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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那枚廉价的银戒圈在余枫的指骨上,竟也被衬出了几分冷冽的光泽。
我猜他明天就会戴着它招摇过市,校规于他,从来都是形同虚设。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出门,我忽然有些怀念上学期的自己,那时心思活络,全用在琢磨怎么追他,怎么在课堂上睡得舒服,怎么抄作业能不被发现。
偶尔对着镜子研究妆容,觉得那样的日子轻飘飘的,无忧无虑。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自暴自弃。
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看不见的未来,就永远不会来。
直到被父亲赶出家门的那个晚上,冰冷的现实像一盆水,将我浇得透心凉。
我站在街头,看着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真是操了蛋了,这世界如此之大,竟没有一寸地方是我的容身之处。
连血脉相连的傻逼爹都可以轻易将我舍弃,还有谁会真正爱我?
至少陌生人的善意,个人认为是浮于表面的礼貌罢了。
我整个人处于巨大的荒谬感之中,甚至这种荒谬感大于悲伤,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就在那片无尽的黑暗里,余枫找到了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和他有个未来。
这个念头听起来既傻逼又幼稚。
可当我真的试图去改变时,才发现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
高中的知识并非你付出就一定有回报,它更像一个狡猾的迷宫,我拼尽全力,却常常在原地打转,得到的依旧是那个惨淡的分数。
这才是最让我恐惧的,我宁愿永远躺在泥潭里,告诉自己“我只是不想努力”,也好过拼尽一切后,被证明我原本就是个废物。
如果我竭尽全力后还是同样的结局,那不就证明我本质上就是个废物吗?这种可能性太过可笑,也太过残忍,我连想都不敢想。
窗外天色渐暗,我盯着习题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努力就像一场豪赌,押上全部自尊,却可能血本无归。
当然,这或许只是我个人的偏见,不同的人大概会有不同的见解。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中二病发作,独属于青少年时期“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我的心思总是这样敏感又古怪,索性不再深究。
从题海中暂时挣脱出来,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心想学习这么辛苦,总得找点乐子补偿一下自己。
于是我便溜达进了余枫的卧室。
他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见我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
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他竟也没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瞧我。
我顺势扑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学累了?”他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我散落的头发。
他这一问,我可算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学习有多反人类,题目有多变态。
表面上是在吐槽课业繁重,实则是在宣泄内心对未来的隐隐恐惧,说着说着,我忍不住仰头问他:“你就从来不害怕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余枫好像天生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这份近乎莽撞的坦然,一直让我既佩服又羡慕。
除了刚交往时,他红着眼眶坦白自己“不行”的那次,我几乎没见过他流露脆弱。
说来还挺怀念他当时强装镇定,却连尾音都带着颤的模样自那以后,这家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进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厚脸皮”。
余枫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嗤笑一声,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的脸颊:“是人都会害怕,我凭什么例外?”
“以前,”他掀起眼皮,黑色碎发扫过眉骨,“担心各种意外,做决定前也老琢磨结果,后来发现想来想去屁用没有,干脆就不费那脑子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我的发梢。
我躁动不安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的柠檬薄荷味,感觉那些关于未来的焦虑,似乎也被这气息冲淡了些许。
---
月考的紧张气氛一散,班里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活络起来。
下课铃一响,女生们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体育课也成了大型散步交友现场。
我和前同桌马萌成了固定搭子。
我的现同桌于谦,是个神奇的存在。
顶着一头清爽的微分碎盖,长相带着点少年气的俊俏,关键是她有一颗“社交牛逼症”的心脏,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
我常看她和其他女生旁若无人地亲亲抱抱,虽然不太理解这种表达亲密的方式,但尊重祝福,也许这就是她们的相处之道。
更神奇的是她的学习状态:作业基本不写,晚自习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上课不是神游就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动笔也只宠幸数学题。
一下课,人更是溜得比谁都快,就这样,她还能稳居班级前十,我除了默默化身柠檬精,无话可说。
我们教室在一楼,出门就是小花园,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课间放风”成了流行活动。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肉眼可见地减少,我跟前桌的两个同学也渐渐熟络,会凑在一起聊几句。
只是我常常接不住她们的梗,只能干笑着附和,生怕冷了场子。
说实话,有时候真的懒得应付,但为了维持这脆弱的社交关系,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心累。
最近学校里最大的八卦,莫过于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壮士,实名举报了一中违反双休政策。
英雄,我在心里为他默默点赞,同时点上一根蜡烛。
于是,一中展现了它惊人的应变能力,火速推出了“全新”双休方案:一周校外休,一周校内休,循环进行。
说白了,就是两周放一次假,第一周的最后一节课是“校内自由活动”,第二周才真正放假。
此策一出,全校哗然,不愧是一中,这操作,6得飞起。
所谓“校内双休”的下午,我像片无处依附的浮萍,在喧闹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漂着。
是该回教室继续,还是找点乐子?
