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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西半球的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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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半球的环地轨道上,卫星通过预置的扭结卡欠点,逐渐合并成一颗超大卫星。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伞面状能量接收器疯狂吸收来自太阳的能量,最后能量由卫星中的钨棒传导,经卫星中央的集束器放射而出,形成一道亮白色的激光束。
激光束正面命中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立刻将它蒸发掉一大块。卫星武器调整角度,先后射击了四次,每一次攻击都让闪光质透状能量膜面积大幅缩小。半小时后,闪光质透状能量膜在那个地方消失。
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消失的画面被传回地面,鹰国战略指挥中心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可当欢呼声还没结束,原本欣喜不已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变得万分惊骇——消失的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突然出现在距离地球三万公里的地方,它不仅瞬间缩近了自己与地球的距离,而且还开始迅速膨胀。原本被激光蒸发的部位转眼弥合,大约十秒后,它的面积比原先大出了近乎一百倍。此刻闪光质透状能量膜就像一只足以包覆地球的上帝之手,朝着这颗孤小无助的蓝色星球缓缓伸来。
不久之后,第三波闪灭悄然而至。此时再说“闪灭”其实是不准确的,因为这次地磁场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是短暂消失,而是持续消失。
这一次地磁场的消失时间整整延续了六小时。
全世界各国的电力系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世界各地的核电站与核武器库控制系统因闪灭而出现严重故障,迫使多国政府颁布紧急疏散通知。越是依靠电力系统维持社会运转的大城市越是惨不忍睹,突然而至的断网,断电给民众带来的恐慌犹如打开魔盒的钥匙,一时间世界末日谣言四起,各地民众纷纷出门,疯狂囤积物资,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场暴乱。
得益于上级先前未雨绸缪的保护措施,钱向明等人所在的实验室迅速恢复了供电。当他们知道第三波闪灭的起因后,他们赶紧联系高明天文望远镜那儿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立刻发射沟通信号,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侥幸躲过第一波、第二波闪灭影响的高明望远镜这次没有幸免于难,此刻它已处于完全瘫痪状态,即便现在加急维修,至少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钱向明安抚众人说:“别灰心,只要空间站能将信号传递出去,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万幸的是,神洲空间站本身就做了防备太阳风影响的保护措施,因此所有仪器都能正常使用。空间站内的宇航员通过装在空间站外的多角度摄像头,发现远处有一组庞大的卫星复合体被一团像是果冻一样的物体包裹着,僵浮在原地。此时的空间站就像一只独自面对海啸的沙滩排球,孤悬在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的正前方。
得到地面联络中心发射信号的命令后,宇航员立刻启动发射程序,然而在下一秒,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突然从本体中甩出一点膜状物,那膜状物在接触空间站的一瞬间绽开——收拢,将整个空间站包裹在内。
空间站被闪光质透状能量膜袭击,宇航员生死未卜,沟通信号无法传递的消息传到钱向明等人那里,实验室内一片死寂。
“这下真的完了。”林致远黯然说。
