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题本里的未寄信》柚子绵

2、开学测试 开学第

　　开学第二天的清晨，叶栀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的。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二年七班门口，头发因为狂奔而有些凌乱，脸颊泛着红晕。

　　"报、报告！"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教室里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其中包括班主任李老师严厉的目光。叶栀缩了缩脖子，手里抱着的文具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铅笔、橡皮、荧光笔滚了一地。

　　"开学第二天就迟到，叶栀同学，你真是给我们班开了个好头。"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捡起你的东西，赶紧坐下。今天开学测试，希望你的成绩不要像你的时间观念一样令人失望。"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叶栀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的文具，逃也似地奔向教室后排的空位。

　　"呼——"终于坐下的叶栀长舒一口气，从书包里翻找着可能需要的文具。笔袋、尺子、草稿纸...她翻找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引来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能不能安静点？"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叶栀抱歉地笑了笑，动作放轻了些。她偷偷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安静地复习，有的翻看笔记，有的默背公式。而她的笔记本上除了几幅涂鸦，几乎空空如也。

　　"完蛋了..."叶栀在心里哀嚎。暑假两个月她几乎没碰过书本，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开始分发数学试卷。"李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次测试成绩将作为调整座位的依据，请大家认真对待。"

　　试卷传到叶栀手中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第一道题看起来像是外星文，第二道题勉强能认出来是代数，但解题步骤完全不会。她偷偷抬眼看向四周，同学们都在埋头答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特别是坐在教室中央的裴之砚，背挺得笔直，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顿过。作为年级第一的学霸，他答题的样子就像是在抄写已经烂熟于心的内容，冷静而高效。

　　叶栀咬着笔帽，努力回想暑假前学过的内容。十分钟过去了，她的试卷上除了名字，只有几道选择题的随意猜测。绝望之下，她开始观察周围同学的反应，希望能找到一些"灵感"。

　　"叶栀同学，"李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的眼睛应该盯着自己的试卷。"

　　叶栀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她的耳根烧得通红。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地道歉，低头假装在试卷上写着什么。

　　当收卷铃声终于响起时，叶栀如释重负地交上了几乎空白的试卷。她不敢看李老师的表情，匆匆收拾好东西，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教室里。

　　两天后，成绩公布了。

　　"根据这次测试结果，我将重新调整座位。"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我叫到名字的同学，请按顺序到新座位就坐。"

　　叶栀低着头玩手指，祈祷自己能分到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当听到"叶栀，第三排中间，和裴之砚同桌"时，她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学渣和学霸同桌？"
　　"李老师这是故意的吧？"
　　"裴之砚肯定要气死了..."

　　叶栀僵在原地，直到李老师不耐烦地催促，她才机械地走向新座位。第三排中间——教室的黄金位置，而她即将和年级第一成为同桌。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安排。

　　裴之砚已经坐在那里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近。他穿着整洁的校服，桌上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笔袋与桌沿平行，课本按高矮顺序排列，连橡皮都放在特定的位置。

　　叶栀战战兢兢地在他旁边坐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裴之砚低头看了眼她。

　　"不好意思！"她小声说道，赶紧把自己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与裴之砚的井然有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桌面很快变得一团糟——课本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笔袋敞开着，几支笔滚到了桌子边缘，几本漫画书凌乱的放着。

　　裴之砚瞥了一眼她的桌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叶栀偷偷打量她的新同桌。裴之砚的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就这样，学渣与学霸被迫成了同桌，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叶栀心想，这大概是她高中生涯最漫长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