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枝》苏苏尔

1、展露

　　九月初，空气中还保留了一息夏的气息，但更多在空气中弥漫的是秋的清爽，劲成一如既往的迟到了，是的，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这是劲成初中的最后一年，或许也是人生最精彩的一年
　　老师望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先进来吧”。下面同学安静的习以为常，好像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同学们，坐好”班的末尾传来了老九的声音，他身后似乎还站着个小女孩，但大多被老九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接着便和台上的老师打声招呼，那位老师便识趣的走了，此时，讲台上也只剩下老九和那位小女孩，劲成用目光比了比，她的头与老九的胸口齐平，也难怪，毕竟老九一米八，“那你跟同学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先吧”“好”这声回答小的只有台上的老九听得见，“大家好”她微微抬高声音“我叫许妄生，许愿的许，妄想的妄，生活的生，很高兴认识大家”班下的同学终于得清看清了她的脸，她很美，美得像河中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着。“同学们，给点掌声，这位就是你们的新同学”班下瞬间迎来热烈的掌声，掌声持续了数十秒，最后才在老九的一声安静下平静下来。“我作为大家三年的班主任，希望在这最后一年同学们能共同努力考上理想高中”“好！”视角转向班级最后排的永健回答的最大声，他的皮肤很黑，应该是后天形成的，而他的成绩也是班里的第一名，只不过是倒数第一。大部分同学都只是笑而不语，毕竟他会养牛都不错了。“你先去坐那里吧，后面我会看情况调位的”“嗯”。永健看到那个位置不言的笑了笑，随即便跟前桌，说“咱成哥有福了”安舒转过头来回答道“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没出息啊”“真是的，跟你分享，你还反过来嘲讽我”“下次不和你说了”她丢下一句“稀罕你”就转过头了。由于是新建的教学楼只有二楼以下铺了瓷砖，三楼到五楼都没来得及就开学了，于是三到五楼的计划就推到寒假了，而三（5）班便在三楼，许妄生弱小的身子，背着沉重的书包，走路一晃一晃的，忽然脚下踩到凸起的水泥块，她的身子便不由得向右侧倾倒，停下了，但她并不是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劲成的身体上，本来还有些细语的班级，忽然安静下来了，永健见状也不再嘻嘻哈哈，他怎么也没料到，新来的同学，这么快就要死在成哥的手里了，众所周知，劲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就连校长也拿他没办法。他不耐烦的抬起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球，从发丝透过去，眼里还露着血丝，在他身体右侧的是，还没缓过来的许妄生，许妄生着急忙慌的站起来，嘴中一直小声默念着“对不起”。……气氛凝固了很久“你下次注意点”劲成出奇的并没有生气，而只是警告了一下，要知道，以往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惹到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就连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不敢招惹。永健心里不服“成哥啊！上次我吵到你，膝盖都跪破皮了，你怎能如此偏心？”劲成似乎是听到了，回过头“你好像很喜欢脆呀”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威胁。“不不不，我哪敢惹成哥你呀，我就是有100条命也是不敢呀”劲成连听都懒得听，等他说到一半又趴在桌子上了。
　　时间很快，转眼就只剩下最后一节课了，许妄生望着这个睡了快四节课的同桌感到一丝好奇，她第一次见有人能在课堂上睡这么久的，但也仅仅敢好奇，毕竟刚才他看她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最原始的剑齿虎狩猎小白兔一样。第四节课是英语老师的课，是个中年女性，163的身高还带了一副眼镜，散发的气息无不彰显着中年女性的端庄，她看向劲成这边的位置，用手提了提眼镜，“劲成，给我站起来！”伴随她声音的是敲响讲台戒尺的响声，许妄生被吓得身体一哆嗦，余光看着身边的人站起来，更是一动不敢动，劲成眼里无光，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身，瘦的精壮，脸上棱骨分明，令她意外的不是劲成那191的身高，而是在阳光照到他头发时那异常闪烁的白发丝，毫不夸张的说比讲台上站的那位中年女性的还要茂密许多，看他的脸不是给人一种年轻的帅，而是一种沧桑的成熟中透出的帅，仿佛跟她不是同龄人。