钱向明不甘心坐以待毙,他和项清瑶试图从第三次闪灭中读取闪光质透状能量膜传来的消息,但奇怪的是这次共振实验中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为什么这次没信息呢?”刘顿纳闷。
“就像你路过一位旧友的房子,你向房子里的人热情打招呼,房子里的人不仅没回应,还突然朝你放冷箭,把你射伤了,你第一感觉会是怎样的?”林致远问。
“这屋子里的人肯定不是我大兄弟,我大兄弟的房子被贼人占了,我得把贼人给赶走。”
“就是这么个理。”林致远叹气。
“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刘顿揪头发,喊。
钱向明坐在椅子上,佝偻身体,用掌撑脸,沉默不语。他仍不放弃,只是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在脑海中找出解决当下困境的有效应对措施。
他忽然注意到项清瑶正盯着布日渥布送她的手写字典,神情专注且认真。
之后,她像是发现什么般一怔。
“我们好像漏掉了一个关键点。”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聚焦看向项清瑶。
“我们去布日渥布家,他说从前的巫舞仪式中有‘十个人捧着石头跟大巫一起跳舞’的环节,刚才水雾图像上也有很多人形图像捧着扁圆形物体与闪光质透状能量膜链接的场景。或许最初与闪光质透状能量相遇的那个人是万中无一的奇人,他能直接与它沟通,但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方法,让其他人也拥有了和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沟通的能力。联想1号祭祀坑里出土的石头,我想那种能让普通人与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沟通的媒介物质很可能就是某种矿石。”
“可石头怎么能作为发信工具呢?”杨文锦提出质疑。
钱向明思索片刻,恍然道:“确实有可能!一些矿石能在外界刺激下发出光辐射,我想很早以前,普通大众通过祭祀台接受到异质光中蕴藏的信息后,他们用能发出特定光辐射的矿石将想要传达的信息反馈给闪光质透状能量膜,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种沟通方式的效率好低啊,那些人为什么要采用这么麻烦的沟通模式,干脆让那个可以直接和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沟通的人一直去沟通不就行了。”刘顿叹气。
项清瑶说:“面对上古时期恶劣的生存环境,比起单靠一人,一个种群想要发展壮大还是得靠大多数成员一起努力才行。天赋无法分享,但技术却可以传承,即便奇人死了,只要其他人懂得如何营建场地,如何开展仪式,那无论闪光质透状能量膜何时降临,都会有人知道该如何与它交流,以便获取更多有益的信息。”
钱向明认真说:“或许我们可以借鉴古人的手法与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沟通。”
林致远冷脸,直言不讳道:“我不知道古人那时候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这种方法对解决我们当下面对的难题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现在悬浮在地球周围的太空里,你们觉得它能看到地面上一块石头发出的光信号吗?”
“如果不是一块,而是很多很多块呢?”钱向明笑,“就像宇航员从空间站俯瞰处于黑夜状态下的地球,他们当然看不到地面上某家某户的某一盏灯,但如果是千家,万家,千万家的灯同时亮起,我想那些灯光形成的光图绝对会让宇航员叹为观止。”
“那问题又来了,古人用的那种矿石,我们还找得到吗?就算找到,我们怎么使用石头打信号呢?”刘顿灵魂拷问道。
“我们不用找到古人用的矿石,我们只要借鉴他们的方法就行。” 钱向明笑。
“你的意思是?”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搞的《浅析可见光通信技术在民生领域的应用》课题吗?”
“那必须记得啊,那个研究课题打败了龙都大学研究小组的课题,登上《科学》期刊了呢!”
“既然光本身就能作为一种承载信息的媒介,那我们可以将用于沟通的电磁波转换为异质光,然后批量做出特殊的发光二极管,将二极管做成灯光矩阵铺开,朝天空打信号。”
“听起来好酷!”刘顿惊喜,转而他又疑惑,“不过,用电磁波发射器直接发射现成的电磁波,这样不是更省事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制作光管?”
