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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再一次叫哥 身世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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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回去吧,老师那边我刚才给请了假,都在家等你呢。”宁以琛说完拿起倒在墙壁边的宁安的书包。
宁安听到宁以琛的话,莫名的心慌,在他的记忆里全家人都等着他的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备受家人关注的好事,而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对,一定要发生什么了……
他追了上去,和宁以琛坐在后座,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将迎来重大的拐点。
车驶进院子,宁安下车刚走到门口准备按下把手开门时,就听到宁母尖锐的喊叫声“把宁安给我立马叫回来,看看因为他一家人,我的儿子都受了什么苦。”
顿住了,宁安微微收回了准备按下把手的手,他下意识想逃离,往后退了一小步,却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那个胸膛拥着他,带着他的手按了下去,推开了门。
因为片刻的迷失在这胸膛中,宁安没有成功逃走,而是像小兽一般误闯入了猎杀场。
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吵闹不断地客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紧接着,山雨欲来,宁母像是疯了一样扑了上来,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曾经的儿子。宁以琛一个侧身挤进了宁母与宁安之间,宁母歇斯底里的喊着“从你小我就不喜欢你,你比别人心眼都多,谄媚得很,果然啊,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可怜我儿子被你那可恶的妈交换了,本来这些优渥的生活都应该是……都应该是”宁母不停地说。
宁安的思绪从经历震惊害怕,到接受的过程其实很快,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自己的脾气、学业、甚至连——肤色,想到这宁安突然想笑,“谄媚”,自己小时候想让母亲多关注一点,主动把在学校得到的各种奖状拿回来让母亲看,得到的却是
“有一点成绩就张扬的很,这些都算什么,不要得了奖,一下子以为自己厉害的不行。”
当时的自己还觉得母亲说的真好,以后我要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不能骄傲自大。
小小的宁安在座位上唉声叹气,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夸夸我呢,看见同桌在那编花环,粉粉的妈妈一定喜欢,于是立刻跑出去摘花,最后怎么了,其实有点记不清楚了,反正母亲说有细菌,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上。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释怀的呢,好像是六年级时候,当时宁以琛高一,那天司机和父亲出差了,本来宁以琛决定接了宁安走回去,宁安指着共享电动车就要坐那个,宁以琛拗不过,于是在雨后天晴地上还有着积水的马路上,一个大孩子带着小孩子。这对于宁安来说是很新奇的一件事,他背朝宁以琛坐着,看着路边景色,哼着歌,直到看到路边的积水,想起了自己因为踩水潭被母亲罚站,湿湿的衣服让宁安发烧了将近一个周,被说成好好长长记性。而此刻看着水潭,一路兴奋唱个不停的宁安安静了下来。
宁以琛似乎什么都知道,他减缓了速度,骑进了水潭,轮子激起水花,宁安出神地看着,到底是水潭泛起了涟漪还是别处,那时候宁安太小他想不明白,但看着水花,他笑了,更释怀了,鼻子酸酸的,算了以后还不如讨好这个背后骑车的宁以琛呢……
宁父的声音将宁安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似是看戏的宁父终于开口了“慧妍,别闹了。”安抚好妻子后,宁锴看向宁以琛身后的宁安,少见的心平气和地说“宁安,你在家里的这17年还是18年,家里在生活质量上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可是你呢,不懂感恩,没教养,没礼貌,我总是在想我宁锴也算事业有成,孩子不说极度优秀,至少会安守本分,而你我总是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看怎么不行,怎么看怎么不像我宁锴的儿子。”宁父最后一句吼了出来。
宁安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他低着头看到了宁以琛抓着他的手腕,把他藏在身后,像是鸡妈妈在保护小鸡一样,只不过宁以琛怎么在发抖呢?该生气难过的是谁啊?
该难过的应该是我啊 !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想去推开宁以琛,他想他不能一直躲在宁以琛的背后,这次他要自己面对,也必须自己面对。
手刚碰上宁以琛的背,便被抓住了,轻轻地抚摸,这好像只存在于幼年的场景就这样展现在宁安眼前。
“爸,事已至此吵没有任何作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弟弟接回来,而不是在这争吵。”宁以琛的话也成功的转移了宁锴的注意力“最近我大学那个项目刚做完,也比较闲,宁安就先在我那呆着吧,你和妈应该也不想和亲儿子在这团圆的时候,宁安在这影响心情吧。”
“哼,心情不好羞愧的也应该是宁安,我儿子江渚白在市里公办最好的高中里上学,我都不敢想在那样的家庭,给不了他足够的支持的家庭,他还可以这么优秀。”李慧妍说着说着又激动了起来,看向了宁安。“但是我怕我儿子看到这偷走他人生的罪人心情不好,所以宁安你不要呆在家里,爱去哪去哪。”
“偷走他人的人生”不知道为什么,宁安对先前的辱骂无动于衷,却害怕这句话,“偷来的”,他抬头看着宁以琛护着他的背影,宁以琛也是我偷来的吗?那我真的太坏了,在这偌大的家里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我想要的和不想要的统统不属于我。
怎么从宁家出来的,他很混乱,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被宁以琛带到了宁以琛在外租的房子。
“哥”
正在开门的宁以琛顿了一下,“嗯”
谁也没想到,连宁安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叫出这个称呼,就像是在确定还有人在他身边一样。
明明是夏天,宁安的手却冰的不像话,进了屋子,他就一直用手在裤子上蹭,宁以琛注意到了,他想:手应该都蹭红了吧。
宁安想着今天戏剧般的画面,额头划下了汗水,到底是泪水还是汗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手冰的难受,好难受。
手被握住了,好暖,好烫,“宁安别怕,哥还是你的哥。”宁以琛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背。
宁安抬头看向宁以琛,湿漉漉的眼神,宁以琛想,没人不会因为这眼神而着迷。而一向像刺猬般不随意袒露内里柔软的宁安,终于露出了无助、依赖的眼神。宁以琛仿佛第一次看到露出柔软肚皮的弟弟,感觉还……
宁以琛抱住了宁安,温暖的怀抱是宁安最后的依靠。
“是啊,才17岁的宁安,无论怎样,还是需要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