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苏的铜铃》天地一沙鸥也

2、第一个红包 那

　　那是秦修远参与的第一台大手术——肝脏肿瘤切除。患者是位私营企业老板，据说身家上亿。手术前夜，张维把他叫到办公室。

　　"明天的手术，你来当一助。"张维开门见山。

　　秦修远心跳加速："我？但按照轮值表..."

　　"老刘家里有事。"张维打断他，"怎么，没信心？"

　　"不，当然有！"秦修远急忙回答。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肝脏手术复杂，能当一助对他的成长至关重要。

　　张维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来："患者的'心意'，你那份。"

　　秦修远愣住了。信封没有封口，可以看到里面一叠红色钞票的边缘。他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一步："这...不合适吧？"

　　张维笑了，那种看小孩似的笑容："小秦啊，你以为医院靠什么运转？靠那点死工资？"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这是行业惯例，患者自愿的'感谢费'。你不收，反而让他们不放心。"

　　秦修远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医者仁心，不可有贪念。"但父亲现在在千里之外的医学会议上，而他面对的是直属上司不容拒绝的眼神。

　　"拿着吧，别想太多。"张维把信封塞进他白大褂口袋，"明天好好表现。"

　　那天晚上，秦修远辗转反侧。第二天手术出奇地顺利，患者的肿瘤位置虽刁钻，但在张维娴熟的操作下被完整切除。术后查房时，患者家属对他格外热情，那位穿着名牌套装的女士甚至偷偷塞给他一张购物卡。

　　"一点小心意，秦医生别嫌弃。"她压低声音，"我先生的手术多亏了您和张主任。"

　　秦修远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您太客气了。"购物卡滑入白大褂口袋，像一块烧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