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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如果有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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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在这？
矢岛凛音心中讪笑，当然是她又来杀人了。
这是她的日常。
连同出现在神奈川那次，都是为了解决目标才会去。
的确“有缘”，两次任务都能碰到高桥阳奈，要不是清楚她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矢岛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日常之一：执行琴酒给的任务
日常之二：执行朗姆给的任务
这个“给”很灵活，一般是看矢岛的课业如何，帝丹初中是重点中学，课业繁重，矢岛因为性格“孤僻”，更是老师们的重点观察目标，给假的机会很少。
哪怕监护人贝尔摩德打电话，班主任也很少同意，说像她这样的学生，还是要多来学校才行。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千面魔女”杀了40年鱼的冰冷内心都给感化了。
再不提主动帮矢岛请假这件事，让她在学校安心读书，好几次琴酒朗姆找上来，贝尔摩德都会帮矢岛推掉。
......
......
这关系看起来很热乎吧？好像还挺好，好像还挺和谐。
实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在矢岛凛音看来，不过是因为她手里有制衡那些人的东西，才有能够喘息的时间。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启用她。
因为每一次启用，都有机会让她找到BOSS。
那才是她真正要杀的家伙。
可惜了，当年还小的时候没藏住自己的想法，他们察觉后就将她风险规避式疏远了。
“流放”到普通人的世界，美名其曰，让她体会一下普通人应该有的生活。
简直是笑话。
*
时间倒退到一个小时前。
目标就居住在米花町的一家酒店之中，秘密行程，安保也带了很多人，琴酒的意思是要将所有人都处理干净，一个活口都别放过。
酒店、深夜、不能惊扰其他客房的房客，要想悄无声息处理掉他们，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让矢岛凛音来。
正好这个时间也不需要给学校请假，一个电话矢岛就得过来。
“卡慕，能做到吧？”耳机里传来朗姆的声音。
熟悉的老年人声音，大家都知道彼此是什么东西，根本没有必要再去伪装。
滋滋啦啦的讯号断连声，矢岛凛音还在电梯里，“只要你把监控黑掉，就没问题。”
电梯的镜子映照出她的身影，鸭舌帽下藏着一双锐利的眸子，也为她遮挡住上方的监控。
朗姆轻笑一声，“当然，这是基本。”
电梯此时来到顶楼，门打开的瞬间，目标房间前站着的两名安保警惕地看过来。
这次矢岛微微仰头让他们看清自己这张稚嫩的脸。
“喂，这层楼被包下了。”其中一位虎背熊腰的安保走过来，试图驱赶矢岛。
“监控覆盖时间只有五分钟。”声音和朗姆的重叠。
“抱歉，我走错了，请问怎么下去？”一边说着，矢岛疾步靠近那名安保。
“你直接下电梯——唔！”
矢岛走得比这人要快，直接冲到他身边抬手给了他一枪，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没有惊扰屋里的任何人，只有剩下的那名安保。
这是袭击！
架拳的同时，右手伸到胸前去拿对讲机。
矢岛又是一枪，在对方触碰到对讲之前连同机器和他的心脏一同贯穿。
猛冲动势下倒塌的身体会造成沉重的声音，矢岛用脚拦了一下，随后才任由尸体倒地。
托总统套房隔音好的福，这点声音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来到目标房间前，抬手想要敲门，却在敲响的最后1厘米停下。
矢岛低头看到了门缝对面透出的光很微弱，以及她听见了好几个人沉稳的呼吸声。
按照频率，只有一位处在梦中，剩下的四位清醒着，正处在戒备的静默状态。
现在惊动他们并不是个好主意。
“3分30秒。”朗姆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矢岛凛音选择先开门。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刻，矢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周围可能的监控。
尽管朗姆说监控已被覆盖，但对方可不是她能信任的家伙。
