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破碎 我手里拿 ...
-
我手里拿着他送的伞像在做梦一样,天空中还有蒙蒙细雨,但我却没有打开那把雨伞,我一路迷迷糊糊的踏过水窝,鞋子被水打湿了都没发觉。
我们竟然说了这么多话。我望着天上的月亮,从来没感觉到月亮离我这么近。聊城的雨也没那么讨厌了。
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吴不晚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订婚了,很幸福,你这份感情是不道德的。你不该想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抱紧手中的雨伞,心里甜滋滋的。
走进家里,发现门是开着的,我打开门就看到了温允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着电视。
见我回来,温允开口道:“小表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公司加班”
我把那把伞挂到门后挂钩上,换上拖鞋,走到她身边。
“又分手了?”
她拿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爱,我是真是很伤心”
说着传来她的呜咽声。
我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关系,过两天就有新的真爱了”
我坐到沙发上,有些失神,望着桌上的啤酒,忍不住打开一瓶。抿嘴喝了一口,这啤酒的味道就像过期的药水一样苦涩。
温允双眼盯着我,疑惑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头发衣服怎么都是湿的?”
我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我也失恋了,也不能叫失恋,都没恋过”
她抱着我的脖子张着嘴痛哭道:“我们姐妹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这么多年,不是被你那个月亮困住,都没谈过恋爱吗?怎么失恋的?”
“难道你遇见你的月亮了?”
我望着她,点点头。
“不是吧这都能遇到,这绝对是缘分”
我垂着头低声道:“他订婚了”
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声音也呜咽起来:“我太不道德了,我竟然喜欢别人的未婚夫,我怎么能这样呢?这份喜欢应该断了,不能在这样下去。”
她拍着着我的后背:“道理全在书上,做人却在书外。小表妹,别执着了,你家世样貌什么不好?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就到这吧。”
是啊,吴不晚,就到这里吧!望楼灯塔的灯都熄灭了,就把这份见不得人的爱意埋在土壤里,把他忘了。
看看周围的人和事,你一定能找到你更喜欢的人,你更喜欢的事。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喝了多少的酒。只知道那天很痛,很痛。
第二天早起我被闹钟叫醒,发现自己倒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撑着头疼的脑袋,急忙忙的上楼换衣服,刷牙,洗脸,跑到公司又已经是九点零五了。连续两天迟到了,再这样下去领导该找我谈话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微信,昨天的设计稿你并没有回话,应该算过关了吧。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封公司邮件。
“周五晚上八点,盛京大酒店举办天蓝聊城分部CEO“井应析”的就职晚宴。限公司全体员工着正装全部到场。”
叶可一挪动身体来到我面前:“晚晚,你看到邮件了吗?”
我趴下工位上叹气:“看到了,正装?我还没有晚礼服呢。”
叶可一:“那下班我陪你去买吧。”
“好啊”
最近公司项目很多,工作的时间过的很快,为了避免昨天那种情况,中午我在公司叫了外卖。一晃眼来到下班时间。
我伸了个懒腰对叶可一低声说道:“下班了,我们走吧。”
叶可一朝我使了个眼神,我俩偷偷摸摸的打卡下班。
憋着气来到地下停车场我才敢说话:“准时下个班跟做贼一样。”
叶可一:“是啊,我们公司这企业文化也该改下了。走吧。晚晚,我带你去商场。”
叶可一开的是一辆红色奥迪车,我没有问过她的家世,不过能感觉出来,她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有点背景,毕竟能在天蓝准时下班,背后没有靠山是不行的。
来到商场柜员为我推荐了一件红裙和一件白裙。
红裙显的妩媚,胸前显露一片,勾勒出曲线。
白裙显得清纯,中规中矩。
当我试了那条那条红裙出来以后。叶可一看着我惊讶的说道:“晚晚真看不出来啊,平常看你这么瘦,没想到你还有料啊,怪不得是聊城大学的校花啊,你不光脸好看,身材也是绝啊”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赶忙捂住胸口:“算了算了,还是穿那件白的吧。这要是穿到公司给勾引谁一样。”
叶可一赶忙拉住我:“别别别啊,我觉得这件红色的礼服就很好,放下吧,不暴露,公司那些小女孩肯定穿的比你这暴露多了。我也想买一件类似的了,不过我穿上肯定没你好看。”
我用手掐了掐她的脸:“你别菲薄自己了,叶大美女怎么说也是我们天蓝的一枝花啊。”
她被我逗笑。抿嘴说道:“就这件了,你可别换啊,我要挑件类似的,我们姐妹花,艳压群芳。让男人们流口水。”
“艳压群芳”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是入不了井应析的眼的。他的心里只有洛图楠,其余人在他眼中都是陪衬。就像是玫瑰花和满天星,人们眼中看到的只有玫瑰花。
我和叶可一买完礼服以后,选了家日料店吃日料。
日料店暖黄的灯光洒在青花瓷碟上,叶可一用竹筷夹起一片三文鱼,突然抬头问我:“晚晚,你这么漂亮,为什么选平面设计专业啊?”
