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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艾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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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一名前雇佣兵现家庭煮夫的黑狼兽人。
他的日常就是做好妻子的贤内助,包括但不限于准备好餐食、包揽家中所有家务、给妻子跑腿寄送顾客定制的机械小玩意等。
诸多琐事,但艾德里安甘之如饴。
又是新的一日,但是卧室里拉上了帘子,厚重不透光的窗帘将清晨的阳光阻隔在外,唯有缝隙里溜进来一点光,但艾德里安身为前雇佣兵的良好生物钟,让他准时醒过来了。
艾德里安睁开眼,漆黑一片的卧室里突兀的显露出一对赤红的眸子,闪烁的流光仿佛被层层岩石掩盖住的绝佳品质的红宝石。被窝里很暖和,躺在他怀里的人更是让他不想起床,他强壮有力的手臂揽过爱人的身躯,吉莉安搂在怀中,手臂微微收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吉莉安近乎是一整个埋在艾德里安健硕的胸膛上。与此同时,粗壮的黑色狼尾也圈住她的腰肢,近乎是将整个人都嵌在他的怀里,将其牢牢掌控。
艾德里安难得有些犯懒不想起床,他埋进爱人的颈窝里,鼻息间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吉莉安睡得很沉,这段时间太忙,他们昨晚大概两点多才睡下。
吉莉安·伊妮德,维尔瓦大陆数一数二的机械师,也是家中的一家之主。最近吉莉安接了一个加急的单子,虽然客户的要求只是订做一个小玩意,但细节上要求得极为严格,给的时间也很短,若不是出价够高,吉莉安也并不想为难自己。
不过接下这一单的后果就是,连续好几日的作息都是晚睡早起,若不是已经结束了工作吉莉安在这样熬下去,身体肯定吃不下——她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当然,作为吉莉安的贤内助,艾德里安这段时间也是通过各种方式给爱人补身体。
但好在吉莉安昨晚已经将单子完成,只需要今天寄给客户就行了,所以今天不需要早起——她要好好地补眠,要把这段时间没睡到的时间全部补回来!
艾德里安又黏黏糊糊地亲了亲吉莉安的脸,然后在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后,这才动作轻缓地离开床铺。
给吉莉安掖好被角,又静静地欣赏了一番老婆的绝美睡颜,艾德里安便赤裸着上半身走入洗漱间,光洁的镜子里倒映出布满陈旧疤痕的身体。
只见镜子里的那名黑狼兽人,刀削般的面孔上,赤红如红宝石的眸子锐利如剑,目光犀利,鼻梁高挺,黑沉的碎发上挺立着一对狼耳,耳朵内是看上去手感极佳的白色绒毛;因为雇佣兵的生涯带来的危险,右耳上残缺了一块,在刚遇见吉莉安时,艾德里安曾因为这一点残缺而感到一丝自卑,在他心中,吉莉安——维尔瓦大陆最漂亮的白鹿兽人,自己应该用完美无缺的一切来配她。
艾德里安自己就是兽人,他很清楚白鹿兽人是怎样的存在。白鹿兽人,即伊妮德家族,是整个兽人族中最神秘的存在,她们一族从兽人族诞生伊始,就担任着祭司的职务。吉莉安的母亲就是兽人族的现任大祭司,但吉莉安却不是下一任祭司——她还有个姐姐。
与继任大祭司一职相比,吉莉安对机械更感兴趣,也在这一领域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在维尔瓦大陆的最高学府中取得了博士学位,然后回到了兽人族领地开始从事机械类的工作。
在艾德里安眼里,吉莉安漂亮又聪明,家世背景极为深厚,反观自己,不仅是个孤儿,甚至从事的行业还是高危职业之一的雇佣兵——虽然已经辞职不干了,但种种条件加在一起,就能显而易见的看出,他配不上吉莉安。