钱向明摇头否定:“单台实验用的发射电磁波仪器传输功率太小,要想达到能够持续传输信号的目的,也得靠大量排布仪器,但制作发射仪器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要比生产灯管要大得多得多。”
“虽然制作光管要比制作电磁波发射器更省事,但用灯管发传输信号这事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林致远提醒钱向明,“你要想到,异质光面积越大,成功传递信息的可能性越高,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要在短时间内制作出超大量的异质光光管,其次,我们要能将这些异质光光管布置到电力充沛的地方以保证它们持续发出信号,现在外界的电力系统因几波闪灭损毁严重,如何找到合适的布置点也是一件头疼的事,这其中牵涉到的种种环节和问题,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
“放在其他国家,或许真不行,但在这里,我还是有信心的。”钱向明笑,“我们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让领导帮我们解决吧。”
傅晗芝得知钱向明等人的提议后,立刻向上级通报方案并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为担保,力排众议,最终为钱向明等人获得了全面支持。
钱向明、刘顿、林致远与龙都众多科研人员在项清瑶和杨文锦的协助下,将想要传达给闪光质透状能量膜的信息转化为了异质光,过程中,林致远看着钱向明与刘顿有时因意见不和而骂骂咧咧,有时因突破关隘而兴奋击拳,他忽然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对钱向明见义勇为的事那么气愤了——因为他觉得如果钱向明不去见义勇为,那他一定也能考入龙都大学与自己成为同学,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搞研究,一起攻破难题,一起收获成功。现在想起来,林致远真想嘲笑当初自己的孩子气,不管如何,兜兜转转,他们现在不同样并肩作战了吗?想到此处,林致远一下子就释怀了。
二十二个小时后,科研小组制作出了五十块每块面积为一平米的异质光光管集成板样本。随后,这些光板样本经过上级协调,由政府专用的物流公司护送至江南地区五十家产能优异的电子加工厂。在无数工人的辛勤努力下,两天内,工厂就产出了大约八千万块质量合格的光板。成品光板被物流公司以极快地速度分包送往龙都,再由当地的工程师与技工根据要求安装到指定位置。
与此同时,上头的指令层层下达至龙都各基层公务岗。一部分基层岗位工作人员立刻与专业工程队连夜抢修指定区域的供电线路,另一部分人则负责组织宣传,对民众发出公告——为了将电力集中用于重要维修项目,龙都将在四天后进行节电措施,届时除医院、消防站等重要场所外,其余民用、商用用电项目将会受到限制。被波及区域的居民大部分都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意愿,只有一小部分人颇为不满,后来这群不满的人得知被波及的居民都有免费的米、面、油、鸡蛋、水果、酸奶、牛奶领,一个个的也没有不满了……
四天后,太空中。
此时的闪光质透状能量膜已像一块巨大的饺子皮,眼瞧着就要把地球这团馅料完全包裹其中。
闪光质透状能量膜与地球的间隙中,神洲空间站正在环地轨道上无碍漂浮。
先前被能量膜包裹的一瞬间,站内的宇航员觉得这下肯定要牺牲了,可之后的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想象。他们的空间站只是无法与地面通信,无法使用站外设备,除此以外,一切如常。于是,空间站依然在既定的轨道上绕着地球游走。当他们路过先前被“冻”在原地的卫星复合体时,发现卫星组件的零件正在能量膜中慢慢腐化,消失。
“为什么我们没有受到伤害?”一位宇航员十分不解。
众人沉思良久,但没有人能想明白。
“你们快来看!”一位宇航员在远处突然大喊。
其余三位宇航员漂浮到他身边。
“那是?!”
通过空间站外的摄像头,站内的宇航员们看到背对太阳的东半球——那漆黑如墨的大地上,有一块地方突然亮起了大片橙黄色的光,那些光的轮廓像一颗巨大的圆点,对着太空的方向,闪烁,发亮。
