佛门之地哪来的佳人?”

      孟青蓝委屈,“我没胡说,表兄后院厢房有个女子。”

      众人皆大吃一惊,

      唯独边商序淡然。

      “孙儿,这可是真的?”睿德太主又惊又喜,惊的是佛门之地岂能如此行事?喜的是自己那不近女色的侄孙儿终于有了可心人。

      “姑祖母,别听太平胡诌,后厢房那女子是慈云大师好友之养女,医术了得,得慈云大师帮佑,特意前来为孙儿治头疾,效果显著。”边商序嗓音低沉,看一眼太平,颇有些警告意味。

      孟青蓝噤声。

      “原是如此,怪不得阿序气色好了许多。”闻言,睿德太主说不清是松口气多些还是失望多些。

      她这孙儿啊,自小优越,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唯独不近女色这一点,可让她好一顿愁。

      同岁的皇子皇孙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环绕。

      唯独她这最疼爱的大侄孙儿,现下已二十过四,身边却一个可心人都无。

      “本宫说呢,阿序不是那胡来之人,就算是喜欢的女子也该是门楣相对的,许是我们青蓝关心则乱,误解了。”邵阳长公主笑道,话说得漂亮,言语间却无半点责怪女儿的意思。

      继而,她又体面笑道,“既是医女,何不让我们见见?也可让姑母与本宫好好答谢一翻。”

      “不必了,姑母,此先生不喜见生人,若想答谢,不如直接给些奖赏。”边商序回,语气不轻不重。

      邵阳长公主闻言脸色微僵,

      先生?

      一介不知从何而来的女流之辈唤作医女已是给她脸面,

      她也堪当先生之名讳?

      邵阳长公主哪里看不出来,她这侄子是故意刺她呢,

      看来,这女子当真是入了他的眼了。

      “阿序说得对,奖赏是得有,红梅啊,一会去准备些年轻女子喜爱之物,给那姑娘送去。”睿德太主唤来身旁嬷嬷吩咐道。

      “是。”红梅嬷嬷应下后便立刻退下去准备。

      “邵阳啊,你先同青蓝回去吧,本宫太久未见阿序,有些话要嘱咐他。”睿德太主眼皮一抬就是赶人。

      话至此,邵阳长公主即使是话没说完,也不可厚脸皮留这了。

      “那邵阳便在马车上等姑母。”邵阳长公主仪态不变,携女儿告退。

      孟青蓝冲睿德太主和大皇子表兄伏了伏身,便跟着母亲离开。

      等二人走后,边商序搀着姑祖母在寺庙内走了一段。

      寺庙内不比皇室庭院姹紫嫣红,但胜在淡雅脱俗,让人心神宁静。

      “序儿啊,方才邵阳的话你不必放心上,选身边之人门楣高不高不重要,我们皇室已是权利顶峰,没必要巩固那一套老思想,你若有喜欢之人,门楣不高也不打紧。”她哪里看不出来,邵阳哪是想看什么医女,恐迫不及待想替她女儿铺路才是真。

      青蓝是不错,但性子莽撞,虽无城府却也无容人之度,更少了些聪慧,骄纵了些。

      她知自己这孙儿,是不会喜欢青蓝的。

      “姑祖母,孙儿现下还不曾想这些。”边商序平静道。

      睿德太主闻言长叹一声,“你啊,还是放不下当初之事,别怨你父皇,你父皇也是很疼爱你的,只是一时错处……”

      边商序垂眸不答,不知是不是今日延迟治疗的缘故,太阳穴一跳,额间竟又隐隐开始作痛。

      他打断姑祖母,作揖道,

      “姑祖母,孙儿身体不适,恐不能相送了。”

