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雪团子 二长老把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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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族地里的枫叶开始泛红，风里夹着微凉的潮气，我站在廊下，看着二长老慢悠悠地穿过回廊，手里捧着一叠衣物。
他穿着靛青色用金线绣着三足金乌的唐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长发，袖口绣着暗纹，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郎。
“岁安”他声音温和的唤我“试试”
我低头看他递来的衣物——是一件斗篷。
雪白的缎面，内衬是柔软的羊绒，领口和边缘围着一圈蓬松的狐毛，摸上去暖融融的，像是捧了一团云。
我顿了顿，抬眼看他：“……给我的？”
二长老笑了笑，眼角堆起丝丝缕缕的细纹：“嗯，入冬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怕冷？」
在基地的时候，再冷的冬天也只有一件单衣。我习惯了把颤抖的指尖藏进袖口，习惯了在寒夜里靠疼痛保持清醒。
可二长老却看出来了。
我披上斗篷，狐毛蹭在脸颊边，痒痒的。二长老伸手替我系好领口的缎带，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雪白的斗篷裹在身上，毛茸茸的边衬着下巴，像一只雪团子。
“……太厚了。”我小声抗议。
二长老假装没听见，又从袖中摸出一条同色的围巾，慢条斯理地往我脖子上绕：“你体寒，要保暖。”
我僵着脖子没动，任由他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最后还打了个结。
江予恒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柱旁，手里端着杯热茶，眼底浮着浅淡的笑意：“像只雪貂。”
我瞪他：“你才像。”
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斗篷上的毛领，忽然道：“二长老的针线活，整个江家无人能及。”
二长老谦虚地摆摆手：“老了，眼睛不如从前了。”
可那斗篷上的针脚细密整齐，连暗纹都是手工绣的，分明是花了心思的。
傍晚风大，我裹着斗篷坐在庭院里喝茶。狐毛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蹭在颈侧，又暖又软。
三长老路过，一身玄色古装，长发高束，腰间还挂着玉佩。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道：“你这模样，倒像小时候。”
我捧着茶杯的手一顿：“……小时候？”
他点点头：“四岁那年冬天，你也是这样，裹得像个团子，在雪地里摔了一跤，爬都爬不起来。”
我怔住。
「原来他们还记得」
茶杯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视线。我低头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是四长老特意调的药茶。
远处，几位长老聚在亭子里下棋，衣袂翻飞间，恍如隔世。
我缩了缩脖子，低头把半张脸埋进毛领里。
「……暖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雪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