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对象祂不是人》错西风

6、该不会是想占你便宜吧？ 看完杜

　　看完杜鹃，木雪把俩人送到了镇上的旅馆。

　　颇具年代感的二层小楼，房间不大，收拾的倒很是干净，从卧室窗子看出去，刚好能看到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木雪贴心地帮忙完办入住，便笑盈盈开车离开了。

　　目送面包车消失在街角，楚炎坐回床上。

　　他决定好了要观摩实践，小半天观摩下来，这鬼也就是长得好看了些，嘴略微欠了点儿，冥婚庚帖什么的，真是ta弄出来的吗？如果真对自己抱有那种心思，会离开的这么干脆利落吗？

　　带着疑惑，楚炎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第二天天蒙蒙亮便爬了起来。

　　他们和木雪约了一起去早市。

　　俩人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木雪已经到了，和昨天的蓝色坎肩白色打底不同，今天木雪穿的是件黑底绣银纹的长款外袍，系了皮底嵌银铆钉腰带，依旧是民族风情满满。

　　老实说，这种异域风情的帅气颇为吸睛，去早市的路上楚炎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到早市的时候差不多八点。

　　跟昨天荒凉的车站完全不同，楚炎估摸着，早市应该算是小镇最繁华的区域，来来往往的人，喧杂的摊位和吆喝声，间或是鸡鸭鹅的啼叫。

　　木雪带着俩人在人群中穿梭而过，最终停在个不算大的摊位前，大红色的塑料小凳，几张矮桌，桌子上铺着劣质塑料布。

　　老板见有客人，大声招呼。

　　本地方言，楚炎听不懂。

　　木雪朝着老板点点头，示意楚炎坐下占位，自己带着孔宇朝挤去炉子边。

　　拿碗，夹米线，烫米线，加配菜配料，木雪一套流程做下来，楚炎看懂了，这是个自助式米线摊，估计的确是当地特色，除了他和孔宇，其他人都说的方言。

　　这种氛围挺奇妙的，楚炎微微眯了下眼眸，他们来边陲小镇抓鬼，却意外感受了把风土人情？

　　没一会儿，木雪和孔宇各自端了碗米线回来。

　　这是轮到他去自助了，楚炎想起身，被木雪按回塑料凳。

　　俯身把碗放在楚炎，木雪做了个请的动作。这碗是给他的？楚炎垂眸，碗里青翠的菜叶配了几样小菜，没有葱花，也没放香菜。

　　“他挑食，得自己去烫。”孔宇说着说着，顿住，“哎？你这碗里放的都是他爱吃的？”

　　木雪笑笑，转身走回炉子边。

　　孔宇：“哎，我说，这木雪也太了解你喜好了吧？看来师父说的对，ta真是个私生饭。”

　　所以，真是身为鬼的私生饭伪装成人类接近？楚炎吃了口米线，目光落在忙碌着的木雪身上，等一下，鬼，需要吃东西吗？伪装的这么彻底？

　　事实证明，木雪伪装得的确很彻底，吃米线的动作神态和活人没有任何差别，楚炎边吃边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吃完，都没能挑出什么错处。

　　唯一略显生硬的是俩人四目相对时，木雪会抿着嘴角撇开眼。

　　搞得好像害羞似的。

　　楚炎也跟着有一丢丢不自在，仿佛自己真偷看了人家被抓包。

　　吃完早餐，木雪给俩人展示了昨晚的采购成果，可乐，薯片，饼干，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零食。

　　木雪指了指袋子，快速打字。

　　等下我们就进山了，山里没地方买东西，这些是昨晚我顺路买的今天午餐，前面也有个小超市，你们有想吃的可以再买

　　“木导想得真周到。”孔宇翻看袋子，“可乐选的有糖款，薯片是黄瓜味的，饼干柠檬口味，这...选的都是楚炎喜欢的？”

　　是吗？我都是随便买的，木雪举着手机，脸颊略微透出丝红晕。

　　先是不放葱花香菜的米线，再是正戳中喜好的零食，这只鬼，针对他做了多少功课？楚炎盯着木雪脸颊上的那丝红晕，心底冒出些许迷茫。

　　胆大包天写冥婚庚帖，细致地收集喜好，被戳中后还要表演害羞...这连串操作，楚炎想不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进山路上，楚炎时不时瞄向木雪。

　　木雪再没通过后视镜偷看，脸颊却红得越来越明显，配着颇具少数民族风情的衣服，质朴和青涩感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楚炎甚至生出种错觉，好像他不是来捉鬼，而是来游玩的普通人，恰巧请了位放暑假的大学生当导游——由于太过清澈，只不过被多看了几眼，这位导游便害羞起来。

　　表象，这些都是表象。

　　如果真这么腼腆害羞，怎么可能才见面就提“脱衣服”？抿了抿嘴角，楚炎暗自告诫自己，此时此刻，他心理年龄18，木雪怎么看都20往上了，真要算起来，他才是那个清澈的大学生。

