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烛录》tianer

6、边境四 悦

　　悦关已被围困，阿耶保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虽附近村庄的居民已经撤离，但是偏远村庄的居民根本没办法兼顾。阿耶保随后派几千士兵攻击村庄，抢粮杀人。

　　悦关城内几个将军围在李起周围，报告了这一情况。“将军，阿耶保烧杀强夺，真是禽兽啊”其中一人愤恨地说道。

　　“他的目的不是抢粮，而是逼我们出兵，说明他根本没有办法围城。”大厅正中坐着一个粗壮大汉，脸色冷静。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按兵不动”

　　阿耶保在营帐内饮着金羯带来的美酒，面色狰狞地说道“让那些人死的越惨越好，将那些人的尸体摆在城门口，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久。”

　　另一方面，夏之贺命辽东李阳轩率3万援兵，日夜兼程行至悦关，与城墙呈犄角之势。

　　他打算则趁黑夜，从偏僻密林一路伪装前往悦关。除此还需派兵寻找逃跑的杨俊，谢凝自发要求前往，夏之贺本想派一队士兵一同与之前往，但谢凝告知自己一人已经足够。

　　督师府的房间幽静宽敞，随着朱漆木门被推开，谢凝的目光从手中的独幽铃移向夏之贺身上。夏之贺相视一笑，“阿凝，还没有休息？”

　　“殿下，可是有话要说。”谢凝道。

　　“阿凝，虽说你身份特殊，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派一队人跟着你，就算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应对”

　　“殿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放心杨俊他们一个也逃不了，你不用担心我，倒是殿下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让小玖跟着你。”说完轻柔地抓住夏之贺的手，将手上的银铃送到他手里。“这个殿下收好，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你有危险独幽铃会告知我的。”

　　夏之贺将银铃小心翼翼地收好　“阿凝，万事小心。”说罢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夏之贺闻声回头便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那人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轻柔“殿下，我会的。”

　　夏之贺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忘了怎么走出来的。万事小心这句话他对属下说过无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抱着他回答，这让他心里掀起一点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涟漪。

　　多日阴沉的天气此时飞雪飘舞，朦胧地遮挡着视线，三人不敢耽误，骑马飞驰而去。三人功夫都不错，躲过了金羯的眼线，进入悦关城。

　　城头烟火弥漫，士兵和百姓忙碌的身影穿梭着。前两天发生的暴乱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于特殊时期，城内粮食由军队分发给百姓。军队带领百姓一起修筑稳固城墙，可几天前分发的粮食越来越少。不安和恐惧的气氛顿时蔓延开来。他们好些人都是从锦州逃来的，对战争的恐惧让他们没有办法理智。

　　不知是谁带头，领着他们冲入军队看管的粮仓，吃饱饭成了他们内心咆哮的执念。于是与守粮仓的士兵扭打成了一片混乱不堪。

　　“住手”将军李起率军赶到。

　　“将军，将军来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停下了动作，嘈杂声音安静了几分。

　　“粮仓是不是没粮了，我们已经没有力气了，我们要吃饱饭”带头的人气愤的喊着。

　　“大家放心，城内粮草充足，我会军法处置克扣大家粮食的人的。悦关向来是大夏边关的重要粮仓，怎么可能缺粮呢，这就把给大家少发的粮食补上。”

　　领上粮食的人群散去后，负责发粮的军官聚在议论厅内，“将军，万万不可啊，粮食不就不多了”

　　“谁让你克扣百姓粮食的”李起面露凶色。

　　“如果不可扣百姓的粮食，将士们就要饿肚子了”

　　“愚蠢，愚不可耐，如果民心不稳，不需要金羯，内部就先暴乱了”

　　“属下该死，求将军责罚”

　　“起来吧”

　　这次事件之后，城内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议论厅内争执着该不该出兵。忽然闯入3个黑衣人。众人一脸警惕。待来人摘掉面罩，众人面露惊喜，跪倒一片。“参加殿下”

　　夏之贺上座后，缓缓说道“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带了两万军队在城外，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殿下金羯可是有6万军队啊，我们人数不占优势啊”几名军官面露忧虑。

　　“放心我们还有一部分军队在乌山”

　　“乌山是回金羯的唯一通道，殿下是要伏击，但怎么才能让他回金羯呢”

　　“放心，他会走这条路的，但是他回不去了”夏之贺目光坚定，给了不久前还忧心忡忡的军官们力量。

　　阿耶保收到悦关2万援兵已到的消息，焦急地在军营徒步。如今金羯一部分士兵在锦州城内，只得调一部分兵力来悦关了。如今悦关城一共3万军队，我要他们全部消灭。

　　除此之外阿耶保继续要求士兵抢劫粮草，只是金羯人越来越过分，手段越来越残忍。几天前收到的还是百姓的全尸，这几次全是尸体碎片，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头身分离，有的被砍成几段。城内的士兵百姓气愤不已，纷纷围在将军府外抗议。

　　之后夏朝改换了策略，每次派一队人马出击夺粮，只是他们打不过直接退回去了。每次金羯的伏击只能伤害一小部分人。重复几次金羯的士兵就疲惫不堪了。

　　苍茫雪白大地上，悦关城门涌出黑压压的一群士兵，往金羯军营冲去。没多久夏朝士兵就一路溃逃，金羯一路追赶至乌山附近，就在阿耶保抑制不住喜悦，趁胜追击之际，忽然雷鸣般的战鼓响起，满山滚石排山倒海地袭来，喊杀声在山间回响。夏朝步兵在山谷两翼展开。

　　阿耶保拔剑怒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好久不见啊”夏之贺的声音响起，阿耶保打了个冷颤。“夏之贺，你不是……”

　　“你已经输了，你和你的兵就葬在这儿吧，顺便告诉你，锦州已被我收回来了，在你调兵的时候。”夏之贺大笑。

　　阿耶保剑指夏之贺，怒喝“不可能”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带了三万军队，只是还有一万早已偷偷埋伏在此了。其实就算我不带援兵过来，你的军队也坚持不久了吧，因为你的粮草早被烧了，所以你想要激怒我们，引诱我们主动出击，这样你就能伏击，而且你的军队是我们的好几倍，人数更占优势。只是你没想到援军会到，你为了集中攻下悦关调出了大部分在锦州的兵力。不过每次与你们作战撤退的时候，我只是撤退了一部分兵力，迷惑你而已。撤退的士兵兵分两路，一部分到了锦州，一部分到了乌山。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两万将士的性命，还有被你杀害的无辜百姓的性命，都给我成倍还回来。”夏之贺手拉弓箭，刺冷的寒风吹起长发，少年目光坚韧现出神勇稳健之资。

　　阿耶保凄惨无奈地笑笑，悲叹道“死你手上，不亏。”

　　“阿耶保，该上路了”说罢夏之贺拉弓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强劲的弓箭射出如疾驰的流星。那一箭，一击毙命。随之无主的金羯骑兵拥挤践踏，在愤怒兴奋交加的夏军嘶喊声中人仰马翻。没多久数万金羯人横尸山谷，血红的雪地浸染了整座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