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天苍茫

1、第 1 章 出租车

　　出租车在智能导航的指引下平稳行驶，车窗外的雪被车灯照得晶莹透亮。司机老王从后视镜打量着后座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总觉得他们和普通大学生不太一样。
　　"师傅，麻烦空调调低两度。"靠窗的男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老王注意到他说话时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左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五指微微分开——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沈肆年，你又来。"旁边的红羽绒服男生翻了个白眼，"这温度明明正合适。"他转向老王，"师傅别理他，这人从小在东北长大，抗冻基因变异。"
　　被叫做沈肆年的男生没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路灯的光斑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映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是...回家过年？"老王试着搭话。
　　"对啊！"红羽绒服男生立刻来了精神，"我是解邙，这闷葫芦叫沈肆年。我们军校放寒假了，赶今晚的火车回家去"他笑着，傻傻的。
　　沈肆年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
　　车载AI突然播报："前方500米有春运临时检查站，请准备好身份证件。"
　　老王看到后视镜里，两个年轻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半秒，又同时放松下来——那种警惕性莫名让他想起之前见过的外甥女的对象。
　　"放松点，"谢邙小声对沈肆年说，"咱们又没带违禁品。"
　　沈肆年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动作干净利落："例行检查。"
　　检查站前停着几辆警车，红外扫描仪从出租车顶缓缓掠过。当警察走近时，老王惊讶地发现后座两人已经调整了坐姿——谢邙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沈肆年则把证件平举在胸前，手指压在证件边缘，方便对方拿取。
　　"军校生？"警察检查完证件，态度明显和善了许多，"哪个学校的？"
　　"陆军指挥学院。"沈肆年回答。
　　"哟，高材生啊！"警察笑着把证件还回来，"春运期间注意安全，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谢谢班长！"谢邙响亮地回答，等警车开远后才瘫回座椅，"呼...还以为要查行李呢。"
　　沈肆年瞥了他一眼："心虚？"
　　"我心虚什么！不就是给老妈带了点..."谢邙突然压低声音，"...你懂的，那家网红点心，限购三盒我排了俩小时...快给老子腿站麻了"（沈肆年爆料:不是点心，时…）
　　沈肆年:“呵，装的真像”
　　老王忍不住笑了："现在军校放假也流行带特产啊？"
　　"可不嘛！"谢邙又恢复了活力，"师傅您不知道，我们食堂那饭...哎呦！"他猛地住嘴，因为沈肆年踩了他一脚。（纯粹是因为嫌他吵）
　　车载AI突然切换了路线："检测到前方拥堵，已重新规划路线。"
　　沈肆年立刻前倾身体："绕行路线经过几个检查点？"
　　"呃，就...就一个..."老王被问得一愣。
　　"走原路线。"沈肆年说，"拥堵时间预计18分钟，绕行需要25分钟。"
　　谢邙凑过来看导航："你怎么算的？"
　　"车流速度，事故处理时长，加上春运期间警力部署规律。"沈肆年顿了顿，"还有你的火车发车时间。"（小谢同志表示:不装会死啊）
　　堵车时，谢邙从背包里掏出两盒自热火锅："老沈，饿不饿？"
　　"列车上禁止食用气味浓烈的食品。"沈肆年头也不回。
　　"切，规矩真多。"谢邙撇撇嘴，却还是把火锅塞回了包里。他转而掏出手机，突然笑出声："你看班级群没？张教官发红包了！"
　　沈肆年终于转过头，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在那一刻，老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谢邙笑得见牙不见眼，沈肆年虽然还是板着脸，眼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到了。"出租车缓缓停在火车站北广场。
　　两人利落地取行李、付款、道谢，动作行云流水。老王看着他们走向安检口——即使在拥挤的人流中，那两个挺拔的背影依然醒目得像白杨树。
　　"等等！"老王突然喊住他们，从储物箱里掏出两个平安符，"自家庙里求的...春运路上，平安最重要。"

　　谢邙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师傅！新年快乐！"
　　沈肆年接过平安符，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多谢”
　　“雪还在下。老王看着两个年轻人融入春运的人潮，忽然觉得这个寒冷的冬夜温暖了几分。车载收音机里，主持人正说着："...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请不要忘记那些依然坚守岗位的..."

　　他关掉收音机，调转车头驶向夜色。后视镜里，火车站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征兵广告，画面中年轻的军人对着镜头微笑，眼神明亮如星。
　　大年三十儿，该团圆了

作者有话说

　　等我，马上就能约到画师了，人物马上就可以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