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阿曼A

1、血色面试 无

　　陆隐站在电梯里，金属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西装袖口磨得起球，廉价领结歪在锁骨处，像只被踩扁的蝴蝶。指缝间的简历边角已经卷起，墨迹被汗水晕开，露出孤儿院院长写的推荐信："品学兼优，吃苦耐劳"。

　　电梯数字跳动到38层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鎏金大门上"凛氏集团"四个字泛着冷光，前台小姐的笑容像凝固的奶油："陆先生，销售部面试在18层。"

　　"可我预约的是..."陆隐慌忙翻找手机，屏幕显示着未发送成功的邮件。昨晚在网吧熬夜修改简历，结果被网管赶出来时，邮件还卡在草稿箱里。

　　身后突然传来皮鞋叩地的脆响。

　　"迷路了？"低沉的嗓音像浸了冰碴，陆隐转身时，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铂金袖扣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着病态的灰蓝。

　　萧凛垂眸盯着年轻人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三个月前的监控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孤儿院后巷，这个男孩翻墙时摔破膝盖，鲜血染红了白裤袜。此刻他正瑟缩在自己的阴影里，后颈的脉搏跳动得像只受惊的雀鸟。

　　"跟我来。"萧凛转身时，袖口扫过陆隐的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陆隐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却看见男人指尖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唇印。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陆隐却觉得自己被困在玻璃罐里。萧凛递来的咖啡杯沿沾着玫瑰色唇彩，香气甜腻得让人头晕。

　　"陆先生对这份工作的理解是什么？"萧凛的手指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那里平放着陆隐的简历，孤儿院推荐信被抽出来单独放在一旁。

　　"我...我想从基层做起。"陆隐的声音发颤，视线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的黑色戒指上。戒面刻着扭曲的藤蔓，藤蔓中央隐约有个极小的"S"形刻痕。

　　"错。"萧凛突然起身，西装布料摩擦的声响惊飞窗外的鸽子。他逼近陆隐，古龙水混着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该理解的是，从现在开始..."指尖捏住陆隐的领带，猛地向下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格外刺耳。陆隐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冰冷的玻璃幕墙。他看见萧凛从西装内袋掏出镶钻项圈，金属链条在落地灯下折射出危险的光。

　　"不...这是误会..."陆隐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疯狂跳动，他正要去接，手机却被萧凛一把夺过。

　　"喂？阿姨您好，我是陆隐的直属上司。"萧凛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指尖缠绕着陆隐的一缕发丝，"小隐今晚要加班，可能要晚点回去呢。"

　　陆隐惊恐地看着对方挂断电话，那个笑容让他想起童年时诱骗他进小黑屋的邻居哥哥。窗外暮色渐浓，玻璃倒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正套上他脖颈的璀璨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