      “序儿,可是头疾又发作了?可要紧?”见边商序脸色开始发白,睿德太主紧张道。

      “无事,只是到孙儿治头疾的时辰了,孙儿去找那女先生,一会便能无碍。”边商序重阖眼皮,妄图压住头痛,回话道。

      “那快,快去!来人!送大皇子回房!”她焦急唤道。

      另一边,邵阳母女相挽着一同走路下菩提寺。

      孟青蓝撅着嘴,委屈和母亲告状,言辞间小女儿气十足,
      “母亲,你是没看见,表兄对那女子的稀罕样,蓝儿只是问了一嘴,表兄都凶我呢!还说我无理……”

      “况且…况且那女子比我漂亮许多……表兄肯定更喜欢她!”说着,孟青蓝越发气恼。

      “你表兄虽是储君,但向来不近女色,所以母亲一直认为他是你良配,我女儿身份尊贵,就得配全天下最好的男子,就算现下有几个不三不四的女子入了你表兄的眼,你也要稍安勿躁。

      大不了母亲替你除去便是了,别急,正妻之位一定得是我们青蓝的。”说罢,邵阳长公主温柔抚了抚孟青蓝额间掉落下来的刘海。

      “除去倒不必了,她现下倒也是还没做什么……不过她要是敢和我争,我也是绝不退让的!”孟青蓝握拳。

      “好好,母亲知晓我们青蓝最是良善。”邵阳长公主笑道,已上了些年岁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脸此刻皆是慈爱。

      “不过,此女子要是安分还好,给个良娣妾位已绰绰有余,如若不安分,还妄图奢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也别怪本宫心狠了。”

      继而,她拍拍女儿的手,安抚道,

      “你放心,只要是我们青蓝想要的,无论是稀世珍宝还是皇亲国戚,娘一定都给你取来,我们青蓝就得配世上最好的。”

      申时一刻,穆岁为大皇子治疗。

      “今日孤闻你在长平面前自称今安?”,边商序无端开口,

      “ 可是小字?”

      “ 是。”

      穆岁有些莫名,但也如实答道,

      “ 民女姓穆,倘若与人唤名穆岁,怕引来不必要的事端,便以小字自称。”

      穆岁知晓在大皇子面前,还是诚实些为好,

      所以不是特别需要隐瞒起来的事情,穆岁都愿意如实相告。

      更何况杏央深居简出,除了至亲以外,鲜少有人知晓穆氏嫡女的小字到底唤为何。

      正便于她浑水摸鱼。

      “ 你倒是聪慧。”边商序听不出语气的来了这样一句,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夸还是贬。

      自魏王时期起,五姓高门中的汝南世家——袁氏、周氏、穆氏,便与清河世家——崔氏、张氏所齐名。

      汝南多从医,清河多从文。

      正因如此,汝南大族穆氏的陨落,才牵扯得那样深广。

      所谓一树枯,百草争,

      边商序深谙这个道理,沉寂一瞬,便略过这个话题,问她,

      “ 是哪两个字?”

      虽说着话,但穆岁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是一刻都不停,

      “ 什么?”

      “ 孤说你的小字,是哪两个字。”

      穆岁这才反应过来,

      “今朝顺遂的今,桉树常青的桉。”

      “今桉?”

      边商序重复道,尾音上挑,平白添了几分缱绻。

      “你小字不错。”他说。

      “民女也这么觉得。”穆岁轻轻说道,

      她有意绕过这个话题,

      便大着胆子问他,“那殿下可有小字?”

      “孤字鸦九。”

      “鸦九?”

      穆岁似感兴趣,微微伸头看他道,“那民女可否猜猜是哪两个字?”

      边商序闻言挑眉,“好啊,那你猜猜是哪两个字。”

      “猜对孤有赏。”

      “世人曰:上林如许树,不借一枝栖。”

      “这鸦字嘛,可是日暮飞鸦集,满山荞麦花的鸦?”