“老师，继续讲课吧，我听着”老师也只能无奈的摇头，毕竟那件事之后他还能回来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着下课铃声的，还有同学们的哀嚎，“安舒你说英语老师她也真是的开学第一天就布置作业，你今天下午早点来借我抄”“滚，再抄抄，我拿你炒香菜”“小舒舒，你不要这样子嘛”安舒被他的声音恶心到，赶紧收拾书包就走了。而许妄生则最后一个走出教室，毕竟她那么小的身躯，想从门口挤出去也不容易，她独自一人走在回外婆家的路上，这是她第一次闻到农村的空气，比城中好太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泥泞的水泥路，很快，她就走到了外婆家，外婆听到动静，急忙喊“小妄这么快就回来啦，来跟外婆说说在新学校呆的习惯吗？”“外婆您就别操心了，挺好的”“哎，不愧是我的乖孙女”外婆一边说着，一边用慈祥的笑容和手轻抚着她的头。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来农村，她的父亲本来也是这里的，后来出城里闯出了一番事业就定居在城里了，还在那里认识了她的母亲。吃过奶奶准备的午餐后，她就写作业了，其实以前她在城里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控的事，而来到了这个让她感到安心的小镇。
　　下午，她刚走进去班门口，便看到永健在那到处问同学借作业，永健也看到了她，急忙厚着脸皮“新同学，你好呀，可不可以借作业我抄一下？”“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她便从书包抽出作业本递给他“谢谢你，大恩人”离这不远的劲成似乎注意到了，等她小心翼翼地坐回位置上时，劲成便忽然开口“喏，帮我写作业，就当是今天你倒在我身上的赔礼了”。许妄生本来想拒绝的，到最后又在他那些许凶狠的目光下妥协，只能无奈的小声应了声“哦~”声音极不情愿，被劲成听了出来“你好像不情愿呀，小~同~学”，“那要不这样吧，我也倒在你身上一次，这样就扯平了”“不了，不了，我帮你写”许妄生心想，你整个人压下来我还不成肉饼。劲成看着她着急忙慌地应着，脸上无意中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嘲讽还是开心恐怕也只有后排的永健清楚了，这是他看到劲成经历那些事后，第一次开怀的笑。但也就是这件事，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他不想再见到那样的劲成了，那个眼里不见任何光亮，宛如一副行尸走肉的□□，他都不想再见到了。
　　终于她在上课前写完了，“：喏，写好了”劲成单手接过并打开，像极了一群蚂蚁在他的作业本上筑巢，“：喂，你这是把你自己挂上去了吗？”妄生不解的摇头“：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写的字这么小，生怕老师不知道是你写的吗？”许妄生心想好心帮你写屁事还这么多，真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但她的心思好像写在了脸上，“：我看我还是以牙还牙好了”劲成恐吓的说道。“：我下次一定注意，这次就先凑合着，好不好嘛？”她的声音很软，软到他心里了，“：那好吧，这次就勉为其难凑合吧”许妄生听到他的回答，终于松了口气“：我的小祖宗啊，这人还真难伺候”。下了第一节课，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后排那批整天抱着个篮球的男生，都纷纷的冲出班门口，只怕到时候抢不到球场，可意外却发生了，最后一名男生，由于不小心撞到了许妄生后面的桌子，后面的同学倒是没什么事，可许妄生拿笔的右手却传来一阵麻痹与剧疼，要按寻常人肯定也只是轻微麻痹，但许妄生这弱小的身子哪是寻常人能比的，眼里因为疼痛不自觉的漏下了一滴液珠，她没抬起头，身旁的黑影却比她快一步动身，那男的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就被劲成捏住，痛苦的声音换成那男的了，“：我*你”还有一个字没说出口，他便看清了那人是劲成，嘴瞬间合成了一条缝，吓得说不出话了，他眼里透着戾气，那戾气重的，像是给看到的每个人心脏都来了一刀，过了一会“：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男的说完不单单是嘴巴颤抖着，几乎全身都颤抖着，他左手握拳快速抬起，正当拳头要砸到那个男生的脸上的时候他的手却被什么拉住了，是永健，只有一旁的许妄生注意到永健脖子的青筋都爆起了，而他这黑的健壮的身体，却也只能微微拉住他的拳头，旁边的无一人敢上前阻拦，毕竟大家都知道永健从小就和他（劲成）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除了他，也没人敢拦。“：劲成你冷静一点先看看小同学有没有事”劲成先是看向永健，又看向许妄生。“：我没事的，就手有点麻而已”细软的声音响起，很小，却又能抚平他那躁动的心。最后老九也及时赶来，老九是班主任，看到这动静永健提前叫安舒去叫了主任。老九面色很难看，却又不是责怪，老九批评了几句那男生后便叫劲成出去了，”也顺便叫上了许妄生。
