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好赖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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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一眯起眼，遥遥与之对视。
与第一次见到的不同，冯寂此刻的瞳孔收缩如针芒，瞳孔外圈泛起一轮流金，像极了高空盘旋的鹰隼正在锁定猎物。
“视觉系天赋，狙击手标配。”鹿弋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看向二年级下楼的方向，轻啧了一声，“她有完没完，总逮着你不放是什么意思？”
霍乾一当然不清楚对方这股敌意来自何处，即使是因为污染者恨屋及乌，她又凭什么要承受这莫名其妙的迁怒？
鹿弋揽住她，转身挡住冯寂视线，“对了，上将找你说了啥？”
“没什么，一些资源星的历史罢了。”
霍乾一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正要离开，背后忽然一麻——还有一道视线。她猛然转头，直直看向冯寂身侧，对上一双湛蓝如大海的眼睛。
似乎意外于她的敏锐，那人微微睁大眼，忽而又弯起眉眼，隔空冲她抛了个飞吻。
随后被转头发现的冯寂狠狠捣了一肘子。
霍乾一：“……”
这又是谁。
“诶，那不是我们的‘小狗学姐’吗？”裴向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刷刷转头，裴向安正笑眯眯地冲上面招手，“冯寂学姐的搭档啊，二年级的‘金色传说’双人组，难道你们只认识冯寂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冯寂主动找茬，霍乾一连冯寂也不认识。裴向安似乎也想到这点，主动解释说：“金发碧眼的那位学姐叫荀钊，星网上还报道过她呢。”
“她本来是协助警方的特聘顾问，被学校挖了过来。听说只要是被她闻过的目标，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抓回来——当然没那么夸张，还是有距离限制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们被盯上了啊？”
霍乾一再次回头看，那里已经不见二年级的身影。
看来是嗅觉系天赋……这下不太妙了。
“我们怕她？”鹿弋眉毛一挑，“有胆她们就来，叫她们知道为老不尊有什么下场。”
裴向安笑笑没再说话。星舰开始跃迁，黑暗降临，轻微的失重感随之袭来。不多时，光亮重新充满星舰内部，广播再次响起。
“期中考核即将开始，请各小队做好降落准备。”
裴向安背起物资包，率先起身。鹿弋叫醒已经打上盹的纪于澄，跟在后面，黎垚一溜烟跑到最前面，兴奋冲淡了紧张情绪，满脸跃跃欲试。
霍乾一最后起身，摸了摸手臂侧面那支银白色的笔。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阮寻那抹戏谑的笑没由来跳到她的脑中。
虽然刚才检查没发现问题，但总感觉……没安什么好心。
“……”凝视半晌，霍乾一抽出笔，顺手插进座位深处的缝隙中，随后若无其事地整理好头盔，转身追上四位同伴。
随着学员们陆续离开，原本嘈杂的舰内逐渐变得空荡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在座椅前站定。
接着弯腰从缝隙间拔出了那支笔。
金属笔身在指尖转几圈，几经变化，最终变成一只银白哨子。
来人将它递到嘴边轻轻一吹，尖细的哨声在空荡荡的空间余音不绝。
“养不熟的小崽子，”她遗憾地抛几下哨子，将它挂到脖间，悠悠一叹，“好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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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震动平息后，降落舱舱门开启。入目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原，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紫色。
考场划分为考核区和安全区，安全区用于刷新考核资格和兑换积分，空间相对稳定，考核区则是采集晶体、对抗学姐的主战场。降落到地面的第一时间，裴向安首先确定所处位置。
“我们现在在考核区，不过从地理位置上看，安全区离我们也很近，所以这里的空间还算稳定。”找好掩体，裴向安看一眼光脑上的位置光标，措辞严谨，“小鹿……姐，你能确定一下周围的地理情况吗？”
光脑只显示位置坐标，考核也不提供地图，所有的情报都需要考生自己获取。在不清楚状况之前，还是不要贸然行动为好。
鹿弋点点头，从背包中取出声波仪，随后打开光脑，开始绘制地图。
依靠回声定位并绘制3D地图，是每一位听觉天赋者的必修课。
鹿弋的耳朵微动，捕捉着声波仪发出的特定频率回响。很快，一幅灰白色的3D线框地形图逐渐在她的光脑上成型。