宇航员们通过舱内定位器确定了黄光出现的具体位置——那里是“昂首雄鸡”的咽喉部位,是华国的龙都,也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家。
当闪光质透状能量膜路过黄光上空时,它突然停止蔓延,继而所有游溢到其他地方的能量膜以停驻在黄光上空的能量膜为原点,瞬间收缩——从原先能包裹四分之三个地球面积的超大能量膜,变为一片标准国旗大小的浮游膜。
它与黄色的光遥相对望。
以它感知的时间而言,它与蓝星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小时前。
那时,它与伙伴玩耍时意外发现了这个星球,出于好奇,它把本体留在距离蓝星不远处的太空中,让分身去到蓝星表面。它发现蓝星表面的生物竟然不以光作为交流媒介,而是用一种名为“声音”的振动频率交流。
它游历蓝星大地,期间在四个地方遇到了四个能与自己直接交流的直立行走生物,那些生物的体征虽然都差异不大,但外貌、打扮、发声方式都不一样,他们自称为人。那四个人其实无法直接理解它本体所发出的光,于是它只能通过太阳光与那些人沟通,但蓝星自带的地磁场会过滤掉中介光里自己附加的信息,因此每传达一次信息,它都必须让蓝星地磁场消失一会儿。
在这四个人中,有一个人让它记忆深刻,他穿着另一种生物产生的生物蛋白制品来保持体温,他与其他同类都住在一个土墙环绕的区域。他们相遇后,他向它展示了他们制作的器具,它向他展示了蓝星之外的星系图。那个人十分兴奋,他希望更多同族人能与它交流,于是他做了很多尝试,终于架起了“声”与“光”之间沟通的桥梁。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在他们身边转悠,产生了许多有趣的互动。
后来,长辈发现它在蓝星转悠,要求它立刻离开并永远不准再去。长辈说,它的好奇心可能会给蓝星上的生物带去灭顶之灾,至于为什么会带去灾难,它也不知道,毕竟在它的种群中,它还是一个连上学年纪都没到的幼稚体,很多事情,它还没学到,自然不会知道。离开蓝星前,它与四个地方的人都做出了约定,约定之后再联系,即便到时候它听长辈的话不去蓝星表面,它也会在宇宙中向他们传达自己的问候。那些人都说人是一种遵守诺言的生物,既成朋友,无论多久,他们都会回应它。
这次,它随着暗物质跃迁再次路过这片时空区域时想起了这个约定,于是决定偷偷去问候一下自己的蓝星好友。第一次送出信息后,没回音,它又送了一次。这次之后,一个奇怪的东西从蓝星背面游了过来,还对自己射出了温度稍高的光,这光烧坏了它的一些体毛,出于对这玩意儿可能会伤害蓝星朋友的担忧,它吐了一口痰,将它包裹起来,使之原地腐朽。之后,蓝星背面又游出了一个东西,它的体积没有先前那个东西大,也没对自己发射高温光,出于谨慎,它还是用唾沫把它包了起来。
即将离别之际,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它要迅速扩张身体,然后把蓝星整个包起来,它要发送超强信号,为此它提前将蓝星地磁场屏蔽。如此一来,即便那些老友深处蓝星最幽深的地缝里,他们也能知道它来了。
如今蓝星上终于有了回应。
那个老朋友一如既往地用光对自己说:“我在,一直都在……”
闪光质透状能量膜消失后的第三天。
神洲空间站恢复通信,无碍运行。
各国民众从新闻上获知,之前出现的大规模电力故障源于一场超级太阳风暴,而网上出现的各种诡异太空生物照片其实是修图软件合成的假图片。谣言逐渐平息,各地基础设施修复工作有序进行,民众生活回归正轨。
龙都大学的官网上再也查不到孙宏志的个人信息。
钱向明等人在一场内部表彰会中获得了荣誉表彰。事后,龙都大学向钱向明和刘顿抛来了橄榄枝,邀请他们入职龙都大学物理系,被钱向明婉拒——这导致林致远再次对钱向明怒不可遏。项清瑶与杨文锦回到蓉城继续她们的研究工作,临别前,她们与钱向明和刘顿约好蓉城再见。
十个月后。
“小龙村考古发现”主题展览在卅星堆博物馆开幕,展厅内展出了从小龙村1号祭祀坑出土的青铜器、兽牙以及矿石等诸多物件,此外,几块写有原始巫图符号的资料版同样被列为重点展物。博物馆工作人员还根据项清瑶等人提供的资料,一比一还原了小龙村原始祭祀台。
鉴于展览的火爆和参观者高涨的热情,蓉城考古研究院决定让项清瑶、杨文锦以及其他一众考古工作人员在馆内举办专题讲座,向有兴趣的参观者普及博物馆内文物以及相关的考古知识。
“项老师,有人说博物馆里那些青铜大立人是外星人,是真的吗?”
