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77、月下剑誓 松林月影映

　　内门较技尘埃落定后的第三日，宗主殿传出谕令：所有获得六宗大比资格的弟子，即日起在参天峰集结，由长老亲自指导，进行为期一月的特训。

　　消息传来时，灵仙正在坠月谷中与李炲炎等人切磋新悟出的阵法变化。

　　"特训？"牛小虎挠了挠头，"那咱们的五行阵岂不是要暴露在各位长老眼前？"

　　裴元吉摇着折扇，神色却凝重："特训事小，我担心的是那'光明法阵'。此乃宗门失传绝学，若被问起来历......"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灵仙。

　　"无妨。"灵仙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水纹般的灵力在空中荡漾，"阵法本就是为了守护该守护之物。若长老问起，如实相告便是。"

　　她说得云淡风轻，李炲炎却注意到她指尖灵力比往日更加凝练——这一个月来，灵仙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当夜，参天峰顶的演武场上灯火通明。三十余名获得资格的弟子按宗门分立，静候训示。

　　灵仙站在五行宗队伍中，忽然察觉到一道专注的目光。她微微侧首，正好对上戚云芷含笑的眼眸。月光下，戚云芷悄悄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后山的松林。

　　亥时三刻，特训暂告段落。灵仙避开众人，依约来到松林深处。

　　戚云芷早已等在月下，手中提着两柄木剑。

　　"就知道你会来。"她将一柄木剑抛给灵仙，"白日里见你与李师兄切磋，似乎对水剑之术又有新悟？"

　　灵仙接过木剑，指尖抚过粗糙的剑身："你约我来，就为比剑？"

　　"自然不止。"戚云芷手腕轻转，木剑在空中划出清辉，"还记得那日温泉边我说的话吗？并肩修行，总要有些凭证。"

　　月光透过松针洒下，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银边。灵仙忽然发现，戚云芷持剑的姿势与往日不同——少了几分霞雾峰的飘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锋锐。

　　"这是......"

　　"我自创的剑式。"戚云芷剑尖轻点，松针应声而落，"融合了霞雾峰的身法，还有......那日你破阵时用的手法。"

　　灵仙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戚云芷竟将她偶尔展露的招式化入了剑法之中。

　　"看好了。"戚云芷忽然动了。

　　月色下，她的身影如烟似雾，剑招却凌厉异常。最奇妙的是，每一式都刻意留出余地，仿佛在等待另一柄剑的呼应。

　　灵仙福至心灵，木剑轻扬。双剑交汇的刹那，竟自然而然地形成互补之势。她主守，剑势如水绵长；戚云芷主攻，剑芒如霞绚烂。二人身影在月下交错，恍若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套剑法舞毕，戚云芷收势凝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如何？这'云水剑诀'，可配与你并肩？"

　　灵仙抚着木剑上被灵力震出的细微裂痕，良久，轻声道："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松风拂过，带来远处演武场的隐约人声。戚云芷走近一步，月光清晰地照出她眼中的认真：

　　"因为我知道，你的前路注定不凡。我不想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越走越远，而是......"她举起木剑，剑尖与灵仙手中的剑轻轻相触，"与你同行。"

　　两柄木剑交汇处，微弱的灵力共鸣着。

　　她轻轻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月光如水，将两个执剑而立的身影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