　　许妄生跟着来到了办公室，老九在一架破旧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倒和他那清廉的样子成正比，先是问了问许妄生有没有哪里受伤，得知没啥大事后，他便将目光转向劲成，“：劲成啊，如果她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堕落的样子，而是那个曾经站在颁奖台上熠熠生辉的你”。许妄生注意到劲成原本以平稳的气息又乱了起来“：劲成，老师虽无权干涉现在的你，但我永远希望你能找回曾经的自己”许妄生听着一愣一愣的，那个她究竟是谁，她也不得而知，“：劲成你先回去吧”。来到办公室劲成也没说任何一句话就回教室了。“：许妄生同学你在以前学校的情况报告我看过了，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好的，谢谢老师的关心”。“：还有啊，关于劲成同学，我希望你平时也多多体谅他，毕竟这孩子他活的太苦了”许妄生好奇的问了问“：老师，您刚才指的那个她指的是谁？”。老九唉了一声后“：她啊，她原本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叫许铭，那老师她还很年轻甚至还没有结婚，是从城里过来的，教的是语文，而劲成是她带的第一批学生，那时的劲成虽然孤傲，但十分听许铭老师的话，本来他的成绩很差，但在许铭老师悉心温柔的教导下，劲成各科成绩突飞猛进，后来每次都稳居年级第一，而那时他脸上所洋溢的笑容也是如今再也无法比拟的，但不幸的是，两年前许铭老师离开了”。老九停下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时间大概静止了2分钟后，老九又开口了“：你以后对他多些体谅便是了”。许妄生独自一人走在回班级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许铭老师是发生什么了，想了想，又摇摇头，反正以后和他应该也不会有接触了。
　　晚上，许妄生刚进门便闻到一股饺子味，“：哇婆婆你还包饺子给我吃呀”。“：对呀乖孙女”“：你快去那边坐好先，饺子等等就好”。“：好的”。不久婆婆就端出来了三碗饺子，其中有一碗是用透明保鲜盒装的，还套了个袋子，许妄生不解的问：“婆婆不是只有咱俩吃吗？你咋还做了三碗？”。：“这碗是给隔壁一孩子的，你快趁热吃，等等婆婆顺便和你过去打个招呼”。许妄生听了倒也没什么大反应，毕竟和邻居打声招呼也能以后有些照应。但等她看清婆婆指的一小孩后心里开始后悔了，原来婆婆指的一小孩是指身高一米九一的劲成，：“给，小成这是婆婆今天包的饺子，特地带了一碗给你尝尝”。劲成熟练的接过手，并说了句：“谢谢婆婆”。后他的视线终于注意到婆婆身旁的女孩，眼里也只是闪过一丝异样，婆婆似乎也注意到了，急忙介绍：“这是我的孙女，许妄生以后你叫她小妄就行了，她和你一样在龙城中学读书，我特地带她过来向你介绍的，以后在学校也好有个照应”。：“好的，婆婆我一定好好照应~她”。劲成后面三个字故意拉长，带着一丝玩味，婆婆没听出来，许妄生却微红了脸。
　　第二天，劲成一如既往的迟到了，经过许妄生座位时还不忘调侃一句：“哟，小妄来的这么早啊，今天怎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昨夜下了一场雨，导致今天气温骤降，许妄生一吹多凉风就感冒，为了避免麻烦，穿了两件厚外套。她本不想离劲成，但看到劲成身上仅仅只有一条薄薄的黑色短袖后，心里又多了一丝怜惜，：“怎么你还关心起老子啊？”许妄生被他的语气整无语了，别在嘴里的关心终究没说出去，但嘴上却小声说：“还关心你，我恨不得老天冷死你呢”。劲成又被她这呆萌形象给整笑了，：“你笑什么啊？”。她终于敢提高一些音量，劲成不语，将头别过另一边继续笑着，妄生心想，这人还真是奇怪。后排的永健也注意到了，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分”。
　　下课两分钟后，走廊外围了一群女生，其中一个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看样子和许妄生一样大，但她的身材和许妄生却天差地别，是典型的梨形身材，美中不足的是许妄生的脸蛋更胜一筹，她的样子像极了狐狸，无论在气质还是颜值都更惹人喜爱，而走廊外面的那位女生相较于她，却显得美的普通。：“喂，劲成，能否赏脸出来一下”。她的声音充满了撒娇的语调，和劲成则假装没听到，一旁的永健则调侃道：“哟，认识这位小同学后，连嫂子都不理了”。：“给我滚”。劲成语气平淡，尽管外面的林可儿一直在叫，劲成也丝毫不给面子，一旁的同学则羡慕不已，要知道许妄生还没来时，她可是校花的存在，可如今大多数人都对这副新来的面孔更感兴趣，一旁的许妄生正在复习历史，虽然并不感兴趣，但也听到少许，：“你别误会啊，我和她可没什么关系，是她一直厚着脸皮搁这叫的，你看我我鸟都不鸟她”。