我一下子愣住,回忆突然浮现。
记忆瞬间翻涌回那个闷热的七月午后。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天,我蜷缩在卧室装睡,父母的争吵声穿透门板刺进耳膜。
“我就不想让她选空乘专业,她恐她什么样你还没不知道吗”
“孩子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我们应该支持孩子。”
“她恐高,而且她什么样你不知道?做什么事都怯场,她能做成什么?她就在聊城上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就行,选个平淡的专业,毕业后就能找到工作。过完平淡的一生。”
“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
”妈妈突然拔高声调,“离婚协议写得明白,她归我管!”
“好,吴琳,她归你管,你有本事对她管一辈子。”
爸爸离去摔门声震,紧接着是妈妈压抑的哭泣声。
我盯着志愿填报系统的光标,将早已背熟的空乘院校代码一个个删除,输入本地院校的平面设计专业。
叶可一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晚晚?”
我低头搅动茶汤,冰块撞出细碎声响:“可能...就是觉得图纸比聚光灯安全吧。”
回到家时,已经指向九点。
推开门,满地零食包装袋和东倒西歪的饮料罐撞进眼帘,我压着火气喊道:“温允!能不能别每次来都把我家折腾成垃圾场?”
她在客厅打着游戏,专注看着电视上的屏幕道:“哎呀,你找个阿姨收拾一下就好了。”
我怒声道:“那你给我钱啊?”
她做了个止住的手势,扭头看我:“你买东西了?让我看看买啥了?”说着上前争抢我手中的纸袋。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拿走了纸袋。
她拿出里面的那件红裙,朝我身上比了比:“不错啊,晚晚,有眼光,适合你,不过……”又顿了顿
“缺条项链,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吧,姐送你了”
温允是从事时尚编辑的。她说不错那应该就是不错,反正无论我穿成什么样也不会入井应析的眼。估计在他眼中除了洛图楠别人穿或不穿都没有区别。
我凑近温允身边说道:“真的送我个项链啊”
“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姐啥时候小气过。去吧,把家里收拾收拾。”
温凡出手那肯定是大方的。我便勤快的收拾起家务来。
整理书架时,我发现少了本《飞行服务与管理》。翻箱倒柜找了一圈,竟看见温允大剌剌地坐在客厅,嗦着螺蛳粉吃得正香,而我的宝贝书,正垫在碗底!
霎时,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
我冲过去,一把抽出书,质问道:“你怎么拿我的书垫碗?”
温允抹了把嘴边的红油:“哟,还惦记着你的空中梦呢?可大姨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学空乘?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我沉默片刻后道:“不了我对蓝天的向往,更不愿成全我的梦想。但我不想再被束缚!毕业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我要冲破桎梏,去追逐属于自己的“空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