问题是,在这个班级里,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选择。
结果显而易见,我成了班里几个“落单者联盟”的临时成员。
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操场边缘游荡,美其名曰“碰碰运气,找找熟人”。
我心里门儿清,余枫这会儿估计早拿着假条溜回家躺着了,手机不敢带,自然也收不到他的消息,在这茫茫人海里想精准捕捉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又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概率堪比彩票中奖。
话没说几句,人就散了,最后一个同行的女生眼睛一亮,指着远处:“我看见我朋友了,先走啦!”
我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拜拜。”
看着她雀跃跑开的背影,心里的某个角落也跟着空了。
明明烦透了人际交往的虚伪,可当真只剩下自己时,又被巨大的寂寞裹挟,真是矫情,我对自己冷笑。
操场上人声鼎沸,三五成群,越发衬得我形单影只,烦躁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缠绕得我几乎窒息。
我也不关心是否尴尬,独自在跑道边缘踱步,甚至撞见几个挤在角落里的学生,没穿校服,发色叛逆,正偷偷抽烟打牌。
其中一个染着闷青发色的女生恶狠狠地瞪过来:“看什么看?”
我平静地回视她,我偷看别人的行为确实是不对的,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不是害怕,只是有点烦躁。
而这份“无趣”,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余枫。
他今天下午大概率是拿着假条离校了。
这一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没有朋友,不是孤单,而是在这段本该自由支配的空白时间里,我见不到他。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沉浸在独自的轨道里,交流少得可怜,是我亲口说的要“认真学习”,如今这苦果,舌尖尝到一丝涩意。
“嫂子好!”
一个略显突兀的男声吓得我一激灵,这称呼尴尬得让我脚趾抠地。
转头看去,是个把校服穿得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
我强作镇定,点了下头:“你跟余枫认识?”
“是啊嫂子!您找余哥有事?他下午好像不在……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他态度里的讨好让我感到一种荒谬。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指间夹着的烟上,他愣了一下,犹豫着递过来一根,连同打火机一起。
我接过,动作熟练,“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映在我没什么情绪的瞳孔里。
我微微偏头凑近,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充盈口腔,再缓缓吐出,眯着眼看向那愣住的小弟:“帮我看着点检查的。”
我厌倦了,既然他不在,那就用他习惯的方式,来填补这片因他不在而产生的、令人发狂的空洞。
烟雾缭绕中,我仿佛能触摸到那个人的轮廓。
我掌控着这节燃烧的烟草,明知道这行为糟糕透顶,却在这一刻,获得了一种扭曲的、自毁式的平静。
虽然这行为挺掉价的,但管它呢。
我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晃去食买了份勉强能下咽的炒饭,踩着晚自习的铃声回到教室。
马萌正和我们共同的前桌聊得热火朝天,见我进来,她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个来回,笑嘻嘻地开口:“看来一中这回还算干了回人事,好歹让咱们喘了口气。”
她们兴致勃勃地交流着下午的去向,我随口附和了几句。
当话题转向我时,我耸了耸肩,摆出副无奈的表情:“别提了,逛了一圈,一个熟人都没碰上,无聊得要长蘑菇了。”
我顺势抱怨了几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随和,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
马萌一听,立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接话:“那么多人你都找不到一个认识的?你这人际交往能力不行啊!”
