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游荡记》coco哥

2、第 2 章 古

　　古蒙也在人群中瞥见了自己昏迷的妻子，难怪一直没有见到部落的其他人，原来是……

　　古蒙尽管内心忧心如焚，但在面上儿却未显露出丝毫惊慌。他身为部落酋长，此刻绝不能有半分怯懦之态。

　　然而，他身后的战士们看到自家亲人落入敌手，哪能按捺得住担忧之情。不少人对着跪地的俘虏人群呼喊着亲人的名字。

　　“阿妈！”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战士终于忍不住，朝着自己的母亲喊出这两个字。

　　俘虏中，一位白发苍苍、背已佝偻的老妇人缓缓抬起头，她的双眼已经很难再看清了就更不用说二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但那老妇却是能在人群中精准地寻到了自己的孩子。母子连着心，这份牵挂跨越了战场中的嘈杂与混乱。

　　“阿卫！”老妇人的声音沧桑而微弱，却清晰地落入那战士的耳中。

　　古卫找到了先前一直找不到的母亲，满心的焦急与茫然。他不知母亲为何会被抓，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前方的酋长，渴望酋长能出手救救自己的母亲。

　　许多人投身成为战士，不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之人吗？

　　可如今，他们要保护的亲人却沦为俘虏，生死未卜。如此情形，军心自然开始动摇，战士们此刻满心所想的，皆是如何从敌人手中救回亲人，哪还有心思专注战斗。

　　此时，李风望着那些跪在地上、大多带伤的大溪族人，终于明白干妈当时为何那般急切地安置自己和古三。

　　他眉头紧锁，看着大溪部落明显处于劣势，心中满是忧虑。毕竟在大溪部落生活了数年，部落的居民们平时待他不薄，如今眼见部落败局已定，却是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李风在已经寥寥无几的大溪战士中，不见古大和古二的身影。他心里清楚，他们或许已经牺牲，但内心却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古大和古二虽不是元素战士，却也是部落中极为强大的勇士，应该……应该不会战死吧？李风在心底不断安慰着自己。

　　“岳战！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的族人！”古蒙厉声喝道，这是李风这几年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放开你的族人？”岳战冷笑一声，“可以，只要你现在立马自裁，再让你的战士们把武器扔到悬崖下，我立马就放了这些废物。”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有人骂岳战残忍，有人骂他狡猾，甚至有人不堪入耳地骂起了他的母亲。

　　这时，古卫挺身而出，他愤怒地喊道：“让酋长自杀，还让我们丢下武器，你还不如直接让我们投降算了！”

　　是啊，倘若古蒙真答应了岳战的要求，失去最强战力且没了武器的大溪部族，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岳严走向古卫的母亲，抓起她那已经惨白的头发，一把将那憔悴的老妇拖到前面，恶狠狠地说：“不缴械也行，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老废物。”说着，他便将小刀抵在老妇喉间，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划出了血痕。

　　“等等，等等！”古卫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眼中满是愤怒，面部已经被气的狰狞，他近乎是咆哮的喊到:“放开我的阿妈！”

　　然而，岳严岂是会被吓住的人。见古卫迟迟不肯缴械，他扬起拿着小刀的手，作势要刺进老人的心脏。

　　“呲！”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划破长空。古卫及时赶到，他右手持枪，挑飞了岳严的小刀，顺势一个转身蓄力，朝着岳严刺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米外的岳山动了。李风清楚地看到他那强壮的右手上，再次附着上一层黄色土块。岳山瞬间移动，撞开了即将被刺到的岳严，然后迅速举起右手，挡住了古卫几乎全力的一击。

　　不等古卫反应过来，岳山纵身起跳，在空中旋转，一脚重重踢在毫无防备的古卫身上。古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岳山这一脚已经踢破了他的内脏。

　　古卫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阿妈:“阿妈，阿妈，阿……”古卫咳出几口鲜血，便没了声息。

　　丛林中的李风，眼睁睁看着昔日好友倒下，却无能为力。他多想冲出去为古卫治疗，可自己根本没有承担后果的实力……

　　那位老妇人想要爬过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却被岳山紧紧抓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她悲恸地哭了起来，那哭声惨烈而绝望，传进了每一个大溪战士的耳中。这哭声，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绝望……