“咦，这个黑点是什么意思？”黎垚凑过来好奇地指着屏幕。
“是我预测的虫洞的位置。”鹿弋指了指3D绘图，地图上不仅绘制出大致地形，也标好虫洞的位置，“声音传播需要介质，如果遇到空间断层或虫洞，声波会被直接吞噬。地图上这些声波消失的点，就是虫洞的入口。”
她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两条线，将几个黑点两两相连。
“理论上来说，这一带的微型虫洞应该是成对出现的双向门。虽然还没验证，但如果我推测得没错……”
鹿弋抬起头，笃定道：“只要摸清它们的连接规律，这些虫洞，就是我们的天然传送——”
轰——！
话音未落，没有任何预兆，众人身侧的掩体岩石骤然炸开。碎石飞溅，将后半句话彻底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
霍乾一离得最远，几乎是爆炸的那一瞬间，肌肉记忆促使她猛地向外侧扑，落地瞬间接一个翻滚。
没等她站稳，一股被锁定的寒意猛然爬上脊背，霍乾一瞳孔一缩，强行扭转身体再次变向。
枪声有节奏地响起，影子般追上来，每一声都像是提前预知了她的落点，精准地在她动作的停顿处等着她。
砰！砰！砰！
【警告：右肩被击中。】
【警告：右侧腿动脉被击中。】
【致命伤：心脏判定被击中。】
【生命值归零。】
【您已被淘汰，请立刻前往安全区刷新考核资格。】
直到监考系统中生命值归零的消息出现，那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枪声才停歇片刻。
不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鹿弋和裴向安接连倒地的闷哼声。
霍乾一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肩膀、右腿以及心脏被击中的地方传来钝痛，即使二年级配备的武器调低了功率无法穿透作战服，冲击力仍不可小觑。
降落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小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地形锁定她们……
霍乾一忍着痛抬头，看向袭击传来的高地，眼底一片幽深。
倒是让她们选了个好据点。
“咳、咳！”裴向安狼狈地从一堆碎石子中爬起身，压着身体跑向最近的队友，“小鹿？你怎么样？”
鹿弋捂着太阳穴坐直，大脑一阵钝痛。如果是实战，她刚刚已经被一枪毙命了，偏偏还有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怎么也被淘汰了？”裴向安伸手要拉她，“这下好了，咱们仨又得结伴了。”
“……”鹿弋躲过她的手，自己站起来。
另一边，黎垚凭着灵活的走位逃过一劫，和纪于澄躲在新的掩体下，纪于澄保护仪器时被击中了左腿，但在超速再生作用下迅速恢复正常，没对她造成影响。
她看向淘汰的队友们，犹豫着转向鹿弋，低声道：“……小鹿。”
“我没事，”鹿弋说，“我们回安全区，你先跟着黎垚，在地图范围内探索。”顿了顿，她看向裴向安，“队长，你打算怎么安排。”
裴向安朝远处的高地看去，虽然枪声停止了，但她总觉得那两人仍在注意她们的动向。
“这里离安全区很近，”没等她要开口，霍乾一先说，“如果我是她们，一定会蹲守在安全区附近。”
露头就秒，既省时省力，又能羞辱人，是她她也这么干。
想来她们选点选在安全区附近，除了空间稳定外，方便狩猎也是一大原因。
黎垚听懂了，倒吸一口气，“她们真有这么狠啊？”
话还没说完，随之又来一道枪响，击穿脚边土地，溅起一片尘土，意在催促淘汰的人赶紧滚蛋。
“我们先走了。”裴向安只好在小队频道里说，“只能暂时分开行动了，你们注意安全，等我们去找你们，你俩别走丢了！”
两个都没什么心眼的人，还真不放心让她俩单独行动。
三人动身前往安全区。另一边的荒原深处，一道空间裂缝悄无声息撕裂开，从中走出一道黑色身影。
黑影戴着宽大的兜帽，混乱的空间下，连光线都被扭曲，她却走得如履平地。
四溢的空间能量炸出，对旁人来说险象环生，对她却如归鸟入林、游鱼入水。
黑袍抬起头，扭曲的光线下，天空仿佛拼接而成的破布，晃晃悠悠地飘荡着。
“……许久没见，这里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黑袍眨眨眼，似乎觉得有些碍事，她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上不见半点面对阮寻的畏缩谨慎，仿佛重返故土的国王，自得地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
她伸出手，向虚空随意一捏，面前盘旋的虫洞析出晶体，一路向远方延伸。
像在沿途撒出一条鸟食小路。
而路的尽头，则是捕获小鸟的捕鸟笼。
她倒退着步子，指尖轻快跳跃，似乎从撒食中觉出几分愉悦，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小鸟小鸟，快来吃食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好赖不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