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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炉匠的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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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炉匠!”
村上的老辈人这样称呼郭剑,是因为他发家暴富前,祖上是做银匠活的。到了郭剑长大成人,做了“双艺楼”的大东家,村上人还是叫他小炉匠。
郭剑,是他在外跑生意时候叫的大号,一般人都叫他郭大东家。
某天,日本人闯进了镇子。骤起的枪炮声像霹雳闪电,血洗了镇上的人。街上满是被杀死百姓的尸体,树上也没鸟儿叫唤了,街上以前热闹非凡的商铺关门了。
郭家在镇上算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双艺楼的招牌响当当的,还置下几十亩的耕地,雇了长工短工种十几个人。
即便是店铺关门了,郭剑也犯不着为吃穿发愁。
可这小炉匠起家的他,跟当地的神农氏传人学了一身好武艺,他不堪忍受小日本的欺凌,暗中积蓄力量,决心将小日本赶出镇子去。
“此仇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总有一天,老子要让小日本尝尝厉害!”郭剑发出了一声怒吼声。可他还没出去杀鬼子,住在镇上的鬼子小队长藤田,就让村公所给各家下发通知:“每户必须出一个人当壮丁,进城去修路架桥。”
郭家大院静悄悄的,天就要亮了。郭剑没麻利起身,准备出去看下情况。已经是通知下来的第三天,没出丁的家户,小鬼子就要端着刺刀上门抓丁。
他站在在院子中央,伸臂踢腿活动下筋骨。身子经脉畅通了,一路神农无敌拳施展开来。每一拳打出去,都“嗖嗖”带着风声,脚下如凌波微步。整个一套拳脚打下来,就像踏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郭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就在藤田发出通知的那天,他约绿林道上的朋友,化妆进城杀了鬼子来镇上扫荡过的小队长。
那晚,郭剑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色礼帽,脚蹬擦得铮亮的大头皮靴,一副商界大老板的样子,混入了县城的“好再来”歌舞厅。
那个吃的像小肥猪的鬼子小队长,来镇上掳掠一把,抢走几百斤粮食,五头羊,三个黄花闺女,正在给自己庆功。他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一名舞女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摆。
冷不防,一对英俊潇洒的舞伴,舞到他的跟前。还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脖子上划过,让他当场毙命。
郭剑趁乱逃回了镇子,还换上他平时穿的对襟衫,头上裹块毛巾,俨然一个乡巴佬的良民样子。
他想到那天杀鬼子的场景,就兴奋得想大声喊叫,甚至现在就想跟道上的朋友杀鬼子,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太行山的高山密林,正是郭剑施展身手的好地方,他想象在树林间飞跃穿梭,将锋利的匕首插入鬼子的胸膛。他甚至想拉起一支队伍,去搞些枪弹来,跟小鬼子面对面地血战一场。
“干他狗日的就是!烧杀抢夺、奸污妇女的一帮畜生!”郭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他现在藏了一支手枪,就在堂屋的阁楼上,随时准备将子弹射向小鬼子!
然而,这只是郭剑热血沸腾的想象,现在他被家里事情拖累,根本不能出去杀小鬼子。
“双艺楼”以及郭家大院十几口人的性命,都系在了郭剑一个人身上。郭剑继承了郭家产业,是实实在在的大东家。这些还不是主要的,关键他是郭家大院的顶梁柱,爹娘兄弟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的身上。
爹做了一辈子的银匠活儿,挣下了家业,但是“吹银子水”做银首饰、让他落下了痨病,整个人瘫在床上。
娘是个瞎子,看不清东西。十年前,土匪县长王小麻想抢走姿色出众的娘,娘奋起反抗,一头朝桌角上撞去,将眼珠碰得爆裂失明。
也就是在那年,八岁的郭剑立志报仇,才上羊头山学了神农无敌拳。
郭剑上面有个哥,大院的啥事都靠不上他,整天就知道摸着牛屁股种地。兄弟小三十四岁,整天疯跑玩耍,跟郭剑学了点武功。每天疯到了半夜,翻院墙就回来了。
郭剑在院子打了一通神农无敌拳,活动了筋骨,气顺了,被压抑的心情稍微痛快了点。就想出大门去看看鬼子抓丁的情况。郭家大院的人,一个都不能让鬼子抓走!
刚拉开门闩,要出门。他就听见外院西屋的门“吱呀”响了一声。老大婆子拧着猪食桶,要出门去猪圈给猪喂食。
老大婆子瞅见郭剑,把猪食桶放在地上,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跟他搭话,“起来了?他老二。”
郭剑朝她点了点头,搭话:“嗯,醒得早,睡不着就起来了。”
老大婆子说,“这几天日本人要抓丁,你吃罢饭再去村公所打听打听。饭做好了,玉茭面糊糊配窝头,温在火边。”
郭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笑着说,“让嫂嫂操心了。俺这就去打听”。
没想到,老大婆子却将猪食桶墩在地上,跳着脚大骂起老大来:
“老大天生就是吃材货,三脚踢不出个响屁来。这大院里里外外他不管,全靠你老二操心,也真是难为你了。”
郭剑着急想出门,不想要她唠嗑,就说道:“哥哥种地也是辛苦呢,一个人种了十亩地,每天累得回来不想说话。”
老大婆子却还想再骂男人几句,自己好出气。“他就是要一户没一户,模样也摆不到街面上……”
正说着。就听见院外有人敲门,声音很是急促,还有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