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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棋子 好大的一盘 ...

  •   翌日。
      “所以,那人叫什么啊?说不定我认识呢,还能帮你找找。”放眼京城就没有他萧辞楼打听不到的人,折扇一开,挥袖一坐,开始胡扯自己那些年的英雄事迹。
      一旁的千芷挽都替他感到心虚,鄙夷道:“你就吹吧!令仪让你帮她找猫,你给她找只狗回来。眼睛都瞎了,就别整天乱跑了,好好待在家里吧,乖啊!”
      “咋!你就能找到了?”此话一出,战火就此点起,空气突然凝固,萧辞楼明显呼吸一滞。心里却一直默念:不许示弱!
      虽然两人天天发起战争,但今日的形势可谓是剑拔弩张,千芷挽依旧咄咄逼人,持续输出,一点儿不给萧辞楼还嘴的余地。
      但好歹今天萧辞楼硬气了一回,虽怂但气壮,折扇“啪”地一声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抬头挺胸,恨不得下一秒飞上天去,其实细看腰后方的衣服早已搓皱。
      而另一旁,一身淡黄色襦裙,向阳而站,全身散发着胜利的曙光。
      半炷香后……
      千芷挽拍了拍衣裙上那沾了些许灰尘的几朵淡粉的芙蓉花刺绣,抬眼看向躲得远远的萧辞楼,轻蔑一笑,不屑道:“怂!”
      随后,提裙坐下,轻晃着手中的琉璃茶盏,说道:“所以,那人叫什么啊?”
      “随之。”
      “谁!”听见这个名字,像是打开了萧辞楼的应激开关,一嗓子,嚎得枝头上的鸟儿四处逃窜。小跑到江怀筝面前,再次问道:“再说一遍呢?刚刚耳朵好像进水了。”
      江怀筝着实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愣了半天说道:“随之啊,你们认识吗?”
      “我们应该认识吗?”萧辞楼边说着边向一旁的千芷挽使眼色。
      千芷挽缓缓起身,手中的茶早在江怀筝说出名字时撒了一地,但此刻不慌不忙地说道:“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有些想不起来了。”
      看向江怀筝楚楚可怜的眼神,又说道:“别急,我俩现在就去打听!”说完,拉着萧辞楼就往外跑,边跑还不忘对江怀筝说:“别急啊!我俩问问就回来。”
      其实,他也不是很急,毕竟五年都过去了……但还是在院中来回踱步。
      另一旁,千芷挽和萧辞楼气喘吁吁地坐在马车里,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疲累,只有对八卦的渴望。对视许久,马车中传来阵阵笑声。
      “不是啊,哈哈哈……我先开始还以为重名,但一想五年前,陛下不就在锦州嘛!陛下不是说他五年前去锦州微服私访巡查去了吗?这是巡查到哪去了呢?”萧辞楼边笑边说,直捂着肚子,埋头大笑。
      “陛下也是招笑,五年后,又让人家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哎!等等,他是不是故意把小筝安排在咱来旁边的!他肯定算准了小筝会找他,而且他的字,放眼京城,也就你、我、齐叔、闻叔、我爹、你哥知道。看来咱俩已经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了。”
      千芷挽相比于萧辞楼那可是多个了脑子的人。
      “那咱俩现在去干啥?”
      千芷挽莞尔一笑,掀帘看向面前的皇宫,不急不慢地说道:“自然去拿他的把柄换些好处。”
      “嘿嘿嘿……”
      千芷挽回头看向面前呲个大牙傻笑的某人,上下扫视一番,除了嫌弃还是嫌弃,此刻骂人的话全在脸上写着。
      皇宫对两人来说,早已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御天殿前,安福远远就看见两个小祖宗,赶忙上前迎接。
      “老奴给挽小姐,萧世子请安!小祖宗们何事啊?”
      两人已经对这个称呼见怪不怪了,萧辞楼率先开口道:“我们要见陛下。”
      但安福立刻回绝,说道:“陛下说不见。”
      “福爷爷,你都没跟陛下说,怎么知道陛下不见我们。”今天她千芷挽就是要进去。
      安福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疑惑,解释道:“陛下吩咐过,二位来准没好事,所以干脆不见。”
      “福爷爷,来,来。”千芷挽把安福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就告诉陛下,他现在有把柄在我俩手里……”
      还未说完,一个小太监跑来说道:“陛下让二位进去。”
      听完,就见着一黄一蓝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内,刚进去,就看见一玄衣端坐于龙椅之上,手里不知在写些什么。
      见人进来,平静抬眼看去,眼中尽含冷漠,开口道:“说吧!”声音低沉,如寒冰般冻人压抑,没有一丝感情参杂其中。
      千芷挽眉头一蹙,小声吐出一字,“装!”