不过吉莉安倒是不在意,相反,她接受艾德里安身上所有的不完美。并不会因为艾德里安有任何的缺失与不完美就排斥他,吉莉安很喜欢他,尤其是那张脸。
即便是因为求学去到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里卡姆,但吉莉安发誓,在里卡姆被追捧的部分雄性,甚至比不上艾德里安千分之一的帅气,当然,她的朋友曾对于吉莉安对艾德里安无可救药的滤镜表示过无语。
当然,艾德里安优越的不仅是那张脸,还有的他的身体。
此时,显露在镜子里的不仅是那副面孔,还有强壮有力的躯体。八块腹肌线条清晰,从头顶照射下来的顶光,让黑沉的碎发反射出一点光,然后给肌肉打上一层阴影,让腹部肌肉更加明显,但最为夺目的,还是这副身体上无数颜色暗沉的伤疤,其中最触目惊心的,是贯穿了近乎整个身体的一道刀伤,即便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猩红的血液褪成淡棕色的疤痕,但依然让人为之胆寒。
这皆是曾经刀尖舔血之日所留下的痕迹。
艾德里安并不在意这些,他从来只担心吉莉安是否能接受他身上的一切,其余的他一概不管。
洗漱过后,这位家庭煮夫就要开始一天的忙碌。
昨晚入睡时,吉莉安迷迷糊糊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提了今天要吃蛋糕和炖菜的要求,艾德里安听见了,在心中默默记下,于是,今天去买做饭需要的食物的同时,还要去准备一点做蛋糕和炖菜需要的材料,家里没剩多少了。
不过在去镇上的市场采购之前,艾德里安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给花园里的花浇水,那些花都是娇贵的主,稍微没伺候好就要枯萎给你看。在艾德里安入赘之前,这些花之所以还能旺盛的盛开着,全凭吉莉安的木属性魔法。
当艾德里安入赘伊妮德家后,这些琐碎的家务就由他包揽了,吉莉安只需要忙她的工作就好。作为一名刀尖舔血的雇佣兵,艾德里安本人也没想到,他在园艺方面竟然也很有天赋,花园里的花在他的照料下,开得更好了。而在开发了园艺天赋之后,紧随其后的,是厨艺天赋与缝纫天赋,现在吉莉安身上穿着的大部分衣裙都是艾德里安亲手制作。
而包揽衣物制作的源头都来自于他们刚结婚时的一件事,暂且不多赘述。
对于艾德里安而言,吉莉安穿着他制作的衣服,极大程度的满足了他强盛的占有欲。
艾德里安走出家门,径直来到花园里。各色各样的花在吉莉安强大的木系魔法与植物亲和力的影响下,烂漫的盛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出花瓣,藤蔓在花园的各个角落里蔓延爬行。
艾德里安没有带上水壶,他也不需要水壶。
作为一名掌握水系魔法的雇佣兵,在结婚之前,他也没想到,以无形之势而杀人于无形的水系魔法,最后会被运用在给老婆浇花上面,但一如之前所说:
艾德里安甘之如饴。
黑狼站在花园里,身上穿着一身白衬衫,倒是将他整个人凌冽的气质温和了许多,黑色的碎发乖顺地低垂紧贴着,一对狼耳抖了抖,活脱脱一副人夫样。只见人夫手腕一翻,调动起体内的魔力,与周围浮动着的无形的魔法因子相碰撞,在所有花朵的上空凝聚出一团又一团的小型乌云,淅淅沥沥的水滴就从乌云里现身,降落在植物的身上。
家里的花园有些大,全部打理完后,太阳已经完全从山头那边出现,也是时候出门去采购食物了。
镇上离这里不远,但一去一回也要快一个小时,更别说采购食物时所耗费的时间了。
当艾德里安提着菜篮子回来时,已经是中午十点半快十一点了,但是屋子里一片安静,没有往常嘈杂的齿轮转动的咔擦声,也没有“砰砰叮叮”的各式敲打的声音。
他知道,吉莉安还在睡梦当中。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如果现在不去叫她,艾德里安猜测,吉莉安肯定能睡到下午一两点再起来。
