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38、双妖殒命 灵仙路遇妖

　　清晨温热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入洞穴，驱散了最后一缕夜寒。灵仙感应到什么似的，倏然睁开双眼。

　　几息之后，洞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似有重物从天坠落，连地面都为之震颤。灵仙立刻收起护法的阵旗，身形一闪便冲出洞外。

　　循着声响前行，地上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拖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坠落後仍止不住去势。越往前，打斗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妖兽愤怒的嘶鸣。很快，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隐在树丛後——正是王卓。

　　“王师兄！”灵仙猫着腰凑过去，自然地挤进他身边的隐蔽处，“这是怎么回事？”

　　王卓见她来得正好，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你看，天上掉下来两只妖兽，一只三尾白狐，一只碧鳞青蟒，一落地就缠斗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灵仙凝目望去，只见场中那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灵狐身形优雅，但周身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皮毛。而与它缠斗的碧鳞青蟒显然也不好过，坚硬的鳞片多处翻起，露出底下血肉。

　　“它们实力相当？”灵仙轻声问。

　　“看似青蟒稍占上风。”王卓分析道，“但白狐身形灵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就在他们说话间，战况陡然激烈。青蟒抓住一个空隙，粗壮的身躯猛地缠上白狐，收缩间骨骼咯吱作响。白狐凄厉长鸣，利爪疯狂撕扯着蟒身，却无法挣脱这死亡的缠绕。

　　灵仙瞳孔一缩，突然从藏身处窜出：“不好！”

　　“萧师妹！你干嘛去？”王卓在她身後急声低唤，可灵仙已几个起落逼近战圈。

　　场中，白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那双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青蟒虽然也被抓得血肉模糊，却越发收紧身躯，誓要将猎物绞杀。

　　灵仙拔出腰间长剑，使出五行宗入门剑法直刺青蟒。她昨夜已剥离分身，此时身无修为，剑势朴实无华。这一剑落在青蟒坚硬的鳞片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青蟒恼怒地扫了她一眼，却不愿放开即将到手的猎物，只甩动长尾想要将她扫开。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快如闪电，从林间疾射而出！

　　“别催了，我来了。”

　　清冷的嗓音未落，那道银光已至青蟒面前。只见一个银发身影手持双刃，如旋风般掠过，寒光闪过，青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缠绕的躯体竟被齐整地斩断！

　　银发男子稳稳落地，双刃回鞘。他转身看向灵仙，眼中满是疑惑。

　　“回头细说。”灵仙衣袖一挥，银发男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颈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远处的王卓甚至没看清来人样貌，就见战斗已经结束。他急忙奔来，惊疑不定地问：“萧师妹，方才那位是？”

　　“是我的灵宠，性子孤僻，不愿见生人。”灵仙歉然解释，目光却已转向倒在地上的白狐。

　　她快步上前，却发现白狐已经气若游丝。那双美丽的眼眸渐渐失去焦距，最後一丝生机正在流逝。而一旁的青蟒也因伤势过重，挣扎几下後便不再动弹。

　　两只强大的妖兽，竟就这样同归于尽。

　　灵仙蹲下身，轻轻抚过白狐尚且温热的皮毛，心中莫名一痛。方才在远处观望时，她就对这只优雅的灵狐生出几分好感，却没想到终究没能救下它。

　　王卓已经走到青蟒屍身旁，熟练地开始处理材料：“四级妖兽的屍身可是难得的宝贝，鳞片、蛇胆、毒牙都能卖个好价钱。”他抬头见灵仙神色黯然，宽慰道，“弱肉强食，本是常理。它们从天上打到地上，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灵仙沉默地点点头。

　　“师妹对这五阶之上品级的内丹没有兴趣吗？”

　　妖兽的内丹一般用来饲养灵宠或者炼化制丹，灵仙有更纯净灵力的五彩果，所以妖兽内丹于她而言用处不大，再者她有意卖王卓一个人情。

　　“本就是师兄辛苦整理出来的，自然该由师兄拿去。”

　　灵仙站起身来：“狐蟒之战天赐良机，我打算以此为借口离开寂翎谷，本想多与师兄多待几时，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将来相见时再与师兄言欢。”

　　王卓也觉得在理。

　　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斑驳地洒在方才的战场上，将那摊血迹映得格外刺目。

　　这一刻，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修真界的残酷。没有足够的实力，就连生死都不能自主。

　　“我们出发吧。”王卓将收获的材料收起道。

　　灵仙最後望了一眼这片战场，转身跟上王卓的脚步。晨光正好，而前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