      边商序罕见轻笑一声,“你倒是极喜爱花,连猜个名讳都要带上。”

      “那看来,民女是猜对了。”

      “不错,正是你那飞过荞麦花的黑鸦。”

      “那九字呢?”边商序微微偏头问,

      “这九字嘛……”

      “殿下位列皇子第一,那这九字,定然不是数列里的九……”

      闻言,边商序唇角微勾,

      继而稳稳拿起桌上的青色茶盏,抿了一口,

      看来今日,穆今桉这奖赏恐难拿到了。

      穆岁正思索着,倏然想到庚渝人氏极看中八字和五行。

      那说不定这大皇子正好五行缺水呢。

      想着,她便开口道,“可是氿?荆溪第一泉,氿泉的氿?”

      他搁下茶盏,也没吝啬,直接了当告诉了她,

      “是九月江南花的九。”边商序学她。

      “也正是你刚刚口中所说,那个最不可能的数列九。”

      “为何?”这下,穆岁不解了。

      边商序或想说些什么,却见一行训练有素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入,

      这些人的手上皆拿着不同程度的精美珠宝。

      边商序便没再说话,此话题不了了之。

      为首的嬷嬷气度不凡,一眼瞧上去就知道是从宫里出来的。

      见状,穆岁便要告退。

      红梅嬷嬷一眼就瞧到那上方女子,饶是见多了皇亲国戚和各个地方美人的她,也不免为那女子的美貌胆颤一瞬。

      见是红梅嬷嬷,他转头,对穆岁说:“先晚些回,把东西带走。”

      那日她于后山上哭得声嘶力竭,期间的真情实感已打消了边商序大部分的疑心。

      这些日子她对他的细心呵护,悉心治疗,他不是没看在眼里。

      但怎每次都走得飞快?

      他有多可怕不成?

      闻言,穆岁一愣,有些莫名。

      东西?

      什么东西?

      这时,那为首的嬷嬷伏了伏身,规规矩矩恭敬道:“先生安好,这是我们睿德太主感谢先生为大皇子治疾,特地为先生准备的一些礼品,请先生笑纳。”

      穆岁诧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礼从天上来吗?

      但幸得反应极快,连忙推辞,“大皇子于我已有极大恩惠,照顾颇多,实在不必再给我那么多东西,今桉于心难安,恐不能收。”

      极大恩惠?

      边商序眼底极快掠过一丝笑意,

      她礼不会行,用词也言过其实,

      不过她年岁尚幼,倒也算是识趣懂事。

      于是,还未等红梅嬷嬷开口,他便率先替她做主道,

      “收着吧,红梅嬷嬷所说的睿德太主便是我刚刚去见的姑祖母,我与姑祖母感情深厚,如亲祖孙般,既是长辈所赐,你拿着也不要紧。”

      “是啊先生,这恩典还是大殿下为先生讨来的,您要不收,岂不是辜负大殿下一番心意?”红梅嬷嬷笑道,言语间说得直白又隐晦。

      但下一刻又先发制人道:“瞧老奴这张嘴,什么话都说了,也没个把门,不过我们大殿下确是做得比说得多,便是做了也不稀得说,所以也请先生谅解老奴这为主之心。”说着,又伏了伏身。

      既都这么说了,穆岁也不好再推辞,犹豫一瞬便应下。

      “无事,治愈大殿下本是今桉本分,现得睿德太主如此抬爱,那今桉也不再推脱辜负太主好意,今桉就此谢过睿德太主。”

      她也听出红梅嬷嬷之意,此恩典多半是因大殿下而来,便也冲边商序道了谢。

      “谢过大殿下。”

      边商序颔首。

      等到各样赏赐都放进厢房,穆岁才真正见识道皇室的雍容气魄。

      这些赏赐大都是饰品和布料,穆岁粗看了一下,红珊瑚滴翠步摇,鸟雀合鸣玉簪,宝蓝藤花玉佩,镂空石榴花小簪,绞丝珍珠金手镯,绡金妆花纱罗衣……琳瑯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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