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壁上的观测者》天地一沙鸥也

5、晶化征兆 仁济医

　　仁济医院神经内科的灯管嗡嗡作响。崔明盯着MRI片子上海马体部位那些星芒状白点，想起2187年那个机械臂医生说的话："时空跳跃者的最终归宿是成为宇宙的观测者，就像琥珀里的昆虫。"

　　"崔先生，您大脑中的结晶沉积非常特殊。"现任医生用笔尖点着片子，"像是有某种纳米级物质在重组您的神经元..."

　　诊室壁柜突然发出咔哒声。在医生转身的瞬间，崔明看到柜门缝里渗出淡蓝色雾气——这是只有他能感知的时空裂隙征兆。自从第三次穿越后，他的虹膜边缘开始出现石英般的结晶环，像是某种生理适应。

　　"建议您立即住院观察。"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

　　崔明借口去洗手间，却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柜前停下。金属门把手上缠绕着比往常更浓烈的彩色光带，像在召唤他。当手指触到把手的瞬间，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

　　八岁生日那天，他躲在祖母衣柜里不是为了游戏。父母在隔壁房间的争吵声像碎玻璃般扎进耳膜。"精神病遗传""他外婆也这样"的字眼让他死死咬住嘴唇。就在那时，衣柜背板无声滑开，他看见漫天飞雪中，一个穿长风衣的男人站在远处对他摇头——那个男人左手上戴着崔明现在戴的同款腕表。

　　"崔总监？"小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女孩抱着文件站在消防栓旁，瞳孔边缘泛着不自然的蓝光，"您也看见那些字了对吗？柜子里的字。"

　　崔明浑身血液凝固。小林眼中闪烁的正是时空穿越者的晶状体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