当她确定这句话是劲成说出来的时候，她先是一惊，后又看了看旁边，这下她终于知道，原来他的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但她也只是回了两个字：“知道”。劲成暗骂“操”。由于是初三，很快学校便组织了第一次月考，这次月考并没有调整座位，全部同学都是在自己班考，许妄生正在写作文，写到一半时笔就不出油了，这支笔是前两天刚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没油了，可偏偏许妄生只带了一支2b铅笔和一支圆珠笔，她眼睛撇向了，旁边正在睡觉的劲成，思索片刻后，她还是勇敢的戳了戳他的肩膀，他醒了，许妄生率先开口：“你可不可以借支笔给我，我的笔没油了。”：“可以倒是可以，但这样我不就吃亏了吗？”许妄生就猜到不会这么顺利，：“要不你提个要求吧。”劲成看了看她的脸，邪魅一笑，口中吐出四个字“以身相许”。许妄生瞬间红温，她心想：“这人也真是的，不借就不借嘛，还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劲成看她不理他便又说：“那要不叫我一声哥哥吧，这样总行了吧？”许妄生看了看讲台上面的钟，还有15分钟而已了，旁边的都是新同学，她也不认识，便只能低着头，轻声说了声：“劲成哥哥。”劲成听到了，却又假装没听到，：“你说大声一点，这么小声，你说给蚂蚁听的？”许妄生无奈的提高音量：“劲成哥哥。”许妄生脸颊气鼓鼓的接过笔，却又无可奈何劲成心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似乎长出新芽了，
　　两个月后，天气也越来越冷，学校举办了秋季校运会，与其说是秋季不如说是冬季，因为天气的寒冷程度已经到了说话冒烟的地步了，但劲成身上永远穿的是短袖，劲成并没有报什么项目，反而因为老九在班会上劝导同学们踊跃报名，许妄生便报了一个1500米长跑项目，由于她身子从小就弱，即便有意训练了两三个星期，成绩还是勉勉强强罢了。她的比赛是上午的最后一项，在这之前她先和她这两个月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安舒去看看其它的比赛，由于安舒是出了名的努力学习所以每次考完试她都会和错题极少的许妄生探讨试题，不知不觉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第一项比赛是所谓的实心球，这也是他们中考的其中一个项目，前面的同学倒是没什么印象，而后面登场的则是笑嘻嘻的永健，他不慌不忙地搓拭着手上的镁粉，随后便丢出了极具力量的一球，球砸到了14米线的位置的后边，测量员大声的喊出永健同学成绩是14.6米，是目前的最高成绩者，一旁有几个男生议论道：“永健啊，丢出这距离也正常，毕竟一年前，他在市运会上的成绩可是第一名”。许妄生注意到了安舒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
　　很快，便到了许妄生的比赛，一共有八条道，她是站在第二道的，发令枪一响，几位女生便先后跑了出去，不出所料，刚开始许妄生便被甩在了后面，操场一圈是400米，也就是要跑3圈多一点，跑到第3圈时许妄生处于第5名，但离终点还差200多米时她的脚崴了，安舒担忧的跑向前，可旁边与永健坐在大树低下乘凉的劲成也注意到了，并快她一步，劲成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许妄生旁边，也没问她有没有事，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匆匆赶往学校医务室了，许妄生还一边捶打着他的胸口，小声细语：“快放我下来，别人都看着呢”。是的，从劲成用极快的速度冲向许妄生时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了，包括第一名的林可儿。：“闭嘴”。劲成语气极其不好说道，这时许妄生也看到他那阴沉的眼神，许妄生只好闭起嘴巴，把全身缩在他怀里。：“还好，送来的及时，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学校的医护人员说道，劲成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后面老九也匆匆赶来，确认了许妄生没事了心里才好受些，：“老师若早知道你身子这么弱就不该勉强的”。：“我没事的老师，我也想为班级争份光嘛”。：“那你先好好休息，今天校运会不用上课”。：“好”。许妄生刚想闭眼，便想起还在一旁的劲成，：“ 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啊，劲成同学”。：“谢谢就不用了，要不你干脆以身相许吧，我吃点亏也是可以的”。许妄生总能被他不知羞耻的话惹到脸红，她好奇他为什么总是能毫不在意地说出这种话。她盖上被子，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赶走他，他也不再逗她，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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