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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   在谢禾雨的手搭上门把手的前一刻,林凡伸手拦住她:“等等!先告诉我你的计划,这样我才能帮上你。”
      谢禾雨不自觉笑出声来:“刚才是谁说要杀我的?”
      “一码归一码,你不说就算了,”林凡收回手,转身倚在墙角,抬头望向天花板,无所谓道:“徐老爷说,如果你解决或者取代他们,就能重新回芒市做事。”

      “如果做不到,他就让你就杀了我对吗?”谢禾雨抬起手,转身面向他。
      他偏头看了眼谢禾雨,又飞速移开目光:“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希望我回去吗?”谢禾雨问。
      他不答话,仔细钻研鎏金泛彩的天花板。

      “我知道了,”谢禾雨犹豫了几分钟,继续道:“会回去的。”

      两人说话期间,被挟持来开门的工作人员蹲在角落里抱住脑袋瑟瑟发抖。
      “里边的人出来后再等四个小时,就把他放了,让他去报警。”
      话音落下,她便一脚踹开装潢精致的房门。

      围在牌桌边的几人玩得正欢,欢愉氛围突然被打断,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不满。
      但更多的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主位上的人发话:“继续继续。”

      在场七八人重新投入牌桌,延续上谢禾雨进来前的轻松气氛。
      只有桌尾的两人没有沉浸其中,较胖的那个撸起袖子挥拳直袭她面门,另一个则环抱双手静观。

      谢禾雨侧身躲过胖子的拳头,胖子没有看起来那么迟钝,反应迅速,及时收拳顺势聚力在手肘朝谢禾雨砸去,不过又被她蹲身躲开。
      胖子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不太好吧?”
      语出,在场无人理会她。
      只有骰子上下起伏的清脆声响还在催促着胖子快些将谢禾雨这个不速之客驱逐出去,战鼓急令似的。
      谢禾雨边躲边说:“我找施鸿,无关的人我给你们两分钟离开。”

      主位上的施鸿大笑:“好牌!”
      没人吧这句软绵绵的威胁听进耳朵里,更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施鸿旁边的人调戏她:“姐姐长得这么好看,非要找施鸿这个丑八怪干什么,我不好吗?”
      谢禾雨冷笑一声,一个过肩摔把面前出拳越来越乱的胖子扔上牌桌,问:“那你也跟施鸿一起留下?”

      桌尾揣手做观的那个人看不下去,也亮出拳头,但谢禾雨没耐心陪他们耗了,三两招把他也扔上牌桌。
      “走还是留?”

      几人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也不敢走,有意无意望向施鸿。
      施鸿倒是淡定,缓缓掏出手机。
      谢禾雨顺手抄起个骰子把他的手机打掉,柔声问这些人:“再问一遍,走还是留?”

      “我走,马……马上走……”
      方才调戏她的那人立刻弓腰贴墙小跑出门,余人见状也想跟着跑,不停地观察施鸿的反应,如坐针毡。

      谢禾雨同时向门外喊道:“小凡,把刚才跑出去的那个鲶鱼揍一顿。”
      “哦。”林凡应了一声。

      走到稳坐主位的施鸿边,谢禾雨在鲶鱼的位置坐下,抽出刀在手中把玩,抬眸轻语:“你们走吧,他活不活得到明天还是个未知数。”
      这些人相互盼顾,只在眼神来去中就做个决定,纷纷起身离开。

      施鸿的恐惧充斥着整个会客间,他颤巍巍问:“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要钱还是……”
      “给你爹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救你。”谢禾雨捡起掉落地面的手机,扔到他面前。

      谢禾雨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刀刃,看得施鸿心里发颤,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险些从手中滑落地面。
      第一次拨出没有接通,他看了眼谢禾雨后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滚。
      “接着打。”

      电话接通后,施鸿如释重负地吁出口气,但紧接着又把心吊到嗓子眼。
      谢禾雨如恶魔低语般命令他:“让他来救你,把季复喧带来。两个小时不到我就断你一条腿,四个小时断手剜眼。”
      从施独眼的老巢赶到会所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施鸿结结巴巴说完后整个人跟弓弦似的紧绷,感觉下一刻就会被吓死。
      华贵的钟像催命符,一点一点倒数。
      数过十分钟后,施独眼到来电话:“你要的人逃了,再给我半小时。”
      “十一点,过时不候。”
      “那我也只能给你带去季复喧的尸体。”

      谢禾雨不想听他讨价还价,果断挂掉电话。

      ——

      咬牙扯下衣袖缠住汩汩流血的小腿后,季复喧还试图撑地站起来。
      但面前的独眼老头没给他机会,叫来几个人把他绑起来架走。

      “今天先放过你!”
      独眼老头咬牙切齿,仅剩的那颗眼珠子都快要被他瞪出来。

      雨丝一层接着一层往身上扑,被扔到汽车后座上时季复喧全身几乎被浇透,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腿上本就还没止住血的伤口又被扯到,疼得他直冒冷汗。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施业,朝老熊挥了挥手:“先把血给他止住,人死了我还怎么谈生意。”
      独眼老头却喝止准备来给季复喧止血的老熊,狠狠瞪了施业一眼:“我看谁敢!”
      施业拿过老熊手里的医药箱,边给季复喧上药边抱怨:“施鸿还在她手上,把他弄死对你有什么好处?意气用事一辈子还不知道改……”

      独眼老头顺了顺气,心平气和地问:“想要技术可以找人去缅泰学、可以请人来研究,就非她手上的样品不可吗?销路你自己不会找吗?”
      “风险和成本谁来承担?”施业反问。
      “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警察?”
      施业一愣,他的确不知道。但争吵既然开始,他就不能落了下风:“人逐利而行,她是又怎么样?徐赦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难道不是靠她?”
      “冥顽不灵!”

