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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当然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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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阳奈家前阵平和研二都还没缓过神，最近他们沉默的次数明显上涨，遇到的都是些无解的题目，几乎只和阳奈有关。
可能真是今天的冲击太大，他们打算各自回家去，分开时阵平忽然问研二。
“刚才你和阳奈说的话，是认真的？”
结婚什么的，以研二的个性，如果不是深思熟虑不会轻易说出这句话。
“我以为你会支持我。”松田家门前，研二侧头看过来，视线在松田阵平脸上流转。
阵平和阳奈虽然出生就认识，但研二确信他们俩之间没有男女间的暧昧，甚至他还知道阵平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他姐姐。
他怎么看都是最靠谱的人选吧？
为什么现在阵平的表情不仅不支持，其中还是很浓郁的抗拒？
害怕关系变化后他们三个人的平衡会被打破？还是从根本上觉得他萩原研二不可信任？
“不是这个问题，”阵平的表情还是皱成一团，他在措辞，该如何在不暴露阳奈那件事前提下和研二说明白。
就像阳奈自己说的，她不适合；不仅是什么身体心理，还因为......还因为......
还因为松田阵平某次不小心看穿的关于阳奈的暗恋。
“我想问，你是喜欢她才这样说吗？想看看她对你的态度？”
“嗯，喜欢她。”研二笑起来，“不过这事不着急，先把她拐到我们要去的大学再说吧。”
眼见着阳奈要跑，要是外面一切和平，研二当然能大大方方看着她任由她去世界的任何地方。
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尽可能把她拐过来吧。
*
社区发现尸体的那个早晨，萩原研二像往常那样出门。
自从阳奈说要独立，约定的拐角处就只剩下阵平一个人的身影。
昨天甚至一个人都没有，一直走到公园才看到他们。
“哟。”
靠在石墩上吃早餐的阵平看过来，囫囵一句，“早。”
“阳奈又自己走了？”
“早就走了，一点懒觉不睡，天还没亮我就看见她屋子亮灯了。”
房间离得近就这点不好，一旦忘记拉窗帘，对面的光亮起能同时闹醒两个人。
研二兴致盎然听着阵平吐槽从昨晚他们分开到现在阳奈的一些事，配合着三明治，吃了顿很不错的早餐。
经过阳奈兼职蛋糕店的后巷时一堆人堵在那，拦住了他们上学的去路。
嘈杂的声音中隐约能听到“尸体、他杀”这样的词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吃掉最后一口早餐，脚步坚定地往里走去。
警察早就将案发现场围起来，陈旧的老墙壁上满是暗红色的痕迹，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痕检课警员正在拿着相机记录。
只到警戒带的位置就得停下的两人还是看见了垃圾箱旁倒下的那双腿，在被害者的身下也有很大一滩暗红色的印记，可想而知事发时他流了多少血。
少年们到这时都还未感受到害怕，是法医的那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夜晚饭后到凌晨这段时间”让他们开始颤抖。
阳奈的兼职时间有大半都包括在里面！
回头看去，不远处就是她兼职蛋糕店的后门！
他们转头向学校方向奔袭，风掠过耳畔，卷着路人诧异的惊呼向后退去，却怎么也甩不掉研二胸腔中疯狂撞击的心跳。
他不知道阵平此时和他是否有一样的感受，等研二终于见到教室里的阳奈，他来不及为自己踩刹车，一下撞在阳奈的桌子上。
“咚”的一声重击，磕在他的膝盖，也磕到了阳奈的腿。
那声“咚”延续在他握住阳奈左臂的手指下，传来了阳奈有力的脉搏。
“咚、咚、”
“咚、”
这才让今早的混乱喧闹彻底过去。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才分到同一个班，在此之前他们并不认识。
唯一有的交情应该是课间曾在走廊擦肩而过，至于高桥阳奈......萩原没注意过。
按照教育局的规定，他们每年都要重新分班，前三年没见过，后三年没分开过，他们缘分就在小四这一年开始。
和阵平熟起来的起因是对方知道自己家有一个汽车维修厂，研二自然也对那些东西感兴趣，两个小孩聚在一块玩，才开口没多久就知道对方和自己超契合。
几个眼神交换就定下了要想办法让大人允许他们在维修厂“作乱”的计划。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顺手牵羊、反客为主，如此这般，他们成功拿下萩原的爸爸，成为维修厂小小维修工一枚。