      声音好巧不巧传到了笑点低得要命的萧辞楼耳中,一阵阵压抑的低笑传来,紧接着跟高坐的人对视了一眼,憋不了一点哈。
      “你是痴呆吧!”千毒舌依旧在线。白眼一翻,也不管一旁笑得快倒地的萧辞楼,掷地有声地说道:“陛下,您的棋下到哪一步了?”
      “咱不是来威胁他的吗?下棋干嘛?”
      有时候有个猪脑子在旁边,也是种累,心累!千芷挽实在忍不住了,把人推到一边,比了比手势,示意他别多嘴,影响她发挥。
      郁沉谨听后,轻笑一声,看向千芷挽说道:“想要什么?”
      千芷挽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明年春闱,澹州许免将来赴考。”
      “我要!我要……”话还未说完,已被动地“走”出了御天殿。
      御花园某小角落。
      一黄一蓝两只小花猫,蹲在自己所谓的隐蔽的秘密基地,你一言我一言,而危险早已逼近。
      “所以到底下棋干嘛?”
      千芷挽扶额苦笑,刚要说出口的话,又憋到嗓子眼了,话在嘴里过了半天,才出声道:“你和你哥是亲兄弟吗?我要不带你去太医院治治脑子吧。”
      千芷挽看向那一脸迷茫,叹息道:“跟你也讲不明白。”
      似是又想起些什么,说道:“哎!你说陛下像不像前几天咱俩看的话本里的那个谁。”
      “谁啊?”
      “就那个三年前将人调戏一番,一声不吭地离开,三年后,看清自己的心了,想要挽回的那个负心汉啊。”
      萧辞楼才反应过来,说道:“还真是!小筝也真是可怜,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陛下。”
      千芷挽则意味深长道:“陛下的棋还未下完呢,咱俩还当着他的棋子呢!”
      “为啥还要当棋子?”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棋盘之上。不装傻,怎么能捞得到好处呢。”
      可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下一步该到哪了呢?该到他装傻了吧!
      “陛下喜欢江怀筝!”王闻搁两人背后听了半天,终于总结出这么一个答案。
      声音一出,吓得萧辞楼快飞起来了。千芷挽倒没受多大惊吓,缓缓站起转身说道:“闻叔,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毕竟,她平均每天能在不同地方遇见他至少三次。
      王闻并未回答,而是一脸八卦地笑着说:“想不想知道昨天陛下干了什么?”
      “说!”说完,千芷挽又转身蹲下,三人蹲在一块,挤在一个狭小的角落,自以为很隐蔽,殊不知早已暴露。
      “昨日,我以为江怀筝是来选秀的,毕竟还是安福领来御花园的。刚听你这么一说,会不会这也是陛下算准了的事呢!前几日我还疑惑,这次选秀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千芷挽慢条斯理地说道:“小筝说要找人,结果叫随之,陛下的字也就咱几人知道,而陛下还偏偏把江府选在我们两家旁边,是想借他人之口告诉小筝一直等的人就是他,然后自己在装傻,赢得小筝的原谅。”
      又看向旁边的两人,鄙夷道:“你们男人心思咋这般重!陛下把自己藏得还怪好,辜负了人家,现在又一声不吭的出现,跟萧辞楼一样,该治脑子了。”
      王闻连忙摆手,说道:“我可不这样。我媳妇儿还夸我单纯呢!”还给自己说自豪了。
      千芷挽凭以往对齐权华的认识,这是在说他傻吧,还给当好话了。娘哎!都得送去治脑子,必须去!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引得三人默契转身,安福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头还未抬起,看见面前人衣角上的金丝龙纹心里就了然了。
      千芷挽与萧辞楼对视一眼,两只手齐刷刷地指向王闻,异口同声道:“都是他说的!”
      王闻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眼中全是被背刺的震惊和心痛,说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而两人也十分默契,一个夸天,一个夸花,开始装傻。
      “闻叔,你怎么能这样说陛下,简直太寒陛下的心了!”千芷挽说着还不忘看向郁沉谨,硬是没挤出几滴眼泪,又开始补刀,“陛下,其实闻叔也不是有意的,可能…可能一时发牢骚罢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对,千万别往心里去,陛下一定要以龙体为重啊!”要不说千芷挽和萧辞楼能玩到一块呢。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倒是一旁的王闻,一介武夫,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张大嘴巴。
      郁沉谨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两人演完,摆摆手,千芷挽和萧辞楼一下会意,撒腿就跑。徒留王闻一人。
      “陛下…那臣也告退了……”王闻慢慢地往旁边跨步,刚跨出一步,就听见郁沉谨说道:“劳烦舅舅把这匣子交给小舅舅。”说着,指了指安福怀里抱着的东西。
      看着王闻抱着匣子走远,安福才出声道:“陛下为何要帮挽小姐,毕竟……”
      郁沉谨平静地说道:“她千芷挽有开创先例的资格。观念也早该换新了,而这件事只能由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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