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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熬鹰   三个人 ...

  •   三个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行走在宽敞而寂静的礼堂之中。礼堂里那原本明亮的蜡烛此刻已变得十分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它们微弱的火苗无力地跳动着,燃烧得越来越低,似乎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他们依旧燃烧着。
      三个人一起走显然有些挤,陆翊自觉落后一步,让两个人走在前面聊天。
      英国最近的天气可能不太好,空气中都是潮湿混杂着泥土的味道。刺激着陆翊的头脑,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整个礼堂被一层浓厚的阴影所笼罩,显得格外昏暗阴沉。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在这暗淡的烛光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蜡油味道,混合着陈旧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压抑。
      即使是陆翊也不想在这种氛围下谈话。
      “那么……告诉我……”塞德里克说一一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门厅,火焰杯不在了,只有火把的光照在那里。
      他转向哈利,“你究竟是怎么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
      “我没有投。”哈利说,抬起头来看着他,似乎是从唇缝中挤出来的。“我没有投。我说的是实话。”
      “唉,好吧。”塞德里克说,语气中却没有任何相信的意思。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陆翊,似是在解释,毕竟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一张纸条上,“我没有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有一点高兴的表现,整个人狂躁的要命。
      “我知道啊,我信你。”陆翊柔声说。
      哈利顿在了原地。
      “好吧……那再见吧。”塞德里克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陆翊。
      陆翊也向哈利点了点头,但是对方明显心不在焉。
      他紧紧地跟随着塞德里克的脚步,朝着楼烧右边的那扇门缓缓走去。每一步踩在石阶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为什么相信他?”塞德里克回头,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认为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我想,他也并不是一个鲁莽的傻子。”
      “哦。”塞德里克愣愣的抓了抓头发,“我叫塞德里克,叫我塞德就好。”
      “好的,塞德。”陆翊顿了顿,“我是翊·陆。”
      陆翊抬头,塞德里克又对上了陆翊的黑眸。
      很奇怪的感觉,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很平静的眼睛。
      塞德里克回过头去,不再看他。
      就这样,他们一直走到了厨房的一堆大桶旁边才停下了脚步。只见塞德里克拉长了手臂,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着中间那两个东桶的底盖。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他干巴巴的开口说道:“记住哦,一定要按照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来敲击第二排东桶的盖子。”
      话音刚落,那原本紧闭着的盖子竟然开始自动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喧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了两人的耳中。仔细一听,原来是人群中爆发出的兴奋叫喊声。
      陆翊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后退了两步。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惊讶和不安。
      而就在这时,十几双强有力的大手从木桶后面伸了出来,一把将站在前面的塞德里克给拽了进去。不仅如此,这些人似乎早有准备一般,手中还拿着五颜六色的礼炮。
      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五彩缤纷的彩带瞬间在空中飞舞起来,宛如一场绚丽多彩的烟花盛宴。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尖叫声以及欢呼声,热闹非凡。看样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就是震的陆翊的耳朵有点痛。
      塞德里克向他们说了些什么,前排的几个人迅速安静下来,防备的盯着走廊外的陆翊。
      塞德里克回头,跟陆翊说,“进来吧。”头上还有两个橙色的彩带。
      陆翊忽略了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安静。
      能听到雨落到头顶玻璃上的声音。
      跟着塞德里克上了左手边的楼梯,他们走在楼梯上。到了宿舍,塞德里克只能感觉到尴尬。
      塞德里克为陆翊指好床位,回头想和他说些什么,就被一大群人拉扯出了门。
      陆翊蹬掉鞋子,爬上白色的床,放下床慢,和衣躺在床上。然后——他睡不着。
      没有带褪黑素,精神也受到了过大的冲击,他开始哼歌,哼着姐姐在他小时候无聊时弹的歌。
      Moon a hall of light
      (月光如殿堂般明亮)
      Through the big top tent up high
      (穿过高耸的帐篷)
      Here before and after me
      (照耀着我的过去未来)
      Shining down on me
      (洒落在我身上)
      In the night we find our place
      (夜色中找到归宿)
      With every heartbet a sweet embrace