　　他可不能被这只善于伪装的鬼给骗了。

　　离开镇子，面包车扎进群山开了小半天，终于停在某座山的山脚。

　　木雪打字解释这里座山可以摘野莓。

　　孔宇仰头看着连绵的山，对着楚炎咬耳朵：“爬山摘野莓，这安排，听着也挺像约会啊？”

　　楚炎默默看他。

　　生气吗？好像没有。

　　人可能就是这么容易适应的生物吧，楚炎想，昨天听见约会，还气愤着瞪人，今天再听，竟然就没多大感觉了，就像是他失忆最初，也想了不少办法恢复记忆，后来实在没效果，也就认命不再折腾了。

　　算了，约什么不重要，先爬山。

　　山路不怎么好走，木雪的外袍太长，几次勾住树枝，楚炎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一个急停。

　　有那么两三次，他反应稍慢，胸膛便几乎贴上木雪后背，一只鬼，明明能飘非要走？还非要穿这么不方便行动的衣服在山里走？图什么？楚炎想不通。

　　终于走到摘野莓的地方，楚炎正想松口气，木雪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他怀里倒。

　　楚炎麻利躲开，拽着木雪腰带把人拽正：“小心点。”

　　“怎么了怎么了？”孔宇叫唤着插进俩人之间，看看楚炎，又看木雪，“不是，你们俩这个氛围？我怎么觉着这么奇怪呢？”

　　楚炎看看木雪，是挺奇怪的，这一路他几次差点儿被撞。

　　木雪摸着腰带，红着脸走开了。

　　“什么情况？”孔宇推推眼镜，镜片下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你说，ta为什么走着走着就撞你？走着走着又撞你啊？”

　　是啊，为什么呢？楚炎想。

　　“难道是鬼的什么特殊攻击方式？”他失忆了，捉鬼方面的常识经常需要孔宇辅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给我展开讲讲。”

　　孔宇：O。o？

　　孔宇：“我是想说，ta该不会是想占你便宜吧？”

　　...占便宜吗？楚炎看向木雪。

　　鬼想占捉鬼师便宜？这魔幻剧情先放一边。主动占便宜却自己红着脸走开？这也不合理吧？不过，鬼想跟捉鬼师搞什么冥婚庚帖本来就不合理，再多点儿不合理的地方，仿佛也正常？

　　算了，继续观察。

　　摘了一小会儿野莓，分享完零食，原本悬在头顶的太阳开始西斜。

　　“咱是不是该下山了？”孔宇提议，“来的时候开车加爬山大半天呢，下去晚了，晚餐就赶不回去了吧？”

　　木雪摇头，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急，今天附近村里有甲搓舞，你们可以采风拍摄完再走

　　文字旁边是抽象版的篝火晚会速写。

　　划掉字和速写画，木雪继续写：村子很近的，下午还有时间，可以带你们去岩洞采风

　　写完还摸出手机展示了岩洞照片。

　　成片垂吊的钟乳石，洞顶遍布闪亮晶体，别说，拍的真挺好看的，也很适合博主取景拍视频。

　　刨掉身份问题，木雪这个地接导游相当合格，楚炎想。

　　长得也足够漂亮。

　　如果还活着、真的做导游这行，ta应该会深受顾客喜爱吧。

　　岩洞距离摘野莓的地方不远，走了不到20分钟，就远远看见了洞口，纯天然的洞穴，洞里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线。

　　木雪点亮手机电筒，第一个走进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脚踏实地，带着清脆回响，走进洞穴几米后，木雪回身拉楚炎手腕。

　　“干什么？”楚炎避开。

　　木雪指了指头顶，再次拉住楚炎手腕，将手机塞进楚炎另一只手里，就着拉拽姿势，木雪伸出食指在楚炎手心勾勒起来。

　　这是在写字？楚炎想躲，手心的字迹一笔一划增加。

　　点，横，撇，横折钩...放弃躲避，楚炎仔细感觉手心线条，是“方”字，下一个字...又写了两个字，木雪停下。

　　方解石。

　　木雪的意思，是洞穴上方是方解石，楚炎抬头，大片晶莹，在手机电筒的微弱灯光下，那些名叫方解石的晶体折射出细密的璀璨，很美，像是流动的星河。

　　“这是什么啊，太漂亮了吧？”孔宇掏出手机努力拍。

　　楚炎：“方解石。”

　　“方解石？你连这都知道？牛啊。”孔宇竖起大拇指，又被地面的东西勾起好奇，“地上圆圆的是什么？”

　　楚炎顺着孔宇手机电筒方向看，浅浅的水池里是大小不一的圆形石球。

　　木雪引着楚炎蹲下，捡起颗小圆球放进楚炎掌心，湿漉漉的，带着微凉的水汽，拿走圆球重新放回池子里，木雪就着湿气，在楚炎掌心缓缓写了三个字——石葡萄。

　　“石葡萄。”楚炎给孔宇当翻译。

　　木雪手上动作没停，湿湿凉凉，继续在掌心划动。

　　石葡萄不是全名吗？楚炎疑惑着感受木雪指尖，横、竖、撇、捺，重复的横、竖、撇、捺...整个字写完，楚炎轻轻皱了下眉，木雪写的是个“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