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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夜灭门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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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总得有点骨气。
萧云天从小听他爹念叨:“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这话他记了十六年,刻在骨子里。可今晚,他才明白,这话不光是道理,还是命。
夜黑得像泼了墨,萧家大宅的灯火早灭了。十六岁的萧云天缩在柴房角落,咬紧牙关,血从手臂的伤口淌下来,滴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像在催命。他不敢动,外面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腥味浓得呛人。
“萧家完了。”他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一个时辰前,萧家还是青云城数一数二的武学世家,爹是城里有名的剑客,娘温柔得像春水,族里几十号人,个个身怀绝技。可现在,院子里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来的是黑衣人,蒙面,刀快得像鬼,出手就是杀招。
“为什么?”萧云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不明白,萧家没得罪什么大人物,平日低调得很,咋就招来灭门之祸?
“云天,活下去!”
他爹最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一剑,爹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接下黑衣人头领的致命一击。娘冲上来,拉着他就往柴房跑,可半路上,她也倒下了,胸口插着一把短刀,笑着对他说:“天儿,别怕,活下去……”
活下去?怎么活?
萧云天眼睛红了,恨不得冲出去跟那些黑衣人拼命。可他知道,冲出去就是死。他才练了五年剑,勉强算个三流武者,出去连一招都挡不住。
“冷静,冷静!”他逼自己深呼吸,脑子飞快转着。爹教过他,人在绝境,脑子比刀重要。他得活下去,得弄清楚这帮人是谁,为什么杀萧家。
吱呀——
柴房门被推开,萧云天心跳停了一拍。他屏住呼吸,缩在柴堆后面,手握住腰间的小匕首。那是爹给他的,短小锋利,藏在靴子里,从没用过。
“搜!一个活口都别留!”
门外传来低沉的命令,声音冷得像冰。脚步声逼近,萧云天咬紧牙,脑子里闪过爹的话:“剑不在快,在准。心不乱,命就在。”
他数着脚步,估算距离。
三步,两步,一步——
“谁在那!”黑衣人一脚踢开柴堆,刀光直劈下来。
萧云天动了。
他像豹子一样扑出去,匕首直刺对方咽喉。黑衣人没料到这小子敢反击,愣了一瞬,可这一瞬够了。噗嗤,匕首没入咽喉,黑衣人瞪大眼,软倒在地。
“呼……”萧云天喘着粗气,心跳得像擂鼓。他没时间害怕,拖着黑衣人尸体藏进柴堆,抹掉地上的血迹。这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老三,你在哪?”门外又有人喊。
萧云天脑子一转,压低嗓子学着那黑衣人的声音:“在这!没人!”
他赌了一把,赌外面的人听不出破绽。
“快点,头儿说烧宅子,走!”
脚步声远去,萧云天松了口气,可心更沉了。烧宅子?这是要毁尸灭迹,连根都不留!
他悄悄探头,借着月光,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血水汇成小溪。黑衣人正四处泼油,火把已经点燃。他咬紧牙,趁乱溜出柴房,钻进后院的小树林。
“不能死,我得活!”
萧云天告诉自己,活下去才能报仇,才能弄清楚真相。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但那头领的刀法,凌厉中带着一股邪气,像某种禁忌功法。
跑了半里路,他回头一看,萧家大宅已是一片火海。火光映着夜空,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他跪在地上,拳头砸进泥里,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爹,娘,我一定会查清楚!谁干的,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他咬破手指,血滴在泥土里,发下毒誓。
那一刻,他感觉体内有股热流涌动,像是被什么唤醒。腰间的破旧剑鞘微微发烫,发出低鸣,像在回应他的怒火。
“天龙剑诀?”
萧云天愣了。这是萧家祖传的剑法,爹说只有天选之人才练得成,可他练了五年,屁都没练出来。今晚,这剑诀居然有动静了?
他拔出短剑,剑身暗淡,毫不起眼。可握在手里,他感觉一股暖流从剑柄钻进掌心,直冲心脉。
“难道……我真是天选之人?”
他不敢多想,收起剑,继续往前跑。黑衣人还在附近,他得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天亮时,萧云天躲进山洞,筋疲力尽。他靠着石壁,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爹的剑,娘的笑,还有那些黑衣人的刀光。他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
“活下去,第一步,找个靠山。”
萧家没了,他一个十六岁的孤儿,单枪匹马斗不过黑龙会。他听说过云霄宗,青云城附近最大的修武宗门,收徒严格,但只要进去了,就能学到真本事。
“云霄宗……”他喃喃自语,眼神坚定。
可他不知道,昨晚的灭门惨案,只是更大阴谋的开端。而他体内的天龙剑诀,将引来无数杀机。
山洞外,脚步声响起。
“小子,出来吧,躲不了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戏谑。
萧云天心一沉,握紧短剑,站起身。
“来吧,不就是拼命吗?老子怕过谁!”
他冲出山洞,迎上那道黑影,剑光一闪,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