这话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或许是我太敏感,但这种带着评判意味的“玩笑”,总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旁边另一个女生察觉到微妙的气氛,笑着打圆场:“哎呀你别这么说淮安,人家是乖学生,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真好,又精准地踩中了我的另一个雷区。
第三个女生显然没察觉到这暗流涌动,自顾自地接话:“我反正学不进去,光想着玩了……”
在一片嘻嘻哈哈中,这个话题总算被掀了过去。
我坐在座位上,翻开习题册,感觉刚才那根烟带来的短暂麻痹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
这种看似无害的闲聊,有时候比做一道物理压轴题还耗神,你得时刻揣摩着对方的语气,掂量着每句话的分量,在“合群”和“保持自我”之间走钢丝。
晚自习结束,我骑着小电驴在寒风里穿行,直到看见出租屋窗口透出的暖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推开门,余枫正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玩手机,听到动静,他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不知怎的,鼻尖突然一酸。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你下午抽烟了?"他头也不抬地问,修长的手指仍在屏幕上滑动。
果然瞒不过他,我偷偷勾住他的小指,声音闷闷的:"太无聊了嘛..."顺势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余枫轻嗤一声,终于放下手机,他转过脸,昏暗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烟不是好东西。"
我正想辩解,他却突然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喉咙里,那些下午故作冷静的心理剖析,那些对人际关系的淡漠审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什么深奥哲理,什么清醒自持,都只是我这个年纪硬撑出来的伪装。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在陌生人面前强撑的坚强,在熟悉的人面前溃不成军。
"余枫..."我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控诉,"他们都欺负我..."
虽然知道这话有失偏颇,但被委屈情绪淹没的我早已失去理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抹去我脸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却让我的眼泪流得更凶。
"别哭了。"他扯了张纸巾,轻轻按在我鼻尖,"鼻涕眼泪都糊在一起了。"
这句话莫名戳中笑点,我一边哭一边忍不住笑出声,他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眼睛要肿了。"他凑近些,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带着罕见的耐心,"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他垂下眼帘,低声问:"是不是我不问,你永远都不说?"
未等我回答,一个轻柔的吻已经落下我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回吻,咸涩的泪水混进这个吻里,带着说不清的委屈与依赖。
我其实早就有了委屈,只不过,在陌生人面前,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委屈。
可是一旦有了信任熟悉的人,我就忍不住哭出来。
“余枫……呜呜呜……我不想上学了……”我哭的跟水牛一样,哞哞作响,毫不顾任何形象,并且,他越安慰我越想哭,想把我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余枫看着他的安慰无果,无奈的又亲了我一下。
他的吻总是这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含住他的下唇,动作有些凶狠,他任由我亲着他。
“你这样...”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呼吸扫过我湿润的唇角,“让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很失败。”
我又咬住他的下唇,尝到泪水的咸涩,余枫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扣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瞳孔里泛着水光,看起来有些涣散。
“你没安全感...”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都是我的错。”
我拽住他衣领,指尖陷进布料褶皱里,他任由我胡闹,甚至配合地低下头,让我能更轻易地在他脖颈留下痕迹。
从耳垂到锁骨,每一处都带着惩罚般的力度,直到那片皮肤泛起暖昧的红痕。
余枫始终纵容着,只在特别难耐时从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喘息,他攥着我衣角的手指关节泛白。
“满意了?”他额头抵在我肩上轻轻喘气,黑色碎发擦过我的脸颊,面色有些潮红,语调依旧漫不经心。
他锁骨处留下了浅淡红痕,潮湿的吻从脖颈蔓延到耳后,我用手摩挲着这些痕迹。
“满意,非常满意。”我凑在余枫的耳边,他被迫承受这些破碎的吻,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插进我发间,味道有些重。
写的就是一坨[裂开]
上学真的上萎我了,都没有激情去搞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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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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