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毒香漫山河》好酸椭圆

4、我来迟了

　　暴雨浸透萧烬的玄色战甲，他握着染血的长剑伫立在西厥国大营外，身后三百死士皆是他暗中培养十年的精锐。此刻他们的眼神比寒铁更冷，只因腰间都别着一块染血的红绸——那是三日前，他从敌军箭雨中抢回的，上官清颜的衣角。

　　营内传来皮鞭抽打的闷响。萧烬瞳孔骤缩，听着那熟悉的冷笑穿透雨幕：“就这点手段？比本宫夫君差远了！”他抬脚踹开营门，正撞见西厥国主用匕首挑起上官清颜的下巴。她红衣破碎，浑身血痕，却仍仰着头，杏眼里燃着不灭的疯意。

　　“放开她！”萧烬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西厥国主却突然扯断她的发绳，看着如墨青丝散落：“陛下可知，皇后娘娘这几日，可教会了本王不少……”话音戛然而止，萧烬的长剑已穿透他咽喉。温热的血溅在萧烬苍白的脸上，他却恍若未觉，只冲向被铁链束缚的身影。

　　“颜儿，我来迟了。”他颤抖着解开她的镣铐，凤目里满是血丝。上官清颜却突然咬住他的脖颈，在他闷哼时含混道：“疯够了吗？该我了。”她夺过他手中长剑，赤足踩过满地尸体，朝着西厥国主的亲卫冷笑：“记住，敢动本宫的人，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三日后，西厥国都城飘起诡异的黑雾。萧烬抱着昏迷的上官清颜立于城头，她的指尖还沾着西厥国主胞弟的血。“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威严，“将西厥国皇室血脉尽数绞杀，城池夷为平地，骨灰混着铁水浇筑城墙。”

　　暗卫呈上叛党名单时，萧烬正在为上官清颜换药。她沉睡的容颜仍带着倔强，他俯身吻去她额间冷汗，轻声道：“颜儿，等你醒来，我们一起送他们上路。”烛火映得他眼底猩红如血，名单上的名字被朱砂重重圈起，每一笔都像是要将纸戳穿。

　　十日后，皇宫广场竖起七十二根血幡。萧烬握着上官清颜的手，将叛党的头颅逐个抛下城楼。她笑着接住溅在脸上的血，转头对上他痴迷的目光：“看够了？不如……”她突然咬住他的唇，“我们去把剩下的敌国，也变成人间炼狱？”

　　萧烬反客为主加深这个血腥的吻，凤目里疯狂翻涌：“求之不得。这天下，本就是为你我疯魔所造的杀场。”

　　血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萧烬与上官清颜十指交扣立于高台，掌心的温度透过淋漓鲜血相融。当最后一颗叛党首级滚下城楼，满城百姓却惊见皇后赤足踩过尸山，裙摆扫过之处绽开妖异红梅，她抓起染血的酒坛仰头灌下，猩红唇角勾起癫狂笑意：“都看好了！敢动我家国一寸，便是这般下场！”

　　萧烬突然揽住她的腰将人拽入怀中，苍白面容贴着她耳畔呢喃，声音却传遍整座广场：“朕的皇后说得对——但若有人愿为这江山流血，”他抬手召来侍卫，将装满金疮药与粮食的车队驶入广场，“朕便将这天下的荣华都捧到你们面前！”

　　三日后，两国边境燃起通天业火。萧烬亲自擂响战鼓，玄甲染血却身姿挺拔如松，他望着敌国城墙冷笑下令：“断其粮草，围而不攻！”与此同时，上官清颜乔装潜入敌国腹地，用毒酒屠尽敌方贵族宴席，又在粮仓纵火时故意留下生路——那些侥幸逃出的百姓，竟发现路边摆满清水与干粮。

　　“告诉你们国君，”她将带血的匕首抵在俘虏喉间，杏眼映着漫天火光，“想战，本宫陪他疯到底！想降，便开城迎我夫君的王师！”

　　半月后，敌国开城那日，萧烬却命人将缴获的半数粮草分给两国饥民。他立在城头看着百姓争抢物资的混乱场面，突然转头吻去上官清颜眼角的烟灰：“颜儿，这天下该疯的从不是子民。”他握紧她同样沾满血污的手，“我们杀光所有豺狼，再给他们建一座真正的人间乐土。”

　　当夜，皇宫密室里摆满各地送来的民生奏折。上官清颜咬开萧烬的衣领，指尖却在他背后伤痕处轻轻抚过：“明日，本宫要微服私访。”她舔去他肩头的血痂，“敢有贪官污吏克扣赈灾粮……”萧烬突然翻身将人压在铺满地图的案几上，凤目猩红：“便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疯，是我们夫妇为了百姓的偏执！”

　　次日清晨，当官员们战战兢兢等候早朝时，却见皇帝皇后带着百名死士悄然离宫。没人知道，在某个偏远县城，那位疯癫的皇后正举着菜刀追着县令满街跑，而她身后，病娇的帝王一边笑着递绳子，一边命暗卫记录下所有冤情——他们要用最疯狂的方式，护这万里山河，与万千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