      (每次心跳都是甜蜜的拥抱)
      他在床上躺了三,四个小时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陆翊实在是睡不着。迷迷糊料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手表——才早上五点。
      不仅如此,昨天晚上还忘记摘掉左耳上的银耳钉,忘记折头发了。
      长长的头发搅在一起,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顺好。
      穿鞋的时候,坐在床上一弯腰,就是肌肉酸痛和胃的抽疼。
      还是太魔幻了,就像三年前一样不可思议。也像三年前一样,仅仅过了一天不到就接受了这命运。他的行李箱静静的摆在床尾,陆翊决定晚上再回来收拾,毕竟有三个大行李箱。
      宿舍里静悄悄的,塞德里克在他隔壁床睡的很熟。
      此刻,霍格沃兹的天空犹如被块所笼罩着,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蔽了整个世界。陆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顺着那婉曲折,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旋转漏题缓缓而下。
      当他终于抵达底部时,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这股味道弥漫在公共体息室的区域内,若有若无地盘绕在空气中。陆诩不禁皱起眉头,昨晚这里的派对到底开到什么时候。
      继续前行,穿过公共体息室,陆翊来到了宽敞的礼堂。然而,此刻的礼堂内空无一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一排排整齐的桌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头顶上方高悬的魔法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这片空间映照得有些阴森恐怖。
      他慢慢的穿过门厅,下了台阶。走到了猫头鹰棚屋,青鸾待在角落睡觉,一只海东青却直接扑到了陆翊脸上。
      脚链被扯的发出声响。
      陆翊后退一步拉开空间,让决能停到陆翊手臂上。“我没事,不用担心。”
      决直接躁动的扭了扭头。
      “出去飞吧。”陆翊放下手臂,解开脚链,让决能停到陆翊的肩膀上。
      陆翊走到了霍格沃茨的大草坪上,决直接冲到了湖面上。
      陆翊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和比自己起码大三岁的学长,学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就掌握的魔法基础上说肯定是比不过的。
      只能使用魔杖的规定有一点针对东方学子。毕竟中国魔法学院在课上更多的是用符纸和直接使用手画咒。
      陆翊席地而坐。
      这就是命吗?他抬头还可以看见天空中的星星,明亮的挂在空中,延伸向远方。霍格沃兹的四周很贫瘠,只有远方才有山脉。
      四年前陆翊选择远离霍格沃兹就是为了保命。
      现在待在霍格沃茨可能会有人要他的命。
      陆翊开始想把这件事情写信给谁说,觉得不会有人会蠢到自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送命还谁都不告诉的。
      身后传来一阵的争执和吵闹。
      “很好”,哈利怨恨,似乎是生气急了地说,“真是太好了。替我转告他,只要他愿意,我随时可以跟他换。替我转告他,我欢迎他来跟我换……不管我走到哪里,人们都傻呼呼的盯着我的额头……”
      哈利突然嘹了声,“我决不会转告他什么话,”那个女生干脆地说,“自己去跟他说吧。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太大了,吓的树上的猫头鹰都跳了起来。
      陆翊回头,正好看到了哈利急忙碰了碰那个女生的胳膊,似平是想让她别说了。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 “我昨天没有傻乎乎的盯着你的伤疤看,那样不礼貌。"陆翊轻声说。
      哈利涨红了脸,说:“我知道。”
      “你没吃早饭吗?”那个女生出声询问,“我是赫敏,赫敏·格兰杰。霍格沃兹四年级学生。”
      她走过来伸出了手,陆翊轻轻握了半掌。
      “我是翊·陆,中国魔法学院四年级生。我不想吃东西,吃不下。”
      “哦,这样啊。”赫敏看起来依旧有些担心。
      哈利似平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解释不是他把我们两个的名字丢进火焰杯里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有看到过陆翊这个名字。
      “我认为没有一个学生能做到这一点…...学生决不可能欺骗火焰杯,也不可能越过邓布利多的那条年龄线。”赫敏补充。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也知道不是你放进去的。我想知道我到火焰杯前的事。”
      赫敏解释了一通。把现场的情况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哦,这样啊。”陆翊不甚在意的回过了头。
      “你知道昨天穆迪教授说的事吗?”哈利踌躇的问,“你父亲把卡卡洛夫怎么了?”
      决俯冲向陆翊,陆翊抬起手臂,让决停在他的手臂上。
      赫敏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
      情有可原,毕竟决展翅的时候,翅膀可以挡住他三个人。
      “我不知道,在我有意识的之前他们就死掉了。”
      “对不起。”似乎是尴尬,他们没有再说话。
      陆翊抬手摸了摸决的嘴,决烦躁的展了展翅。
      哈利的兴致上来了,“他是你的吗?”
      陆翊轻轻嗯了一声,“我熬的鹰。”
      “熬鹰?”
      “是不让猎鹰睡觉,熬着它,使它困乏。不让鹰休息来消磨其野性。鹰被放在绳子上,无法休息,驯鹰人会不断制造压迫感,让鹰逐渐失去斗志。?”
      陆翊看了一眼兴致起来的哈利,“你可以摸它。”
      “真酷!”但是哈利并没有摸决,只是把手上的面包递到决的嘴边。“罗恩肯定会吓一跳。”
      决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给面子的咬了一口。
      赫敏本来想谈一谈三强争霸赛的内容,但是看到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哈利,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也可以熬一只吗?”
