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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说:沈淮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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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叛其,如白云一般,为自己而活。”
—淮北南
天色渐暗,闹哄哄的市区令人烦躁。
一辆面包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车里安静的可怕。
一个老人,坐在驾驶座中,面色苍白,后面是一个脸白的吓人的小孩。
“小孩”看着有点可爱,手白的如雪,脖子也白极了。
“云哥…”
老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小孩答应一声,拿出一个硬币在手里把玩。
老人转过头:“云哥,您,又待了多少年了?”
“三十八年。”小孩回答完,又补了一句:“快点,我冷。”
老人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仅仅过了一个隧道,小孩就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云哥,我们等下还要接个人。”
少年没理他,径直把玩着硬币。眼睛瞟向窗外,大雨倾盆。
临近一个村庄,他看到一个打着黑伞的男子立在村口。老人招了招手,男子收了伞,坐上车。
他看到了少年:“周叔,这小帅哥是谁啊?”
老人一时尴尬:“我…亲戚。”
少年面无表情的侧过头,看了看男子:“我好像见过你。”
是,他好像见过这个人。自己见他时,他好像也是打着黑伞,笑吟吟的看他…。
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嘻嘻的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沈淮。”
“云叛。”
云叛…这个名字,自己用了很久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略说,是八世。
周愧咳嗽两声:“云…云叛,一会就到了,你和沈先生就一起去吧。我就该走了…”
云叛瞥了一眼看窗外的沈淮:“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周叔把他那栋房子的二楼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沈淮说的风轻云淡,随手把窗户打开了。雨水打在两人脸上。
记忆中,也确实有个人,有时候打开窗子,让雨水打在自己刚煮好的酒里,特讨厌。他还不走,要讨酒。自己还得赶他走。
不知过了多久,面包车停在了一栋别墅跟前,周愧的身体开始虚幻,云叛下车,回头望了一眼。
周愧朝他微微一笑:“云哥,小葵交给你啦。”他的身体已经快消失了:“云哥,你那个人情,我是还不了啦,你和小葵,都好好的。”
在他身体消失的一瞬,他恋恋不舍的回头:“云哥,我走啦。以后有缘,请你喝酒,还你人情。”
云叛面无表情的点头。
眨眼间,周愧不见了,面包车里空无一人。
沈淮搬完行李,上前,看见周愧不见了,便向云叛问:“周叔呢?进去了?”
“他走了,进了灵乡门,转世重来。”
他第一次见周愧,云叛刚从灵乡门出来。周愧穿了一身黑,戴了一顶鸭嘴帽。笑嘻嘻的打招呼:“你就是云叛?云哥吧?我叫周愧,单周的周,愧疚的愧。”
三十八年
周愧从少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脸露青涩,到鬓生白发。
两人沉默片刻,带着行李,敲响了别墅的门。
开门的是个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个子高,长得也还过得去。他咧嘴笑了笑:
“你就是云叛?云哥吧?我叫周葵,单周的周,葵花的葵。”
“周…葵?”
云叛愣了一下
周愧…周葵
果然是一个因为缘分被周愧收养的傻子。
周愧这人最看缘分吧你要是和他有缘,他就能开席请你吃饭。
周葵请二人进了别墅,别墅大,真的好大。二楼就有一百多平米,一楼就更不用说了。
一楼的供桌上,摆着杂七杂八的贡品:什么水果,糕点,还有纸钱。
供桌正面有一幅画像,不过什么都没有。云叛瞥了一眼:“这供的谁?”
“破梦初圣,淮北南。”
“嗯?”沈淮倒是有点好奇:“那为什么是空的?”
“他的后人基本都死绝了,”周葵指着墙上的名谱图:“没有人给他画画像。”
“啧啧啧,”沈淮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听闻这破梦初圣淮北南,创破梦一道为世人造福,其亲传弟子有五,竟无一个给他画像,悲哉啊。”
紧接着一个来自云叛的眼刀就来了。
周葵急忙撞了撞沈淮轻声道:“你可别这么说,告诉你个秘密,云哥其实是淮北南淮道爷的亲传弟子,在襁褓之际就被领了回去,云哥是因为灵体缺失才回来了。”
沈淮瞳孔收缩了一下。
而云叛不关心他怎么样,他对周葵说:“备些笔墨纸砚。”
沈淮自嘲着:“怎么?你准备现场画一个?”
云叛不理他,等着周葵把东西拿来,他点墨上纸,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就出来了。
周葵像见了什么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惊叹不已。沈淮轻蔑的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画画的云叛,轻声说:“现在居然真的还有人在拜这个人啊?”
云叛停了笔,转头看向沈淮:“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吗?”
沈淮站起身:“你原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透露出几分危险:“他杀父杀母登上了这个位置,然后杀了五个小儿的父母,抢这五个小儿为亲传弟子,后又因一己私欲将最得意的弟子赶出师门。”他的话停顿了,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种人,也值得尊敬吗?”
云叛又一次愣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的事我就太清楚了,你是从哪本邪书上看的这些闲言碎语?他的事,轮不到旁人去评判。”
沈淮拎着箱子走上楼:“我不需要看书,我本来就知道。”
周葵一看大战一触即发,连忙上去安慰他云哥:“云哥,你别生气,沈哥说话就是太直了。你别在意。”
应该是想给周葵点脸,云叛没有再生气,他将笔放在案上,歪过头:“周葵,按规矩,你是下一个水疗家家主,你爷爷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举行登礼?”
周葵想了一会:“爷爷临走说,他走后一周,我就要安排举行登礼。”
云叛突然有点好奇
这孩子并没有他想象的因为爷爷去世而悲伤,他明明是个少年,眼神却是空洞的。似乎…并不明白什么是生死。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