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晚饭时，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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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餐桌上多了一个小碗，里面盛着白水煮的鸡胸肉和切碎的熟鸡蛋。这是王妈专门给煤球做的，还没来得及买猫粮，只能先这样。煤球蹲在沈夜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尖轻轻摇晃。
“别急，有点烫。”沈夜用夹起一小块鸡胸肉，吹凉了才放到它面前。
煤球低头嗅了嗅，随即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王妈笑眯眯地看着，“这小家伙，倒是挺会挑食，专挑嫩的吃。”
温言坐在餐桌对面，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吃得正香的小毛团和沈夜身上。
当煤球沾着蛋黄糊的胡须颤巍巍地翘起来时，他不动声色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哥哥！”沈夜抢先接过，仔细擦着小猫的脸。煤球不满地甩头，一溜烟钻到温言椅子底下去了。
饭后，温言放下筷子时，煤球正扒着他的裤腿试图往上爬，
“我先上楼了。”温言弯腰把小家伙拎起来，却在交接给沈夜时被煤球一个扭身逃脱。小猫窜上楼梯，尾巴高高翘着，俨然是要跟定他了。
沈夜点点头，笑着看那一人一猫消失在楼梯转角，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王妈我帮你洗。”
洗碗池的水哗哗作响。沈夜挤着洗洁精，忽然问：“您这次回老家，是有什么事吗？”
王妈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眼角笑出细纹：“老邻居家儿子娶媳妇，非让我回去喝喜酒。”她拧干抹布，声音轻快起来，“新娘子是隔壁村的老师，穿着大红嫁衣，可水灵了。”
沈夜把冲净的盘子码好，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婚礼很热闹吧？”
“那可不！摆了三十多桌，鞭炮放了一路，街坊邻居都来看……”王妈眼睛弯起来。
沈夜听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王妈看了他一眼，忽然促狭地补了一句：“不过啊，再热闹也比不上你和少爷将来娶媳妇时的排场！”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不过啊，肯定比不上你和少爷将来娶媳妇时候热闹！到时候这宅子张灯结彩的，那才叫喜庆呢！”
沈夜手一滑，碗差点掉进水池里。
“怎么了这是？”王妈还没察觉异样，一边收拾梳子一边念叨，“要我说啊，少爷这样的条件，怕是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
沈夜强颜欢笑的点点头，“对啊。”
等洗完碗后，王妈已经去休息了。
沈夜抱着煤球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灯火零星，月光安静地洒在地板上，映出他略显落寞的影子。
煤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爪子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沈夜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低声说：“煤球，你说……哥哥以后会结婚吗？”
煤球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只是软软地“喵”了一声。
沈夜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想什么呢，哥哥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他。”
他低头看着煤球，声音越来越轻：“到时候，他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可能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天天陪着我们了。”
煤球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他。
沈夜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他抬头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温言还没睡。
“煤球。”沈夜有点落寞的说，“等哥哥以后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祝福他，好不好？”
煤球舔了舔他的手指，像是在答应。
沈夜笑了，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可是，为什么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有点难受呢？
夜色渐深，别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夜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煤球正蹲在温言的房间门口，尾巴尖轻轻摇晃，似乎想进去又不敢。他蹲下身，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怎么，想找哥哥？”
煤球“喵”了一声，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门没锁，沈夜笑了笑，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温言还在看电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打扰，只是把煤球抱起来，低声说：“哥哥在忙，我们先去睡觉。”
煤球不太情愿地“喵呜”一声，但还是乖乖窝进他怀里。
沈夜抱着猫回到自己房间，刚躺下，煤球就跳上了床，蜷在他枕边，小爪子还搭在他肩膀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明明这都是它第一次干，可沈夜总感觉它很熟练，他被逗笑了，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你倒是会撒娇。”
煤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沈夜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远了。
“肯定比不上你和少爷将来娶媳妇时候热闹！到时候这宅子张灯结彩的，那才叫喜庆呢！”
王妈随口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沈夜的笑容僵了一下。
娶媳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莫名有点闷。
是啊，哥哥以后总是会结婚的。
到时候，这个家里会有另一个人住进来，或许还会有小孩……那他呢？还会是哥哥最重要的人吗？
煤球察觉到他的情绪，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在安慰他。沈夜伸手把它搂紧，低声嘟囔：“……反正，哥哥现在是我的。”
煤球：“喵。”
像是在附和他。
另一边，温言房间里。
温言揉了揉眉心，合上电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他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走向沈夜的房间。
门没关严，他轻轻推开一点缝隙
沈夜已经睡着了，怀里紧紧搂着煤球，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不太开心。
温言静静看了一会儿，煤球像是发现了温言一样，突然叫了一声。
“煤球别吵。”沈夜没醒，嘟嚷了一声。
“傻小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天刚蒙蒙亮，温言就已经醒了。他向来作息规律，哪怕昨晚深夜才睡，生物钟依旧让他在六点准时睁眼。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路过沈夜房间时，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显然沈夜还在睡。
温言原本没打算进去，可煤球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喵”了一声，像是在催促他。
“……就看一下吧。”他低声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沈夜整个人蜷在一起，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煤球已经跳上床，窝在他颈窝处，睡得正香。
温言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沈夜的鼻子。
“唔……”沈夜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可温言没松手，他只好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呼吸，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温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别闹……”沈夜含糊地嘟囔着，抬手想挥开他，结果因为没睡醒，动作软绵绵的，反而像是撒娇。
温言低笑一声，终于松开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起床。”
沈夜这才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温言脸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哥哥？”
“嗯。”温言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再不起床，早饭凉了。”
沈夜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是不是在逗我？”
温言面不改色：“没有。”
“你明明就有！”沈夜一下子坐起身，煤球被他的动作惊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跑了。
温言转身往外走，语气淡淡：“快点洗漱。”
沈夜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哥哥刚才，是在跟他玩吧？
他抓了抓头发，心情莫名雀跃起来，跳下床追了出去：“哥哥！你等等我！”
早餐过后，二人一同出门上学。
沈夜的膝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微风拂过，带着清晨的清爽。沈夜背着书包走在温言身边，煤球则被留在了家里，学校不允许带宠物，沈夜只好依依不舍地跟它道别。
“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沈夜突然开口，偏头看向温言。
温言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嗯。”
“那……”沈夜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想怎么过？”
温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用过。”
“怎么能不过！”沈夜立刻反驳，“这可是你十八岁生日！”
温言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沈夜加快脚步跟上，不死心地追问：“那至少……让我给你准备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
温言脚步一顿，侧眸看他：“你零花钱很多？”
沈夜一噎，随即不服气地嘀咕：“……我可以攒。”
温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
沈夜还想再说什么，温言却已经迈步向前，语气平静：“快走，要迟到了。”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个生日，他一定要让哥哥开心。
到校门口时，晨光正好。
沈夜正和温言说着什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温言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但目光落在沈夜身上时，明显比往日柔和许多。
就在这时，林嘉明和苏雨晴从另一侧走来，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
“哎，那不是沈夜和温言吗？”林嘉明小声说道，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雨晴。
苏雨晴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沈夜正仰着脸对温言笑，而温言虽然没怎么回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冷着脸。
“看样子是和好了。”苏雨晴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林嘉明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轻轻“啧”了一声：“果然还是兄弟情深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沈夜余光瞥见他们的身影，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温言：“哥，是嘉明哥和苏学姐。”
温言淡淡“嗯”了一声，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推了下沈夜的肩膀：“走吧，上课了。”
沈夜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好。”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上交叠，一路延伸进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