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亡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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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铮死了。
死得太整齐，太像事先演算过的逃逸程序。
尸体被送来那天是凌晨五点四十二分，警灯未撤，灯光冷白。他安静地躺在推车上，像一封提前定点投递的信件，收件人只有一个名字：周止。
这不是送达，是某种强行命名的确认。
而周止不打算签字。
尸体报告开得很快：
“跳轨自杀，四号桥段，垂直撞击，死亡时间凌晨四点整。”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目击者。
口袋里只有一张纸，一只U盘。
周止接过那张纸，没有打开。
他知道会写什么。
江铮从来不写废话。
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动机。都算过后果。
他走到尸体边，自己掀开了布单。
没戴手套。
那张脸就暴露在空气里，像一整块未经污染的遗照，被擦得干干净净，送到他面前等他亲自盖章。
五官没有错位，睫毛不乱，嘴唇合得极紧，像是死前还在咬牙。
白得不像死人，像是脱离了血肉，只留下了形状。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喉咙轻微动了一下。
——不像。
——太像了。
他不该在这里。
江铮不该死成这个样子。
干净、完美、不留漏洞。
“这不是你。”他低声说。
他不是在否认身份。
他是在警告那具尸体——你最好别是他。
你一旦是，我就输了。
纸上的那句话摊开：
【你不是签收人。你是读者。】
熟悉的字体。
字迹瘦、略斜、横向拉伸，是江铮平时写术后风险评估时的字。
他看了一眼，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又赢一次？”
他手指慢慢卷紧那张纸边。
不是痛。
是气。
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有别的选择。
他盯着U盘看了一会。
不插。
怕。
不是怕内容，是怕插进去之后，他就没办法再骗自己“你可能不是为了我而死的”。
他靠着桌子坐了下来，眼神发沉，像整个身体都往地面陷。
江铮不是死了。
他是算好了每一步，连死亡都当成一封只给他看的信。
他死得不是为了离开。
他是死给你看的。
他合上纸条，说出那句话时没皱眉，也没咬牙。
他说得很平静。
「“我祝你死后没有墓碑，没有香火。”
“没有名字。”
“你只能被我记得。”
“别人，都不配。”」
他像是掐着自己不崩。
像是被人用死者的指节捏着脖子，不许低头、不许认输。
——你死了还要留话给我。
——那我就活着拆你每一笔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亡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