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夏枵

5、无语 腐叶在

　　腐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碎裂声，祈枵的粉发被山风撩起，发梢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陈赫俞的手掌轻轻覆上她握着匕首的手，体温透过皮革手套传来：“保持呼吸，白菜汁液里掺了致幻剂。”他说话时垂眸的模样让祈枵心跳漏了一拍，余光瞥见他脖颈处因为剧烈运动渗出的薄汗，在苍白皮肤下泛着微光。
　　宋池墨突然拽住两人衣角，墨绿色短发被沼泽雾气洇得发亮。她藤蔓上的倒刺精准勾住一株暴起的白菜守卫，锯齿状菜叶擦着陈赫俞耳际掠过，带起一缕碎发。“三点钟方向！”少女的呼喊混着沼泽气泡炸裂的声响，祈枵几乎是本能地往陈赫俞怀里缩了缩，鼻尖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山的另一侧，榴莲壮汉的尖刺将岩石刮出火星，猩红竖瞳穿透浓雾：“那群聪慧的气味越来越近了。”他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西红柿形状的刺青。西红柿牛仔斜倚在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淬毒的活绳绕着对方脖颈缠了两圈，末端倒刺擦过喉结：“留几个活的给我，我新学了用番茄汁腌人的法子。”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被榴莲壮汉收入眼底。
　　白菜女士的翡翠裙摆扫过腐烂的白菜堆，每片菜叶都渗出翡翠色毒液：“那两个聪慧...当年就该把她们种进白菜田！”话音未落，整座山突然震颤，地底涌出的白菜根须如巨蟒破土，将两拨人马的距离骤然拉近。
　　祈枵在混乱中被藤蔓绊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跌入带着硝烟味的怀抱。陈赫俞单膝跪地将她护住，弩箭擦着两人头顶飞过，钉入身后变异白菜的菜心。“抓紧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手环过她腰间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宋池墨挥舞着藤蔓加入战局，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小聪慧们，受死吧！”西红柿牛仔甩出活绳缠住宋池墨的脚踝，却被陈赫俞的匕首精准割断。榴莲壮汉趁机跃起，尖刺带着破空声袭来，陈赫俞翻身将祈枵压在身下，后背被尖刺擦出三道血痕。血腥味混着白菜腥甜在空气中炸开，祈枵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陈赫俞额前碎发垂落，挡住他因疼痛微蹙的眉：“闭眼。”
　　另一边，西红柿牛仔倒挂在榴莲壮汉手臂上，活绳如灵蛇缠住祈枵的匕首。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暧昧的眼神在战斗中交汇——榴莲壮汉故意露出破绽引敌人攻击，西红柿牛仔再适时补上致命一击。“亲爱的，你的刺又硬了些。”牛仔舔去嘴角溅到的白菜汁，活绳在对方肌肉线条上缠绕出暧昧的弧度。
　　白菜女士疯狂大笑，菜叶头颅分裂成无数碎片：“谁都别想活着离开！”祈枵在混战中抓住陈赫俞染血的手，他反手将她护在怀里时，两人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撞成同频。这场裹挟着腥甜与血腥的复仇，在白菜沼泽与暧昧暗流中，向着未知的深渊急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