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袍逢辛夷》祝辛玉

27、意外 严肖雅溺亡

　　终于在姚霆奕回都城的第三天，几名抓药的人进了妙春馆，就在林州打算接过药单的时候，他身后的暗卫突然出手抓住林州的肩膀往后拉。

　　林州回头时那个抓药的人已经掏出匕首，很快，妙春馆里就开始缠斗起来。

　　姚江隐匿在后院的树上，静静地注视着，对里面的打斗显得异常平静。

　　突然后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头，姚江一跃而起，那人刚要翻过墙来，一抬头就看见姚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姚江就已经出手结果了他。

　　后院陆陆续续有人出现，都被姚江挡了下来。林州见馆内打得火热，本想躲到后院，结果就看见姚江站在墙头上砍白菜。

　　林州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从一个尸体手里拿过一把刀防身。

　　姚江见林州这个拖后腿的来了，只能跃下墙护在林州身边，林州拿着刀也帮不上忙，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姚江在林州的左侧疯狂砍杀，一回头就看见有人攻向林州的右侧。

　　姚江推了一下林州的肩膀，让他正对着敌人，随后自己面对左侧敌人出剑，反脚踹了一下林州的屁股。

　　林州拿着刀冷不防被踹了一下，刀刃瞬间插入敌人的腹部。

　　敌人刚举起的刀落地，林州被吓了一跳，紧握着刀连忙后退，就看见刀刃上半截是白的，半截是红的，林州被吓得脸色惨白。

　　姚江击退人之后，一回头就看见林州倒地，还以为他被捅了，跑过去一看，没有检查到外伤，又看见他手里的刀，才知道他被吓晕过去了。

　　馆内的杀手都被活捉了，可是林州晕过去了，没办法，暗卫只能把人带到大理寺，让林州在妙春馆歇着。

　　姚霆奕让大理寺的潘祥先审讯，自己则是去找立康堂的胡掌柜。

　　胡掌柜都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倒霉。无缘无故地，立康堂仓库的药被人洗劫一空，自己又不敢去找严肖群，不然按照他的性格，非把自己砍了不可，原本想着去赌坊玩几局放松一下。

　　没想到运气还挺好，赢了许多，但偏偏在最关键的一局输个精光。

　　现在只能找个替死鬼给自己堵上这些窟窿，不然就没活路了。

　　“叩叩叩。”门外有人扣门。

　　胡掌柜还以为事办妥了，跑着去就开了门。

　　门一开，胡掌柜就被一帮生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塞住嘴，然后推进马车带走了。

　　姚江在妙春馆急得不得了，偏偏某个主事的还昏着，拿冷水泼了，甚至动手拧他都不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州终是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一偏头看见姚江在坐在桌子旁。

　　“吓死我了，我杀人了！”

　　姚江在一张纸上写了字：那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你不杀他，你就会死，醒了就赶紧和我去大理寺，就差你了。

　　林州刚看完就被姚江拽起来，赶往大理寺。

　　正好，在门口和姚霆奕会面了，看着林州惨如白纸的脸色，姚霆奕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哦，我无事，无事的，姚兄不必担心。”

　　潘祥不愧能和林州混在一起的，胡掌柜刚到，今日在妙春馆行凶的就已经招供了，此事是胡掌柜指使的。

　　胡贵直到跪下大理寺时整个人还是回不过神的。

　　“各位大人，小的犯了什么错啊，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

　　“姓名。”

　　“小的名叫胡贵。”

　　“胡贵，你是立康堂的掌柜，为什么要买凶杀人。”

　　胡贵一开始还在辩解，直到林州直接说出利害关系。

　　“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你背后的人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你进了大理寺会怎么样呢？”

　　胡贵强装淡定：“小的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是么，等你的主子把刀架在你家人的脖子上，你就知道本官在说什么了。”

　　胡贵久久不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死人更让人放心的了。

　　凭严肖群多疑敏感的性格，必会认定胡贵是为了还那笔赌债，私吞了立康堂仓库里的药材，转手做二贩子。

　　胡贵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大人您要知道什么，小的都如实相告，只求祸不及家人。”

　　“立康堂的老板是谁，以及都城中药材高昂是否和立康堂有关，只要你如实相告，本官可以保你全家性命。”

　　胡贵等到天黑就被秘密送回家，胡贵活了这么些年，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当“细作”。

　　待胡贵拿到立康堂这些年的账本和带有严肖群印章的批文，林州就一并递给皇帝。

　　“陛下，都城中的药材都被立康堂垄断了，立康堂背后是严家，据立康堂的掌柜所言，严侍中他之前似乎和晋王有交情，曾让他派人去过晋王府送东西。”

　　林州还拿出了之前姚霆奕截到的书信：“陛下，恕微臣无礼，之前钱钟之死和一味叫乌蛮草有关，我们查到了立康堂，截下了这封信。”

