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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疆巫蛊教 所以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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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城的青铜命轮在乌云下发出沉重的嗡鸣,许玫跪在司命阁星象台前,指尖抚过龟甲上的裂纹。
窗外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混着命轮转动的声响,如同天地在呜咽。
"小姐,该换星砂了。"侍女青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意。
许玫收回手,腕间的命轮印记突然泛起刺目的红光——这是她十八岁生辰,也是预言中"弑爱之劫"即将应验的时刻。
最不愿面对的未来:桑云荷浑身浴血,倒在自己怀中,而她的双手正握着染血的匕首。
铜镜中的许玫肤若凝霜,眼尾生有淡金色命轮纹路,脸上浮现出细密的星文。
瞳孔因观测星象化作流转的星芒,青悟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案上。
“小姐,圣上派人来说,南疆巫蛊教暴动,已攻下三城,但想要平息这乱需要司命血脉献祭。”
献祭,以血为引,以命为契。
许玫换好星砂,关闭观象台,腰间的命论印记依然没了那刺目的红光。
青悟又道:“圣上是想让小姐以自己为献祭吗?”
许玫没有回答青悟的话,她明白圣上点到这了,明摆的要么你献祭,要么找司命血脉的人献祭。许玫说:“圣上可说何时出发?”
青悟摇了摇头:“圣上让小姐去见他。”
许玫点了点头,许玫常着月白色云纹广袖襦裙,发间斜簪银制星轨步摇,腕间缠绕褪色的红绳。
皇宫内,许玫微微俯身行礼:“参见圣上。”
坐在那龙位的人,隔空抬了抬手:“免礼,许玫,你是永夜王朝十二命轮司之首「司命阁」嫡女,未来是要执掌星象预言的人,如今南疆巫蛊教暴动,急需你去平息。”
许玫微微颔首,道:“南疆巫蛊教的暴动并非偶尔,圣上是想让我去献祭。”
圣上大笑一声:“并非一定要你,只要是司命血脉就行了,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去。”
“传镇国将军—”
许玫看清来人后,瞳孔皱缩。
“桑云荷。”
“是你,桑云荷。”
在刚刚的星象图上,荧惑守心的异象愈发浓烈,预示着至亲反目、血染祭坛的结局。
许玫望着桑云荷肩甲上的吞月玄狼图腾,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
命轮渊底,年幼的她失足坠落,是桑云荷冒死相救。两人躲在岩洞里,桑云荷掏出半枚刻着命轮纹的银簪:"等我成为将军,就来娶你。"稚气的誓言混着洞外的雷鸣,被她珍藏至今。
可如今,在预言中,两人必定分离,两人必定会死一个。
“许玫,许玫!”许玫被叫声回过神,低低答了一声。
“许玫,这是桑将军,这次就让她随你去南疆。”
“臣遵旨。”
“不行!”
桑云荷转头看向许玫,对上她的视线。
“圣上,南疆一事,我可与司命阁人同去,桑将军刚凯旋归来,还是休息吧”
待许玫从皇宫出来,青悟便迎了上去。
许玫摸着手腕上的红绳,准备上轿子时,被一声“许玫”叫住。
桑云荷看着许玫,眼中是许玫看不懂的情绪。
“许玫,好久不见。”
许玫直觉身体疼痛万分,只留给桑云荷一句“桑将军,南疆巫蛊教的事,我不用你去。”
没等桑云荷开口,许玫便上了轿子离开。
桑云荷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许玫,你怎么了”
青悟一边准备星砂一边问许玫:“小姐,那位桑将军,是您在战场救下的那位吧。她本该当时死亡,还是小姐奋力救下的。”
许玫不禁陷入回忆。
三年前,许玫父亲许瑞英奉命前往战场助力,许玫担心他,便也跟去,某天晚上,许玫在观星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呼叫声,很轻很轻,如果不是那晚安静,怕是听不到了。
许玫随着声音寻去,一见到身负重伤的桑云荷。
玄甲崩裂了数道豁口,碎甲片嵌在桑云荷肩头的血肉里,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染血的长枪半截插进冻土,银白的披风被箭簇撕开大口子,在寒风里卷成破败的旗帜。
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她紧抿的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积成小小的血珠,又滴落在胸前那枚凹陷的护心镜上。
许玫跪在桑云荷身旁时,白袍下面已被被血浸湿。她颤抖着将掌心按在对方不断渗血的伤口上,唇间溢出破碎的星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起初只是微弱的暖光从她掌心渗出,如同初春融雪时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漫过桑云荷苍白的皮肤。随着星文渐急,那光芒忽然变得浓郁,化作流动的金纱裹住伤口,血珠触到光纱便瞬间消散,像是被温柔地吞噬。
她忽然倾身,将额头抵在对方眉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生命为契,唤灵归位—”
话音未落,金纱猛地向内收缩,伤口处传来皮肉生长的细微声响。
桑云荷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胸口的起伏从微弱变得平稳。当许玫抽回手时,那片金纱已凝成淡金色的薄茧,茧上浮现出转瞬即逝的叶脉纹路,如同为新生的皮肉打上了温柔的封印。
她在桑云荷身旁布下结界,起身去找桑云荷的部下将她带回军营。
“小姐,星砂弄好了。”
星砂是储存星辰能量的载体,星砂中封存着上古星辰的记忆碎片,许玫通过更换不同来源的星砂,能读取碎片信息,拼凑出关键线索但每次更换都会伴随短暂的意识冲击。
许玫闭了闭眼换了星砂。
南疆巫蛊教势力涌起,南疆百姓生活困苦,许玫通过星砂的力量可以找到应对之法。
回到司命阁,许玫想起桑云荷,又想起预言。
许玫留下眼泪,她不甘心,为什么她和桑云荷必定会死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许玫摸着红绳,喃喃道:“桑云荷,我要你活,我要你平安顺遂。”
所以我愿意为你而死。
青悟撇了撇嘴道:“小姐,你为桑将军做的事,她又不知道。”
许玫轻轻打了一下青悟:“阿悟,不能这么说!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罚你了。”
青悟点了点头,到了司命阁许玫第一时间与父母亲商量南疆之事。
许母楚蔚皱了皱眉,说到:“司命血脉..?除了玫瑰不就是阮长老的女儿阮祈嘛?!这不明摆着让玫瑰去!”
许玫拍着母亲的手以示安抚。
许瑞英也想到了,但阮长老是绝不会让他女儿去的,而圣上也知道许瑞英是阁主,不可能会向阮长老说让他女儿去献祭。
楚蔚闭了闭眼,眼泪滑了下来:“南疆巫蛊教只有司命之人才能解是表面,而真正的是想让许家没了势力,圣上疑心我们了。”
许玫道:“没关系,没了我不是还有阿黎嘛。”
许黎,比许玫晚出生1个时辰,她们不一样的是许玫擅长法术,而许黎擅长阵法。
她的阵法是永夜王朝最出众的,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可惜许黎天生残疾,不会说话,便就慢慢不与人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