讲座中,中学生模样的孩子乖巧端坐,举手提问。
这孩子身后两排的位置上坐着钱向明、刘顿、林致远、布日渥布、布木丹吉、小姜、王少卿。
项清瑶笑:“那是正经的地球人哦,这些铜人的原型是很早之前生活在蓉城平原的华国人,他们对太阳——对光有着很特殊的感情,所以我们能在许多文物上发现类似‘太阳’的元素。”
“唉。”刘顿悄悄叹气。
“你叹什么气?”钱向明问。
“要不是上头不许说,项博士和文锦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全世界最有名气的专家学者。”
“这大概也算一种保护吧。”钱向明笑说。
讲座结束后,由于项清瑶和杨文锦还要与国外专家有一个小型交流会,一时没来得及与钱向明等人详聊,刘顿提议下午一点时,他们这些参与本次特殊任务的人可以一起去博物馆外面拍个合照纪念一下,然后晚上去蓉城好好聚一聚。
距离合照前十分钟,钱向明终于逮到机会和项清瑶单独相处。
两人一起走出博物馆。
“你这两天过的怎么样?”
“我过得怎么样,不是一直有在短信里告诉你吗?”项清瑶笑。
“是哦。”
钱向明觉得自己有些傻,明明天天和项清瑶发短信,打电话,但为什么还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此时,钱向明注意到矗立在博物馆不远处的露天仿古祭祀台,突然感慨道:“不知道它以后还会不会来。”
“应该会。”
“那时我们都不在了吧。”
“只要以后的人一直记住回应的方法,那对它来说,我们一直都在。”
钱向明看项清瑶的侧脸,久久无声。
“怎么了?”项清瑶注意到他在傻傻地看自己。
“我之前有对你说过吗?你的眼睛里像是有船底座星云。”
项清瑶上前一步,靠近钱向明说:“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吧?你就像亚丑钺一样好玩。”
四目相对,当唇瓣即将相合时,只听刘顿吼道:“老钱,你可以啊!难怪我们找不着你们了!”
钱向明转身,看见刘顿牵着杨文锦的手,与布日渥布和小姜呲牙大笑。布木丹吉捂着眼,站在王少卿身边。
项清瑶看钱向明一时间羞到耳根通红,忍不住大笑起来。
稍后,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也来蹭合照,他们之中有几个人,见到钱向明和刘顿后满脸不爽,立刻站到项清瑶和杨文锦身边,力求与钱向明和刘顿划清界线。钱向明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自己先前请领导施压后协助他们拿青铜日轮去做实验的那几个人。
众人按老干部合照的样子,站成前后两排,挺直身体,看上去虽然整齐,但略有些无趣。
刘顿左瞧瞧,右瞧瞧,狡黠一笑。
“准备好了吗?要照了噢,一,二……”
“啊哈!”
“三!”
刘顿在摄影师按快门前的一秒,突然伸手,用熊抱之力楼主了右边的小姜和左边的小郭,两人因这意外之举受到惊吓,表情大变。钱向明、王少卿、布日渥布都吃惊得投去目光,忘了看镜头。前排的杨文锦和项清瑶因为后排人的晃动,身体被挤到,踉跄着歪倒……到头来,这张照片里最正常的就是那两个对着镜头不苟言笑,摆出剪刀手姿势的博物馆工作人员。
众人嫌弃刘顿捣乱,又拍了好几张照片,但照片真正印出来后,大家最喜欢的还是那张搞怪照,以至于十年后,钱向明的女儿看家里那张合照,不明白为什么素来高雅的母亲会留下这种照片。
“不要管这种小事啦!”钱向明踩在沙发上,掏出一个玩具变身器,“少女啊,准备好战斗了吗?”
“准备好了!”小钱钱也掏出一个玩具变身器。
“让我们一起成为光吧!”
父女二人在客厅模仿咸蛋超人变身的同时,坐在书房里看书的项清瑶只能无奈摇头,但很快,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