      一老一少旋即开始争吵,车窗外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行驶路线,偶尔划过的树枝告诉他这条路极窄。
      那个手臂有蜈蚣疤的人在两人的争吵声中默默扯出个黑布袋蒙住季复喧的脑袋。

      这一举措不免勾起季复喧的好奇心。
      群山之间的这片半封闭区域到底是做什么的?施鸿是谁?他们口中的警察会是谢禾雨吗?
      姓施的两人那些没头没尾的对话听得季复喧直犯迷糊。
      眼下行动受限,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急匆匆地要把他带去哪儿去做什么。

      耳畔争吵声不断,直到他们说到桩旧案时,他才聚精会神认真听起来。

      “六年前要不是你说要和徐赦合伙……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大损失?我的眼睛怎么会瞎?”
      独眼老头说假如子弹再深一点儿,他就会命丧当场。
      施业不以为然,始终认为老头丢掉眼睛是咎由自取。

      对话里关于案情的有效信息少之又少,独眼老头独眼的原因倒是听了个全须全尾。
      那件他不愿意提起的旧事始终避不开吗……

      ——

      道路渐渐变得开阔,还能隐约瞧见远方街灯明灭。
      街景在老少两人的静默中越来越熟悉,建筑的棱角映射在附着雨滴的车窗上,不知何时才能变得清晰。
      季复喧推测他们去的应该不是什么要紧地方,否则头上的布袋不会被轻易取掉。

      如他所料,他们在晚上十点五十二分来到一家会所的顶楼。
      施业和另一个人走在前,施独眼押着季复喧跟随其后,像是在防备什么。

      “角落的那间对吧?”施业自言自语,再次确认他们没来错地方。
      一行人来到角落的门前,施独眼才警惕道:“这里太安静了。”

      稍微一思考,施业冲施独眼点了点头,开门的手悬在空中。
      他也认同这个地方有问题。
      整层楼都太平静了,明明是这一带生意最好的会所,这层却空无一人,连工作人员都没有。
      没有打斗痕迹,呼喊、求救声也没有。
      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施独眼一时心急,推开门前的施业就要去开门。
      门把手被弄的不停作响,门内的人听见动静便开始不断发出“唔唔”闷喊和撞击声。

      “我去找人来开门。”
      施业撂下话就飞速跑走,季复喧被扔在原地无人在意。

      三分钟过去,施独眼还在不停撞门,一边安抚着里面的人。
      季复喧靠在墙角,双指夹出裤子后袋里的玻璃碎片捏在手中,一下一下割着绳子,还不忘说风凉话:“你是真不怕把自己这身老骨头给撞散架。”

      施独眼扭头恶狠狠瞪了季复喧一眼后觉察到不对劲——施业怎么还没上来?
      他停下破门这一无意义的抗争,转身把疑云的出现归咎到季复喧身上,一手掐住他的喉咙:“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捆住双手的绳子已经隔断大半,只要再一点点就能挣脱。
      季复喧装起糊涂:“哪个‘你们’?我和黎黯,还是我和施业?”

      “施业哪儿去了?”
      施独眼收紧手中力气,颇有种不把他掐死便不罢休的意思。
      “警察马上就到,你说他能去哪儿?”说完,季复喧还挑衅地笑了两声。

      这可把施独眼气得够呛,一脚踹在季复喧中弹的腿上。
      季复喧倒吸一口冷气,额角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他有意攥紧玻璃碎片任它扎进手掌,以缓解腿部的剧痛。
      但这疼痛终究不及腿上传来的万分之一。

      挤进肺部的稀薄空气和剧烈疼痛,也不知道哪个会先要了他的命。
      就在他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施独眼松开手,匆匆忙忙得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或许是逃命,或许是去找人来开门。
      不过都不重要了,在绳子被割开的那一刻,警笛也从四面八方传来。
      谢禾雨交给他的任务在此时圆满完成。

      撑着墙站起来,暖色光线下流光溢彩的天花板晃得人头晕目眩。
      头顶的羽毛装饰好像一张一翕的鱼鳃,左右飘动,轻且缓。又好像那个冬夜落在谢禾雨眼睫的雪花。
      只是像而已,毕竟那夜的雪比此刻柔和太多……

      血液在黑色裤子上漫延开来,湿答答的贴在腿上,极其难受。
      季复喧半个身子倚墙挪动,靠最后一丝意志吧自己挪到走廊尽头,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拖出道长长的血痕。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冲出个熟悉的身影。

      他费力抬头望向那人的眼睛,说:“师姐,我做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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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月26日前全文完结,有榜随榜更。 错漏字句见谅,完结后统一修正。 下篇:《走进良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