藏在衣袖下的某样物质脱离了矢岛的身体，沿着她投射在门上的影子移动到这扇门的各个关键处，锁舌、合页，所有会发出声音的地方都被包裹起来。
下一秒她摇下门把手，原本锁住的门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打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昏暗的套房走廊里那四位清醒的安保还没发现矢岛的进入，因为长时间的静默已经开始走神。
直到走进来矢岛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背对着门，将门关上，也将可能有的监控全都阻拦在外。
房间灯的开关就在门边，矢岛凛音的眼神紧盯着前方，手指摁下总开关，房间里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只留下墙角微弱的夜灯。
“什——唔！”
还有三声相似的闷哼声，灯光再次亮起时四人全都瘫倒在座位上，没了生息。
“以防万一”，矢岛一人送了一颗子弹，最后才慢悠悠往卧室走去。
把睡梦中的人弄醒，逼问了信息，送人上了路，时间正好两分钟。
监控恢复的那一秒，矢岛乘坐着电梯成功下了楼。
踏出酒店的同时，那间套房里她安装的炸弹被引爆，声音响彻整个米花町。
但熟悉这死动静的米花町居民们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连起来好奇地看看都没兴趣。
朗姆说完她可以撤退后便挂断电话。
矢岛将耳机取下，没有离开，将鸭舌帽随手丢在酒店前的垃圾桶，站在酒店的马路对面静静等待。
没多久，她眼熟的那个人在酒店服务生的簇拥下出现了。
最开始去拿目标所在房号的时候矢岛凛音就注意到阳奈的名字，相同的名字和年龄，怎么想都是同一个人。
*
观察高桥阳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在普通人眼里她看上去只是个平常高中生，矢岛却总能在她的小动作中察觉一些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相似的压抑、不在乎，以及对死亡的轻视。
听到就在自己头顶上死了五六个人，看看她那和惧怕没有任何关系的表情，细品下来甚至还带着求知。
求知什么？如何杀人吗？
第一次见她时也是如此，她们俩在路口相撞，瞬间外露的杀意哪怕被阳奈迅速收回，还是让矢岛捕捉到了。
杀意无处不在，填满了阳奈人性的缝隙，她宛如一个抱沙的人，只是轻轻一撞，都会有无数沙砾争着抢着倾泄，初遇时的那一撞便是这样。
半点伪装都不会的阳奈，今日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她好像能藏一些了，没有将自己汹涌杀意像从前那般外露。
定定地站在对面观察了一会儿，警车来了。
阳奈好奇警车时正巧发现了自己，她向自己跑来，表情上有惊喜。
说实话，矢岛能感觉到阳奈对自己并非那种“迫切渴望成为朋友”的态度。
或许是察觉到两人性格中的相似性，阳奈每次相处都会刻意流露出过分的热情。
一个连联系方式都不愿主动交换的人，心底大概率藏着不为外人知的疏离感。这种矛盾的相处模式就像隔着一层精心修饰的窗纸，看似透亮亲昵，实则一戳就破。
矢岛凛音不喜欢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没有和谁相处的耐心。
但现在等在这里许久的她得承认，自己竟破天荒对阳奈生出一份特殊的耐心。
这份耐心来得毫无征兆，像暴雨前突然凝滞的风，明明向来厌恶被人窥视，却任由阳奈一次次靠近。
明明连普通寒暄都觉得疲惫，却能耐着性子听她讲完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无趣普通的人生。
矢岛低头轻笑，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矛盾，看着那个藏着疏离的阳奈，就像照见自己的一面镜子，让她在刻意营造的热情里，意外触碰到某种隐秘的共鸣。
她期待对方成长后的样子。
或许变得和自己一样，又或许她能活出另一种样子。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在外人看来只有14岁的矢岛凛音竟然在期待快要成年的阳奈的变化。
有机会吧，如果有机会，矢岛会让阳奈了解她背后的故事。
了解她到底是谁，了解、她到底是什么。
*
“你怎么在这？”
“正要回家，听到爆炸的声音，过来看看热闹。”
阳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低头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凌晨三点多看热闹？
再好看的热闹也不适合国中生吧？
，还差 