　　继古卫之后，又有大溪战士不顾军规，冲向挡在家人面前的岳山。但每一个冲过去的人，都被岳山无情地踢飞，非死即伤。

　　明知不敌，这样做毫无意义，可他们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李风心想，或许是为了惨死的古卫，或许是那老人悲戚的哭声，又或许是跪在岳山身后的家人……

　　已经有不少人牺牲了，古蒙拉住一个正要冲出去的战士，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问道：“你说话算数吗？”

　　什么？酋长这是要答应岳战的要求？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酋长，你不能答应他！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部落怎么办？”

　　“是啊，酋长你不能死！”

　　甚至有人壮着胆子去拉自家酋长，试图把古蒙拉回来。可普通战士的力气，又怎能与元素战士相比？

　　没几秒，古蒙便走到了岳山面前。他调动全身元素之力，水元素如蓝色的光晕般将他包裹，突然发起攻击，轻而易举地便将岳山再次甩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岳战质问道。

　　古蒙冷冷道：“没什么意思，他伤了我大溪部落这么多优秀的战士，总要吃点苦头，况且我也没有杀他。”

　　古蒙确实留了岳山一命。其实只要他想，这一击足以让岳山必死无疑，但他怕激怒岳战，对俘虏不利，所以还是手下留情了，不过也给了岳山一个教训，至少要让他知道，大溪的人，不是软柿子！

　　古蒙收回元素之力，直视着岳战，再次问道：“岳战，我再问一次，我若是自杀，你会放了我的族人吗？”

　　而一旁的岳严插嘴道：“还要让你的战士们缴械。”

　　古蒙听后，瞬间爆发二阶元素战士的强大气势，他怒喝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也想像刚刚那个年轻人一样吗？”

　　古蒙仔细回想了整个战局，眼中怒火更盛：“是你给岳战出的计谋吧，深夜火攻，让全部战兽和一部分战士正面佯攻，实则借着浓烟攻击部落后方的老弱妇孺作为威胁！”

　　古蒙的气势达到顶峰，他死死盯着岳严，眼中满是愤怒。土岩部落最年轻的军师，他其实早有耳闻，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他手里。

　　岳严张了张嘴，似还有话要说，但看到古蒙此刻骇人的气势，背后不自觉地冒出一层冷汗，生怕他突然动手，就算岳战酋长在场，恐怕也来不及救自己。

　　于是他乖乖闭上嘴，默默退下，顺便扶起躺在地上难以站立的岳山。

　　岳战见状并未恼怒，见目的达成，便说道：“我岳战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言出必行，从不说谎。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不仅放了这些俘虏，还不杀你的部落战士，如何？”

　　虽已获胜，但岳战并未羞辱古蒙，这是对强者的一种尊敬。

　　古蒙回过头，扫视着自己部落的战士们。原本近千百人的军队，如今剩下不到两成，败局已定，再无胜算。他沉重地说道：“战士们，放下武器吧，我们败了，败得彻底，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我的失职。若再反抗，不仅我们的家人会被杀，我们也难逃一死。”

　　古蒙几乎调动了全身元素之力，身上瞬间形成一层蓝色斗气，“我不想大溪部落灭族，放弃挣扎吧。”

　　战士们看着面前的酋长，又看看远处跪着的族人，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见状，古蒙如释重负，全身气势瞬间达到顶点。他右手聚满元素之力，猛地插进自己的喉咙，捏断了气管。鲜红滚烫的血液如喷泉般喷射而出，他已回天乏术。

　　古蒙用手捂着伤口，临死前还想亲眼看到族人安然无恙。他回头看向岳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而鲜血早已染红了他身上穿着的兽皮。

　　“酋长！”

　　“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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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溪战士们声嘶力竭的呼，似要穿破耳膜。

　　古蒙倒下的地方，恰好正对着李风。这是巧合，还是？

　　李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藏身之处静谧而隐蔽，他坚信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可即便如此，心中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古蒙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话，李风的目光紧盯着酋长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古蒙的眼神渐渐黯淡，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然而，李风却从他那逐渐僵硬的嘴型中，清晰地读出了那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