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澄澈》系咩啊

3、第 3 章

　　“很惊讶，婷婷没跟你说？”沈逸兴一直以为安晴是知道的。
　　安晴还保持着捂嘴的姿势，眼睛眨啊眨。
　　“没说过，我也没问过。”安晴还得再消化消化这消息，沈逸兴竟然是大老板！！！
　　“搞咁多乌龙！”
　　“什么？”安晴没听清，好像是港市话吧。
　　“没什么，我听婷婷说你刚工作一天就找到了问题？”沈逸兴把话题引了回来。
　　“只找到了症结，但还没想出具体方法。”安晴立马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毕竟拿人手短，工作第一。
　　“说说”沈逸兴说完就继续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
　　“框架没毛病，可以说优于市面上其他的大型游戏。”安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沈逸兴，继续说道“但太老了，如果我没猜错你那天跟教授谈的就是要用我们学校的技术吧。”
　　听到这，沈逸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还挺聪明，“接着说”，沈逸兴抱着手臂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眼底带着审视的锐利，仿佛能洞穿所有怯懦，
　　“问题就在这，这个技术不能直接使用到当下的环境，也不利于安全。”
　　“就像是一件衣服，不能说把每一个你觉得好看的图案都绣在上面，只能取舍，然后改一下衣服的版型，这才能变成一个毫无违和感的整体。”
　　“但这么做，衣服会好看，但复杂程度不亚于重新做一件衣服了”
　　沈逸兴斜倚在真皮椅上，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安晴，觉得这个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安晴看对面没出声，被盯得心里直发毛，是哪说错了吗？
　　接着补充道“不难，就是复杂”
　　沈逸兴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可行”
　　安晴点点头，“可行”
　　接着好像又想到什么，忙说
　　“这种做法有点离经叛道。”
　　沈逸兴笑了笑，摘下眼镜，“明白，不要想太多。没那个意思。”
　　“那老板，我回去了。”安晴转身就想开溜，
　　“那你这几天想一下详细的方案给我，越快越好。”，沈逸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晴想都没想就答应“好”
　　直到跑出门，安晴才反应过来，怎么能答应呢。
　　好像也不能不答应。
　　沈逸兴望着女孩的离开的方向出了神，桌上的手机动了动，
　　沈逸兴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痞里痞气“兄弟我又杀回来了，今晚出来聚一聚？”
　　“再说”
　　“唉唉唉，别呀，出黎玩吓玩嘛。”
　　“什么事？”
　　“是李叔的事，”霍彧犹犹豫豫的还是说出了目的，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我去。”沈逸兴眼底深处似有团火，望向窗外，
　　“那说好了，在曼迪”
　　还没等对方说完，沈逸兴就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另一头的霍彧摇了摇头，塑料兄弟情？
　　晚上，曼迪会所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车门缓缓打开，金属铰链发出低沉的“咔嗒”声，沈逸兴从车上下来，安保人员立正行礼。
　　身后的王特助将钥匙扔给安保，跟在沈逸兴的身后。
　　一旁的保镖上前，“沈少，霍少已经到了，在顶楼会客厅。”
　　来到顶楼，一进到房间内，原本的欢声笑语全部停止，
　　“老沈，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屋内的其他人也跟着起身附和，沈逸兴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高脚杯沿，猩红的酒液在杯底摇晃，
　　霍彧给了个眼神，李总这才笑着开口，“逸兴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沈逸兴看了看对面的李总，跟他身边的女孩，了然于心。
　　率先开口，“李总，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总笑意不减，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佝偻着腰，奉承着拉过自己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话说回来你们还是校友呢。”
　　女孩也会找时机，紧接着就说了句“师哥好”。
　　李总看了眼霍彧，见后者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机，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没事多见见面，一定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沈逸兴闻言放下酒杯，他最厌恶这种交易，“别什么都往我账上挂。”
　　随即示意王特助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文件，沈逸兴将其甩到李总面前。
　　“上面的卫星图显示你瞒报油污渗漏，检查名单上就有你。”
　　李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云东港的自动化改造进度才40%，连城海运上周也与你终止合作”
　　“国际铁路开通，集装箱量会暴跌，你拿什么填这5亿的坑？”
　　“协议标明，违约金按日累加至投资本金的150%。”
　　当断不断的道理，李总怎么会不明白，不过是还心存侥幸心里罢了。
　　“这，一点情面都不讲吗？”李总的表情实在难看，努力了半辈子，最后连个养老本都没能留住，
　　沈逸兴抬眼，黑瞳深处翻涌着暴戾，
　　“你如果想要转让股权，我早联系好接盘方。”
　　李总明白，以沈逸兴的能力轻轻松松办到，这局是他输了，这几年一直悬在头上的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艰难的说出“我同意”。
　　沈逸兴看事情解决，站起身，逼近李总时带起压迫性的风，
　　“你真该感谢这个时代，还能让你完完整整的坐在这里。”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背后老泪纵横的李总，
　　霍彧追了出去，包厢门在身后关闭，将空间隔离开，
　　“老沈，你下手太狠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虽然对方家大业大，但当股权成为多米诺骨牌，李家大厦的崩塌已经开始，逐步摧毁李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沈逸兴冷笑，“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挣钱的时候是兄弟，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毫不犹豫的踢开，这种事情说不清谁对谁错，只看立场。
