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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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过婚，失去过孩子，离过婚……现在前夫在追求我亲妹妹。”
“他是不是觉得姐妹便活该前赴后继地拜在他脚下？”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欢好像讲的是别人的事，全无愤懑不平之色，脸上五官几乎不动。
江字晴和江欢多年未见，根本不知道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坎坷波折，连忙，问：“这人是谁？”
江欢的脸半藏在帽檐遮盖的阴影里，似笑非笑：“你猜？”
江字晴已经猜到八九分，当下毫不客气地说：“是李可舒。”
她本来都忘了对方，但李可婷突然跳出来提醒礼物的事，她就明白对方并没放下。
本来，她就不相信对方的深情——什么因为赏识学妹的微末才华奉为知音，从此念念不忘；随手救了无权无势孤女，欣赏她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之类的。
连小说都不这么写了，大家都知道要门当户对的财阀千金与名门公子才般配。
再则，哪有什么爱恋能隔过光阴呢，单恋更扯淡。
唯一的真相是对方莺莺燕燕从来不缺，偶尔巡游江南，忽然记起了“大明湖畔夏雨荷”，这真心未免廉价。
江欢没看出江字晴的心思，开始讲述故事始末：“他是大四那年开始追求我的，那时我去他们家的庞大商业帝国下的子公司实习。没想到正好遇到‘隐姓埋名’的太子爷。”
“我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加上朋友一个劲怂恿我，于是结婚以后，才知道豪门生活难挨。他后来接管娱乐公司，有多少层出不穷的年轻漂亮的明星网红？”
“逢场作戏也好，确有不清白的关系也罢，我个性太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实在容让不了不安分的影响婚姻的因素。”
“后来，我流产了……他更嫌恶我，和应徊成了长久的情人。应徊是受他所累，大约好多人不知道。”
江欢幽幽叹了口气。
“然后就离婚，他好像有点后悔，但更多的是不理解——他觉得我是不可理喻的女人，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些时日，我总在想，我遇到他果然是前世冤孽吧。”
然后她苦笑道：“没想到，他是拿我当妹妹的替身，我没那么多才多艺、善解人心，自然……”
江字晴笑了：“我们俩长得很像吗？”
江欢果断摇头。
两人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多说相似也不过五六分。
江字晴道：“这就对了，我又没死，要是真喜欢我，何必转求我姐姐？他本也不是真心爱我，不过一时想到了，拿过去当借口搪塞。”
“也说不定，他已有悔意，不好直白挽回于你，所以才假装移情于我。”
江欢佯装作呕，这份爱情对她的消磨足以永生难忘，还怎么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江字晴遗憾：“我还想借你转交对方给我的东西呢！”
江欢冷笑。
江字晴：“那彩绘贝壳，是你同他一起画的吧，情谐意好、羡煞旁人。还有，父亲本打算让我与富家子弟相亲，那个人就是他吧，我放了鸽子却没人追究我，大概是你出现了，吸引走了他的目光。”
“他苦心示好于我，应该就是让你沉不住气主动去找他。”
她玩笑道：“我才是池鱼之殃啊。”
＊
江欢不想和她抬杠，直接打通了李可舒的电话，通知他在某某咖啡馆见面。
江字晴目瞪口呆。
江欢道：“我算帮了你一件事吧？”
江字晴颔首。
江欢又道：“你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让妈妈去现场？”
江字晴恍然大悟，原是来解开心结、重修旧好的。
怪不得江欢先联系父亲呢，这意思是先给她树个榜样。
江字晴有些好笑，坦白来讲，谁和谁都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时过境迁、人心如此，很难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含笑道：“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大概可能应该是没有婚礼的。”
“再说我们自己的事，何苦拉扯别人做戏台。要有什么只管找我就是，也别妄想着让什么人劝诫管束我。”
“我向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的。”
江欢听了不赞同地摇摇头，但知道再劝反而不美，于是没说话。
不多时，李可舒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看着相对而坐的姐妹两人，竟也呆了片刻。