但是今天的早饭都没吃,午饭是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艾德里安将菜篮子放到厨房里,然后把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青筋虬结的手臂。他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轻轻推开房门,卧室里一如他早上起来时那般,大床的正中央鼓起一个小包,随着呼吸还在上下浮动,从房门口的位置看过去,大床的小鼓包只露出一对白莹莹的鹿角,在鹿角的尖端还有些透明,在黑漆漆一片的房间里像一盏小夜灯。
艾德里安突然想起来某个晚上发生的趣事。
那天晚上他起来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就看见大床上漂浮着两团纯白的“鬼火“,若非雇佣兵生涯带来的沉着冷静,若是一个普通人看见这一切,怕是能尖叫出声,叫这整片山头的鸟儿都惊飞。待艾德里安细看,才发现是吉莉安。
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鹿,突然察觉到枕边人没在,本想起床去找找,结果起床起到一半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况,便导致了一对在黑暗里会散发着淡光的鹿角,像极了漂浮在半空的“鬼火”。
再后来就是艾德里安把半梦半醒的吉莉安哄睡着,然后开开心心地用自己的狼尾将对方圈在怀中。
艾德里安走到床边,明明是一只白鹿,但此时却像小猫似的将头埋在被子上,露出一对漂亮的鹿角和散落着斑点的白色鹿耳。安德里安一时间有些手痒,默不作声地轻轻揉弄了一下软乎乎的鹿耳,然后,这才轻轻拍了拍吉莉安:“Llianan?蛋糕在等你吃饭了。”
“唔……”
很明显,吉莉安暂时还不想起床,只想在床铺上与暖烘烘的被窝一起待到天荒地老。
艾德里安把被子掀开一点,去捏了捏她的手:“该起来啦。”
长而上翘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显露出被藏住的漂亮的翡翠色瞳眸。
两人对上视线,刚醒来的吉莉安声音还有些黏糊:“艾德里安?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说着,把手伸到白鹿面前,“来,要准备吃午饭了。”
吉莉安将手搭在他的手掌上,然后借力坐起身,紧接着伸了个懒腰,这才清醒过来。只见她一头柔顺亮丽的米白色长发垂下,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在头顶翘起一丝弧度,然后就起身去了洗漱间。
当吉莉安洗漱完毕后从洗漱间里出来时,艾德里安已经拿着梳子和皮筋在等着了,见此,吉莉安很自然地坐在梳妆台前。
“今天吃什么呀?”
梳妆镜里,映出了两人的身影,但黑狼身形高,镜子里只能看见他的身体,以及梳理头发的双手与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的肌肉。即便是已经离开了雇佣兵的行列,但为了在老婆面前持续保持并拥有魅力和吸引力,艾德里安从不在锻炼身材上偷懒,让腹肌一直存留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吉莉安很馋他的身材。
感受到头发被身后的黑狼抓在手里,带着轻柔的力道将头发梳理得更加顺滑,“我想吃草莓蛋糕。”
“蛋糕的材料买回来了,草莓需要一会儿去摘。”艾德里安说,“炖菜晚上再做,你昨晚提的要求我都听见了。”
“嘿嘿,爱你。”
“今天扎小辫子吗?”艾德里安问。
“嗯嗯,工作已经结束啦。”吉莉安说,手指上缠绕了几根米白色的头发,“扎麻花辫吧,蛋糕做好后,我们去后面的湖边野餐怎么样?”
“好。”
艾德里安从手腕上取下皮筋,技艺娴熟的给自己的老婆扎麻花辫,神情认真,力道适中,确保吉莉安不会在此过程中感受到任何不适。
“好了。”说罢,趁此在吉莉安的唇角留下一吻。
即便结婚已经快两年了,但在这个时候,吉莉安依然会感到害羞,白皙的脸庞上飘上一层红晕,她轻咳一声,转过身去不看他,但是手上却拽着艾德里安的手:“走啦,快去做饭,吃完饭我们就去烤蛋糕。”
艾德里安笑了笑,赤红的瞳眸里流淌着温柔与爱意,顺从地被爱人拽着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