　　沈父在年轻的时候没少被这几个老小子坑，受尽排挤，这些年沈逸兴独自一人在京市生活了十多年，直到后来沈家生意再次兴旺，小人退散，沈父才敢让他回到港市，
　　“因果罢了”沈逸兴目光坚定，拍了拍霍彧的肩膀。
　　连续几天，安晴都是早出晚归，连轴转的节奏让时间碎片都成了奢侈品，到家倒头就睡，也从第一天上班的精致变成了只要干净整洁就好。
　　班味真是可怕。
　　期间，沈婷婷有向她解释小叔就是老板，但她表示不会在意。
　　纪奚也找过她两次，但得知老板交代任务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第四天，名为终稿的文件被滑进U盘，安晴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跟着师兄搞科研也挺好的。
　　现在支撑着安晴的动力就是那一个一个字母敲出的血汗钱。
　　安晴在上楼前特地铺了点粉底，用来遮住黑眼圈，
　　捧着刚打印出来还热乎乎的一摞纸，勇闯88楼。
　　路过秘书处，王特助热情地打着招呼，让安晴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到了门口，安晴敲了敲门，
　　指节在实木门板上发出轻叩声，心跳声愈发清晰，
　　“进”
　　安晴攥了攥手中的报告，心想着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大步的走了进去，
　　这次沈逸兴没有在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老板，这是我的方案”
　　看不出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
　　接过方案，沈逸兴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安晴只觉得汗流浃背，手背在身后揉搓着布料，
　　吸取上次的教训，就算紧张，安晴也要强装镇定，
　　心想着，他又不会吃了自己，怕什么？
　　沈逸兴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钢笔，对着方案画了几个圈，
　　随即递给安晴，
　　“这几个地方，细讲讲。”
　　接过方案，看着画圈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利用管理角色基础数据与关系数据的动态传输，实现游戏角色跨场景无缝转移，减少卡顿，也为简化程序文件提供支持。”
　　“对象池是预分配对象减少GC压力。”
　　“同时确保帧同步，确保所有客户端输入一致。”
　　钢笔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恰好与安晴汇报时的停顿重合。
　　他突然想起几天前他们在办公室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这几天成长蛮大，倒是不紧张了。
　　语毕，安晴发现沈逸兴正盯着自已，仿佛要穿透她此刻故作镇定的外表，
　　“是哪里不满意吗，老板”
　　沈逸兴这才意识到自己走了神，清了清嗓子，
　　“挺好，上面说半年，时效能保证吗”
　　“差不多，人手够的话，能保证。”
　　沈逸兴也没指望她能做出多成熟的方案，后续肯定还需要几个部门一起协调，
　　冲着安晴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老板。”
　　安晴转身出门动作一气呵成，就是在她出去的时候，沈逸兴看见了她屁股后面被揉搓的满是褶皱的裙摆，笑了笑，
　　还是小孩。
　　安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过才半个小时，真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回到工位，王惠凑了过来，“通过啦？”
　　安晴点点头，王惠并不知道这份报告是交给老板，只以为是普通的方案，
　　“太好了，恭喜你，社畜生活迈出第一步。”
　　安晴挤出一抹微笑回应，只是这个笑容比哭都难看。
　　难得今天不用再加班，安晴回家又码了两个小时的字，
　　这本是安晴的第三本小说，正在写番外，
　　人设故事都不错但反响平平，搞得自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文笔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打开微博，登录作者号，
　　看到大家在下面的鼓励，
　　“我清空大大最棒了，加油，要一直写下去啊。”
　　“清空大大，最近怎么看不到动态了，不会要退圈吧，不要啊”
　　“用我前男友十年单身换大大下一本古代。”
　　“隔壁漫画的本写的那么有趣，期待古代本”
　　是沈婷婷那部漫画，现在才更到第二部。
　　安晴看着评论，眼眶发热。
　　这些陌生人的温暖直击内心，
　　再苦再难也不要放弃呀。
　　安晴这几天难得睡了个好觉，早上差点迟到，再加上是周五，
　　一想到第二天是周末，心里美汁汁。
　　刚坐到工位上，就听到大家讨论，
　　“你是说，今天大老板紧急叫了工作室各个部门开会？”
　　“是啊，就连分部都要参加。”
　　安晴的重点却在，“集团涉及这么多领域，那么多事，老板为什么非要揪着咱们这款游戏不放？”
　　安晴将椅子推到讨论的几个人旁边，
　　“而且我看了游戏的资料，挺成熟的，回报率也挺可观的，没必要那么麻烦地追求完美。”
　　“这你就不知道了，咱这游戏不是要加入正规赛事嘛，老板不是奔着盈利去的。”同组的同事忙解释。
　　“不为挣钱？，那是为了什么，情怀？”安晴一听更糊涂了，商人不为挣钱，还能为了什么？
　　“不是哦，”王惠也加入了聊天，
　　“咱老板是很有大局的，为国争光，懂不。”
　　“那确实挺厉害。”安晴附和，
　　部长秘书这时在群里发布了消息，通知在程序部全体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看来又是要上战场啦。”
　　“还单点名了咱开发组。”
　　安晴悄悄挪回了工位，要是让大家知道这个方案提议是自己提出的……
　　安晴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拿钱办事，要怪就怪沈逸兴。
　　会议室里，开发组严阵以待，部长坐在首位面色凝重，
　　“人都到齐了。”
　　投影幕布骤然亮起，显示的正是安晴提交的《程序部效能优化方案》封面。
　　“刚刚大老板提出了数据优化的方案，为期半年，”说话的同时指了指屏幕，
　　“主要针对的是我们开发组，接下来开发组的所有人把工作收收尾，都要加入到这个项目里。”
　　开发组众人面面相觑，组长纪奚下意识瞥向安晴的位置，她正低头假装记录，发梢遮住了半边脸，
　　对于工作的细分，会议结束后由组长分发下达，
　　大家都在翻看着手里的方案，好是好，就是有点太扯了，
　　张源清率先发言，“部长，这个方案是要把之前的推翻重做？太扯了。”
　　部长也无奈摇头，“这是老板的方案，执行就好，而且还要加入清北大学研发的核心技术，也是一次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