江字晴把礼物捧出来，笑吟吟道：“前姐夫，你节目上送给我的礼物，我连包装都没拆，现在完璧归赵，快看看，离桌视为签收，若有问题概不负责。”
李可舒强笑：“你太顽皮了，就当姐夫送你的见面礼。”
江欢冷不丁道：“李总慎言，咱们已经离婚，你也不是她姐夫了。”
她见李可舒还要顾左右而言它，一时气愤：“怎么，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能送不能收？”
李可舒悻悻地说：“好，我带走就是。”
江欢道：“你拆开看看，也让我长长见识，好知道我这前妻值多少钱？”
李可舒无奈：“只是一颗玫瑰榴石。”
江欢呵呵两声，倒没说什么。
李可舒低声哀求：“你跟我回去吧，咱们的事，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说。”
江欢甩开他的手：“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行得正坐得端，不需别人回避。”
“再则，我们早就结束了，李总，您请自重。”
李可舒兴冲冲来了，气呼呼走了。
江字晴才把桌下一直录音的手机拿出来，不是她多心，只是李可舒不像个坦荡光明的君子，她也得防一手。
江欢见她如此小心谨慎，嘴微微抽动。
转念一想，这是好事，她轻信别人，所以撞了一团乱絮般的婚姻，妹妹明智谨慎，当不至于重蹈覆辙。
实则江字晴已经怀疑，她前后许多事都有李可舒在里面掺和。
比如下雨那天他极精准地遇上自己和相皓，恐怕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比如一直阴魂不散的陈蒙，《不负相思》试镜录音恐怕出自他手。
不管是不是，多防一手总归没坏处。
＊
江字晴和相皓秘密结婚后，两人总忍不住偷偷跑到街头约会，既回忆一番过去，又能体会一下平淡温馨生活。
这日，两人正迎头看见法院，起了旁听庭审的心思。
江字晴忽道：“其实我之前想过当律师的，和别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多带感，但被我爸劝住了，他说这沾是非的工作，不适合女生。”
相皓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认真问：“你后悔过吗？讨厌他吗？”
江字晴笑道：“你真可爱，那么容易被我唬住，志愿是我自己填报，他能决定什么？”
她知道相皓是关心则乱，心中十分甜蜜。
“是我自己放弃这个理想了，修身齐家，我们家的那点破事我都管不过来，怎么去帮助别人呢？”
她倾身在相皓耳边悄悄告状：“但我确实讨厌他，不只为这一件事。”
相皓拉着她坐在花坛旁的座椅上，猛地环住她的腰，背对着喧闹的车流偷偷亲吻她。
突然尝到一点咸涩的湿意，他放开她，又自眼角起，一路而下，直到吻住微冷的红唇。
辗转，缠绵。
江字晴的背脊都在颤抖，她喜欢乃至沉醉于这样亲密无间的碰触，在凉风拂面的街头，她却感觉被暖融融的太阳烘烤，快要晕厥融化了。
每次她对过去的怅惘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先被眼前炽热动人的爱意转移了注意力。
她朝思暮想、留恋不舍的故人，如今正与她气息相换、紧紧相拥。
良久，两人才停下来，都微微喘息。
黑色的风衣衬得他们格外白皙昳丽、惊世夺目。
鸽子振翅的声音惊醒了短暂各自平复情意的爱侣，他们同时仰头望去，与飞起的白鸽构成了一幅绝美画卷。
相皓道：“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让她幸福自由，不会像咱们一样忧愁苦闷。”
江字晴笑得前仰后合：“你想的好长远，不会已经给未来孩子取名了吧？”
相皓羞赧点头。
江字晴只是胡说，见他竟是真心的，不免好奇：“什么名字，让我听听好不好。”
相皓反倒顾虑重重，顶不住她再三追问，才道：“无论男女，都叫相机怎么样？君子待时而动、顺势而为，人生无非是相机抉择。能取舍、能决断足令人钦佩。”
江字晴也觉得不错。
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靠谱父母，光起名一桩事就要被孩子埋怨好久了。
翌日，容貌不俗的青年男女偕纯洁可爱的翩翩白鸽被网友投稿到某知名新闻媒体。
城市一角的缠绵悱恻、柔情依偎，美好治愈得像童话一般，瞬间爆红网络，前来打卡的市民网友络绎不绝。
不出意外，江字晴和相皓很快被眼尖的粉丝认出来了！
孤独的月亮：你们有本事忙里偷闲出来玩，没本事上节目秀恩爱吗？摔！
香飘雪：又押中一对情侣，长长久久不要辜负。
唯爱晴：看见你好我就放心了，姐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爱太阳的熊：呔，抢我妻者，虽远必逐，虽久必骂。
江字晴不太敢随便回复什么，怕不小心捅了马蜂窝，只把眼熟的id又手抄了一遍，打算装裱后挂在卧室。
真好，还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