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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颜书瑶 ...

  •   颜书瑶第一次见到程曜,是在她刚满六岁的那个夏天。
      搬家卡车停在新小区楼下时,她正捏着快要融化的薄荷糖,仰头打量着这栋爬满常春藤的米色公寓楼。从西南大都市来到这座东南沿海城市,一切都新鲜得让她眼睛发亮。
      "瑶瑶,别跑太快!"妈妈在后面喊她,但书瑶已经冲进了电梯,鹅黄色的裙摆像一朵绽放的向日葵。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拦住了门。书瑶抬头,看见一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孩,白衬衫整齐地掖在藏青色短裤里,鼻梁上架着一副与他年龄不符的黑框眼镜。
      "谢谢哥哥!"她甜甜地说,顺势把快化的薄荷糖塞进对方手里,"请你吃糖!"男孩皱着眉头看着掌心里黏糊糊的糖果,嘴角抽了抽嫌弃地说道:"我不喜欢吃糖。” “有点高冷哦小哥哥”书瑶正嘟囔着,"程曜!"一个温婉的女声从电梯外传来,"怎么不帮妹妹按着电梯?"书瑶这才发现男孩身后站着位优雅的女士,正冲她微笑。"没关系嘟阿姨,"书瑶自来熟地眨眨眼,"哥哥已经请我吃闭门羹啦!"
      大人们笑作一团,只有那个叫程曜的男孩耳尖微微发红。书瑶注意到他悄悄把薄荷糖放进了衬衫口袋。
      当晚,书瑶才知道那个哥哥的父母与自己的爸妈是大学同学。程父是知名建筑师,程母是医院副院长,而那个冷着脸的程曜哥哥,比自己大三岁,是个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瑶瑶,程曜哥哥有很多奖杯哦。"餐桌上,程母温柔地说,"以后可得跟哥哥好好学学。"
      书瑶正用筷子与一只虾搏斗,闻言抬头:"不用啦,我在少年宫编程班也是第一名呢!"她骄傲地挺起胸膛,"上周我还用Scratch做了个小游戏呢!"
      程曜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饭后,两个小孩被安排到书房一起学习。程曜安静地拼装着航天模型,书瑶则好奇地打量满墙的奖状和书架上的英文原版书。
      "《小王子》!"她突然指着一本法文书欢呼,"妈妈给我读过!'所有大人都曾经是小孩'——后面是什么来着?"
      "'虽然很少有人记得。'"程曜不假思索地接上,随即像是懊恼自己居然搭话似的抿起嘴。
      书瑶却已经一溜烟地跑到他身边:"你会法语?"
      "只是看过译本。"程曜往旁边挪了挪,却不小心碰倒了模型零件。
      "我帮你!"书瑶立刻蹲下来,"这个太阳能板应该装在这里对不对?"她精准地将零件归位,"我们少年宫航模班做过类似的。"
      程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也许这个聒噪的小姑娘没他想象地那么讨厌。
      饭后江挽晴女生走进书房对书瑶叮嘱道“瑶瑶,爸爸妈妈现在要去出差,大概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你遇到什么事情呢就找你周阿姨,要跟哥哥好好相处哦。”“好的,妈咪”颜书瑶笑着朝妈妈挥手。
      晚上八点半,书瑶躺在陌生的新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家里给她布置了漂亮的公主房,但她还是想念原来卧室窗外那棵黄槲树。想着想着,鼻子就有点发酸。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发现隔壁竟亮着微光。程曜正用一台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月光给他清瘦的轮廓镀了层银边。
      "哥哥,你在看什么呀?"书瑶小声问。
      程曜明显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仙女座星系。"
      "我可以看看吗!我睡不着"书瑶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
      程曜叹了口气,调整好焦距示意她过来。颜书瑶飞快地朝程曜家跑去,当书瑶眯起眼睛,看到镜筒中那片模糊的光斑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感叹道:"好像撒了荧光粉的蜘蛛网!"
      "...这是价值两万的专业望远镜。"程曜声音僵硬。
      "对不起嘛。"书瑶吐吐舌头,"但它真的很像欸!"
      程曜正要反驳,却见书瑶变魔术般又从睡衣口袋掏出两颗包装完好的薄荷糖:"赔罪礼!这次没融化哦。"
      此时一阵风拂过两个孩子的脸庞,程曜犹豫了会儿最终接过糖果。当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绽开时,他听见书瑶轻声说:"这里的星星没有我家乡的多,也没那么亮,但是哥哥,这是我第一次用望远镜看仙女座。":
      程曜悄悄调整望远镜,找到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那是天狼星,冬天会更好看。"
      "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看可以吗!"书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约定好了!"
      程曜没有回答,但在书瑶回房时,他后知后觉地轻轻点了点头。身后传来周令仪的声音“瑶瑶,早点睡觉啊”“知道啦,周阿姨”
      在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夜,六岁的颜书瑶在星空的见证下,与她的北极星达成了无声的约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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