和阳奈的亲近只比这些晚了几个月的时间，自从她重新回学校后就转到萩原他们班了，维修厂当然也是一起去，关于阳奈对机械的天赋就是在这时候被发掘。
他们之间的亲近就这样水到渠成。
更进一步则是在初二，那一年，阵平在分班时被分了出去。
变成研二和阳奈在一个班，也是那一年研二发现自己对阳奈有了些和从前不一样的感情。
阵平的教室在楼上，看着他自己“孤零零”上楼去，研二却觉得一直望着楼梯不肯回神的阳奈更可怜一些。
本想拍拍阳奈的肩膀以示安慰，手才刚抬起来一点就被阳奈抓住。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收回来，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手里还握着其他人的手指。
可能也是或许，她知道萩原研二是她现在唯一能相信不会伤害她的人。
*
新分到的班级很热闹，有几个之前和他们是同班同学的男生将研二叫走了，阳奈自己坐在位置上看书。
研二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确保阳奈那没有突发情况。
男生们见他这样小心高桥阳奈，打趣他。
“这么不放心高桥吗？你们俩不会有情况吧？”
“不对欸，我怎么记得高桥是松田的青梅竹马，他托你照顾？啧啧，这种情况最容易变成——”
后面的话研二没有听，因为有人凑到阳奈的桌前。
几个他也不认识的女生，乌泱泱地站在阳奈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研二的视线穿过几人的身影看到了阳奈向他投来的无措眼神。
是求救。
所以他赶忙过去了。
走过去时正好听到最后一位山口同学向阳奈做完自我介绍，萩原研二攥着新发的课程表，等待阳奈也介绍完自己的那刻。
“你们好，我叫高桥阳奈，以前在初一B班。”
“那个......抱歉打扰一下，你们知道数学老师是哪位吗？”他将课表伸到他们面前，“上面写着的老师名我好像没听过。”
山口同学下意识看过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研二趁机挤进她们和阳奈中间的位置。
“佐藤静业老师......我也不认识欸。”
“我看看我看看，我知道他，佐藤老师是今年新来的数学老师，听说是东京大学毕业的呢。”
“好厉害，这样的高材生来教我们吗？内容会不会很难啊？”
话题一时间变成对未来生活的猜测，新学期刚开始，大家都还没摸准新老师班子的脉搏，一时间都有些担心。
阳奈成功躲在研二身后，她也没有太安静，会跟着研二的话说上几句，做一个“话题中的普通参与者”，完全没有刚才独自坐在位置上的显眼。
聊天的总体节奏在研二出现的时候就被他拿捏，大家的注意力被他抛出的一个又一个话题吸引，阳奈这才得以解救。
他们配合得很默契，全程下来研二都没有表现出和阳奈很熟。
直到班主任到来，大家四散开。
阳奈的病例照例递到新班主任的手里，那正好也是阳奈前一年的英语老师。
见研二已经在阳奈前桌坐下，脱口而出，“那今年萩原你就继续坐在高桥前面吧。”
刚才那几个女生才恍然说原来萩原君和高桥桑认识，之前完全看不出。
不约而同都看了过去，阳奈自然地把脸转过去，研二倒是将她们的目光接受得坦荡，还对她们笑呢。
那笑容如沐春风，她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红着脸收回视线。
就在研二回头冲她们笑时，其实他也正对着阳奈。
阳奈看着他，忽然响起阵平几年前第一次给阳奈安利好友的评价——
【那可是个厉害家伙，总之，等阳奈你和他熟悉之后你就知道了。】
现在确实知道了。
善良开朗、幽默风趣、善于交际，再没有比这更厉害的家伙了。
想着想着，阳奈也笑了起来。
和刚才为了加入话题勉强提起的笑不同，阳奈此时的笑发自内心，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那抹笑意从阳奈眼底晕染开来，像是晨光漫过澄澈的湖面，带着让人猝不及防的温柔与明亮。微弯的眼角泛起细碎的光，睫毛随着笑意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眼神里的纯粹与欢欣，仿佛将周遭的喧嚣都过滤成了背景，只余下满心欢喜溢出眼眶。
她当然也很喜欢萩原研二这个朋友啊，这毋庸置疑。
“咳咳。”研二不知道怎么，忽然涨红着脸转身回去了。
自己在前面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为什么叹气。
只留下懵懵的阳奈，听着他前面传来的叹气，心里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