　　待到林州离开，皇帝赶往后宫。

　　听到皇帝快要到自己的寝宫时，严肖雅愣住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素儿问道：“娘娘，要不要梳洗打扮？”

　　“不用了，你们退下吧。”

　　当皇帝来到严肖雅的寝殿里，只有严肖雅一人。

　　“臣妾见过陛下。”

　　皇帝掏出书信：“此事你知道多少？”

　　严肖雅还跪在地上，淡淡说道：“陛下想知道什么？”

　　皇帝勃然大怒：“想知道你严家的胃口有多大！”

　　严肖雅直视皇帝：“陛下坐在这里，想必我知道的陛下也知道了。”

　　跪在宫殿外的宫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天夜里，皇帝龙颜大怒，拂袖而去。

　　不久后安公公便领着一道旨意进了严府。

　　严肖群官职被革，查抄家产，举家发配西南。

　　严肖雅在宫中知道此事之后，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让素儿帮自己找一套湖色衣裳。

　　“娘娘，奴婢把衣裳拿来了。”

　　严肖雅拿了一个包袱给素儿：“素儿，你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出宫去给哥哥。”

　　素儿也没有多想，接过包袱就离宫了，却不知道，严肖雅在她身后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不见素儿的身影。

　　直到素儿出了宫，送素儿离开的小宫女才对素儿说：素儿姐姐，娘娘让我转告你，这个包袱是她留给你的，你出了宫就找个好去处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了。”

　　素儿在宫外哭得泣不成声，在宫外冲着严肖雅的宫殿跪别。

　　直到小宫女回来说素儿已经离宫，严肖雅才放下心，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洒扫的小宫女只见到湖里飘着绿色的布料，近前一看才发现是有人溺亡了。

　　小宫女被吓得大惊失色。

　　大理寺的人查看时，发现是湖边的栏杆松动了，皇帝并没有让他们深查下去，只有林州离开前看了一眼，栏杆虽然松动，可还不至于断裂，那断处分明是人为锯断的。

　　郑妍得知这件事也不惊讶。

　　阿碧有些疑惑：“娘娘，贵妃娘娘此事真的是意外吗？”

　　“严肖雅就是希望此事是意外，不然妃子自戕，会累及家人的。”

　　郑妍起身就去找了皇帝。

　　“阿妍怎么来了？”

　　“陛下日夜操劳，臣妾给陛下端些汤来。”

　　皇帝看见皇后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为何事而来。

　　“你是有时要找朕帮忙？”

　　“陛下，臣妾听闻贵妃出事了，既然严家已经是有罪之臣，按臣妾的意思，贵妃就不必葬入皇陵吧。”

　　皇帝依着皇后的意思，让严肖雅安葬于他处。

　　郑妍出了康政殿，看见天边的火烧云，就想起自己未出阁前，和严肖雅在草场上，那个时候严肖雅穿的红色骑服，就如同今日的火烧云一样，耀眼夺目。

　　肖雅，你自由了，这是我为你唯一能做的事了。

　　办完事之后，姚霆奕马不停蹄往庄子里赶，脸上带着微笑。

　　墨佳真正在山上忙着，听见姚霆奕的喊声，提起裙摆就下山。

　　没走多久就在半道上遇到姚霆奕。

　　“真儿慢点，怎么走那么急。”姚霆奕牵住墨佳真的手带着她下山。

　　“将军这是公务办好了？”

　　“是，往后，再没人敢陷害你了，百姓也都看得起药了。”

　　墨佳真一开始就有些怀疑是不是和都城药价的事有关，直到姚霆奕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对了，我来之前就请了祖父过去帮忙看诊，虽然祖父不再施针，不过他说他开药还是没问题的，我还让加派了些人手到妙春馆帮忙，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

　　墨佳真还是有些担心：“我怕祖父身体吃不消啊。”

　　“真儿，我也想过，本来是想找祖父推荐些人手，但是他说他要亲自坐诊，我拗不过他，不过我安排他们每天限定看诊的人数，不会让祖父累到的。”姚霆奕到了山下才想起来，墨纵让他带的东西。

　　“对了，这是祖父托我拿给你的，说是你需要的。”

　　墨佳真接过手一看就是各类药材的习性和生长环境的注解，墨佳真很是激动，本来自己还打算回去编撰一本，没想到祖父替她整理出来了。

　　“祖父这本书真是及时雨，山上有些药材出现烂根还有枯叶，我正发愁呢，没想到祖父帮我整理好了。”

　　两个人住在庄子里就像农夫农妇一样，研究着农活。

　　只是林州这边就显得异常尴尬，自从那一次拿刀捅死人之后，林州精神就萎靡不振，噩梦连连，甚至吃不下饭。

　　姚霆奕去庄子前又没有说让姚江回去，没办法姚江只能被迫继续留在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