      “不建议,要连续七天盯着对方的眼睛。”尽管自己也是用幻术才让决“心服口服”的。
      “哦。”哈利叹了一口气,想到罗恩在和他闹别扭,又蔫了下来。
      “好吧,那再见吧。”哈利向陆翊挥了挥手,又带着赫敏走了。
      哈利一离开黑湖,往城堡里走,一种无形的焦虑和疲惫又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赫敏也罕见的没有说话。
      又要见到学校里的学生,又要解释,又没有人相信。
      哈利一回头,陆翊抬着手臂,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远离也没有靠近。
      他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下来,又抬腿走了。
      太阳起来了,是英国冬天不容易的一个晴天,树上的猫头鹰也飞回来了。
      陆翊把决送回了猫头鹰棚屋,决又不喜欢这个地方,太压抑了也有些吵。
      却发现青鸾已经不在这儿了,可能是被人借走了。
      坐在在猫头鹰棚屋的稻草堆上写字,将昨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塞拉菲娜。
      陆翊并不期待姐姐能够很快的给出回信。因为去年她很忙,忙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开始在英国德国两头跑。
      因为连教材都没来得及买,就直接选择休学一年。
      陆翊解开决的脚链,把信绑在他的腿上,决张开翅膀,头也不回的向远方飞去。
      陆翊缓缓抬起头。他越过决飞翔的身影,在点点的飞雪里,看见了昏暗阴沉的天空。
      陆翊回到了寝室,赫奇帕奇学院的寝室是三人寝,寝室里面有一个人,但塞德里克不在里面。
      陆翊把箱子里的药瓶子摆在床头柜里。
      “……?”
      察觉到另一个室友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回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好,我叫厄文·埃文斯。”他红着脸,似乎也是反应过来刚刚的行为不太好,“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叫翊·陆。”陆翊推了推银框眼镜,“为什么要好奇我?”
      “哦……这个……”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好奇为什么你身上有很多银饰,它们——”他斟酌了用词,“很抢眼。”
      “哦,这个。”陆翊温和的说,“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在左耳戴着银饰,只要在身上戴银饰就会保平安。”
      “左手的这个镯子——”陆翊想了想,“我经常做一个看不清的梦,在梦里我能感觉到我的状态不太好。甚至影响到了我正常的生活。”
      “我姐姐把我带到了一个预言家面前,她说——”
      “他是你的劫。”
      “他?劫?”塞拉菲娜坐在陆翊旁边挑了挑眉。
      “维斯佩利恩女士。”面前的女巫解释说,“您的弟弟可能有一些先知的血统。他梦里的那个人影那是他第二个劫,一个情劫。”
      “还是第二个。”塞拉菲娜叹了一口气,“我弟弟这么多病多灾。”
      “或许是。”女巫点点头。
      “也帮我看看呗,我运气不太好。”塞拉菲娜说,“好不容易找到您的。”
      “哦——”女巫似乎是不敢相信,“你们两人出生在那两年阴气最重的日子。”
      “陆先生,你的第一个劫被您的父母或者家人用他们自身的死亡抵消了一部分,你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吧。那就是未被抵消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很大程度是概率性问题,但是你抗下了。”
      “至于塞拉菲娜女士,我只能告诉您,您的运气不太好。”
      “哦,这样。”塞拉菲娜毫不在意的捋了捋自己灿金色的头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陆翊扯了扯塞拉菲娜的衣袖,皱了皱眉。当时的他还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魔法,英语也不太好。
      塞拉菲娜安抚的摸了摸陆翊的头。
      女巫拿出了一个银镯子,戴在陆翊手上。“人不能过多干涉未来。”
      她笑了笑,“我也不能。”
      至少在她的视角下,只能救一救这个沉默的少年,而另一个,出现在他梦里的,只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意识回笼,厄文觉得有些冒犯到了面前的人。
      “你的姐姐是英国人吗?”
      “现在不是,她原来是英国人,后来国籍转到了德国。”
      看着厄文好奇的眼神,“是亲姐姐吗?”
      “不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塞拉菲娜的母亲和陆翊的母亲在霍格沃兹中玩的不错,这也是苏奶奶知道的唯一她女儿在学校的朋友。
      “你的英文不错唉。”
      “谢谢,我的爷爷是英国人,父亲是在英华人,可能是遗传。我小时候也在英国住过一段时间。”
      几个问答下来,厄文发现陆翊是一个需要别人引导才能对话的人,而且很正经,但不会把天聊死。
      人和外貌一样,冷中带点柔和。
      “不要在意别人的话,他们只是有些不服气。”
      “我知道。”
      直到塞德里克回来,厄文已经和陆翊交谈的不错了。
      “我还是觉得保加利亚队不应该输。”厄文迅速的切换了话题。
      反倒是陆翊表示了疑惑,“什么?”
      “魁地奇世界杯啊!你没去看吗?”
      “魁地奇是什么?”
      “……?”
      厄文迅速把住了陆翊的肩膀,“你不知道魁地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男生不知道魁地奇?”
      陆翊在摇晃中想起了一点,“我好像想起来了。”
      他温和的笑了笑,“我有一些生理性恐高,所以没有上过飞行课。”
      “哦,好可惜。塞德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找球手,我们去年赢过了哈利波特呢!”
      “那只是哈利被摄魂怪袭击了。”塞德里克对着厄文说,“我这次会光明正大的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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